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156章

作者:绝对不刑

  而徐市則是眉頭緊了又緊,怎麼出來一件事,就和姜宸有關呢,有這麼巧合嗎?

  “姜同修,你說此人是你之故友,但據我估計,恐怕她在此地塵封至少數十載,甚至上百載,姜同修,恐怕有些言過其實了吧?”

  姜宸此刻溫和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平淡,平淡到近乎冰點。

  他看也不看徐市,只是看向那外面的海風,此刻燥氣消散,海面暖風陣陣,太陽還未高升,又要逐漸涼爽起來。

  “哦?所以你,又待怎樣?”他輕聲問道,如同兩個不太熟悉的人早晨偶遇,一句隨口的問候。

  只是就這麼簡單的問候,就讓整艘船上的燥熱,瞬間煙消雲散。

  就連在一旁的女魃,也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旁邊傳來。

  徐市更是啞然,既有被姜宸的氣勢給懾到,又有一種被問到的無法反駁。

  是啊,就算人家說的不是真話,自己又能如何?

  想到這節,連徐市都感覺自己那個問題很蠢。

  “姜同修誤會了,我並非此意,只是這位......同修上船,必然瞞不過陛下耳目,到時候陛下問起來,我也好替你解釋。”

  衛淵瞥了他一眼,無聲哂笑一聲,這船上的陛下耳目,不就說的是他衛淵嗎?

  這禍水東移的把戲未免也太過浮於表面,拙劣的徐市。

  而見