作者：绝对不刑
唐玄宗死死盯著姜宸的背影，他此刻心中，並無絲毫惶恐，有的只是滿腔怒火。
‘他竟然敢稱帝，他怎麼敢的？！’
稱帝不是關鍵，三皇派也以皇為名，自詡繼承上古三皇之法脈，唐玄宗也從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天下道門之人，居然齊齊向那道身影稽首跪拜！
就連佛門，也低頭彎腰作揖，以示尊敬。
此刻他腦海裡嗡嗡作響，似乎看到了將來玄門在姜宸振臂一呼下，齊齊響應的畫面。
玄門一統，絕對不是他願意見到的畫面。
當初司馬承禎成就元神，為現世唯一一尊元神真人時，都沒能壓服整個道門，就更別說玄門一統了。
而如今此人的出現，居然讓他看到了絲毫苗頭。
儘管唐玄宗心中清楚，這是因為此刻那道真武法旨所造成的，和姜宸本人可能沒有多大幹系。
但這只是可能，誰知道今後，姜宸能不能再次召出這所謂真武法旨呢？！
姜宸這真武法旨，可比他的聖旨看起來，管用多了！
玄門一統，朕決不允許！！！
“陛下，此刻姜宸身上似乎出現了變故。”不良帥看出唐玄宗的不對勁，出聲提醒。
聽到聲音，唐玄宗驟然從暴怒中驚醒過來，他紅潤充血的面色開始恢復。
“朕沒事，只是看到真武法旨出現，有幾分震驚罷了。”
“若今日姜宸能平定此事，朕當有重賞。”
“此事乃道門惹出之禍，姜宸就算平定禍患，也是應有之理，陛下該恩威並施，以平天下人心惶惶。”
唐玄宗看了一眼不良帥，這正是他心中所想的，只是借不良帥的聲音，傳給在場眾人罷了。
“愛卿說的是極，朕卻不能寒了天下百姓人心。”
......
茅山之上，當真武神韻現世的一剎那，天下所有道門修士皆有感應。
靜室之中的司馬承禎猛然睜眼，神情複雜望著長安方向。
“果然如此，有你庇護茅山，我無憾矣......”
......
第388章 做個交易
張道陵此刻內心很麻，理智告訴祂，真武大帝不可能出現在現世。
因為如三清，四御，真武大帝那般存在，早已與道相合，祂們早已沒有了個人的意志。
不然，別說天庭，就連那彼岸之上，在這般存在眼中，也不過是螻蟻一般。
但很快，張道陵就反應過來，祂冷然道：“你不可能是真武大帝，不過是感悟了一絲真武神韻，也敢妄冠真武之名！”
不得不說，張道陵的眼光還是極其犀利的，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分析出最接近事實的判斷。
而姜宸根本不理會祂的說辭，只是抬頭望向那高懸於蒼穹的大日。
一瞬間，原本已然漆黑一片，昏暗無光的大日，再次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天庭和張道陵之間的聯絡被瞬間切斷。
不斷朝現世靠近的天庭，在這一道眼神之下，居然開始和現世背道而馳，
這不是張道陵所能容忍的，祂雖然從元神層面奪舍了張慈玉，但那是依靠譜系壓制。
張慈玉已然成就陰神，若不能儘早將其吞噬，張慈玉的意識隨時可能復甦！
說白了，此刻張道陵只是靠著譜系源頭的力量壓制著張慈玉的意識罷了。
成就元神後，元神意識一體，元神在，意識便在，早已沒有了奪舍的概念，這是天地道則上的體現，也是元神最重要的特質。
此刻見得姜宸欲要斷絕天庭迴歸現世，祂怎麼允許！
“安敢阻我！”
此道聲音蘊含陰神境的攝魂手段，但落入姜宸耳中，他卻恍若未聞。
張道陵的身形在這一剎那，彷彿與天地齊高！
祂這是徹底釋放出自身陰神境的威能！
和之前不同，此刻的姜宸不知道以何種手段，突破了天橋和元神境之間的桎梏。
已然是一尊完整的元神境，即便缺失一些元神特質，卻也已經值得張道陵認真對待了。
天庭在遠離現世，大日的光輝重新浮現。
而張道陵剛一出手，便看見自己面前突兀一道赤紅的光芒！
“茅山法劍！”薛希昌在底下激動的怪叫一聲。
以茅山法劍對元神，他與有榮焉。
“不，現在應該是，真武法劍！”葉法善說道。
便見得劍光撒滿天穹，和撒落下來的日光交相輝映，化作赤金一片。
劍光幾乎覆蓋了兩京一十三州，無數人徜徉在這赤金劍光之中，只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唯有張道陵，才真切體會到其中殺力恐怖。
像是積蓄了萬載的殺意，今朝唯朝他一人宣洩！
恍惚間，張道陵似乎眼前再次閃過之前張慈玉看到的畫面。
肆意的劫氣將祂徽郑瑹o邊的殺機侵襲祂全身。
此劍，紅塵劫劍！
一劍將張道陵的元神位格削落於凡塵，元神不沾因果？那今日你沾不沾？
既佔其身，當受其果！
張慈玉有何果，唯有一死劫而已。
此劍便是將其劫氣徹底點燃，不針對張道陵，只是讓張慈玉的陰神，隱隱有了跌落的跡象。
但如今，張慈玉便可以說是張道陵，也因此，此劍的因果便過了一手，然後全數加在了張道陵身上！
而張道陵任憑千般手段，姜宸都僅此一劍，祂的手段便全數落空。
張道陵抬手一招，遠在龍虎山，被供奉於祖師殿中的天師劍便震顫不已，欲要飛起向著張道陵而來。
此劍乃是祂證道之時所用，證道後留在了龍虎山，加之龍虎山數百年供奉不斷，早已成為了8階法器，有元神之威能，甚至還在隱隱朝著9階靠近。
若此劍在手，不說敵得過姜宸，至少也該旗鼓相當！
但就在這劍將要飛去之時，忽然，一隻手掌輕輕按在了此天師法劍之上。
“張道友臨行前，曾託我代為看管龍虎山，我自然當盡心盡力。”
這天師法劍被按在這手掌之下，依舊震顫不止，甚至折射出驚人殺機。
但在靠近這手掌主人時，卻俱消弭於無形。
那道聲音依舊溫和，只是多了幾分涼意。
“你若不安分，我倒也可以提前送你下去，去見你的主人。”
一瞬間，原本顫動不止的天師法劍立刻安靜了下來，安靜的就好像從未有過任何變化一般。
那人微微一笑，鬆開掌來。
卻不料就在此刻，那天師法劍猛然一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天外。
只是這人也不急，不過覆手之間，原本飛出天外的天師法劍便又再次落到了蘭錡之上。
此刻，這天師法劍顫顫巍巍，從其中傳出一道討好的意念。
然而這次那人卻不再留情，只是指尖輕點於劍身之上，那天師法劍顫抖幾下，不再動彈。
此劍威力不如茅山法劍，但與茅山法劍純粹極致的殺伐不同，此劍世代受龍虎山供養，已然蘊養出豐富的靈性。
然而在剛才，那人隨手一點下，那點靈性已經被他點去七七八八。
這人正是司馬承禎！
......
此刻，張道陵也看出來了，姜宸的實力遠在自身之上。
天穹的金光幾乎遮蔽了僅剩的一絲黑暗，張道陵無言望天。
祂知道，天庭提早出世的計劃已然破產。
見得姜宸打算再次出劍，祂明白，此劍之下，自己恐怕便要真正的身死道消。
若是自己還擁有完整的元神領域，元神特質，自然不用擔心。
但祂此刻的，幾乎一劍被姜宸削去元神道果，自然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劍氣便要再次襲來，張道陵連忙招手。
“道友且慢！不如你我做一場人質交易。”
正欲出劍的姜宸，此刻動作終於一頓，靜靜看著張道陵，等待他的後文。
似乎看出姜宸的不解，張道陵微微一笑，雙臂一展。
“道友，我以這腳下萬兆生靈，人畜智愚，來換取你我今日停手如何？”
......
第389章 離去（大章）
聽到這句話，人群都是一驚，他們沒想到，張道陵居然這麼無恥？
合著張慈玉的無恥，是一脈相承？
以此地生靈的性命作籌碼，卻又不知姜宸會如何應對。
而姜宸的眼神始終淡漠，眼底赤金之光流淌，聽聞這句話後，從姜宸成就元神至現在，他終於開口說第二句話。
但是這句話一出，頓時讓在場無數人掀起軒然大波。
只聽姜宸緩緩開口，語氣既不冰冷也不溫和，只有純粹的淡漠，漠視一切。
“眾生死活，與我何干？”
即便是張道陵都愣了一瞬，你不在意眾生死活，那你方才這麼拼命阻止我又是圖個啥？
“他剛才說的什麼，我沒聽錯吧，他說我們的死活跟他無關？”
“他怎麼能這樣？！明明他能救下大家，要是見死不救，那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
“是啊，張道陵的要求也不過分，為什麼大家不能坐下來好好相處呢？”
“哼，我看，他就是想自己逞英雄，卻不管我們這些小人物的性命，他可太卑劣了！”
薛希昌只覺得周圍議論的聲音嘈雜不堪入耳，猛然轉頭，暴喝一聲：“住口！”
一瞬間，人群的嘈雜聲音清靜下來，但緊接著，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還不允許我們討論，茅山這是想仗勢欺人不成？”
頃刻間，比剛才更加嘈雜的聲音再次爆發開。
薛希昌頭都大了，他求助似的看向葉法善。
“二師兄......”
葉法善嘆了一聲，道：“世人都是愚昧的，他們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卻忘了小師弟，本來就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戰。”
“但你也不能說他們錯了，人本來就有趨利性，他們只是做出來自認為不違背道義，又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薛希昌聽的煩躁的很，他並沒有多在乎自身性命是否被威脅著。
他只是問道：“可是，小師弟難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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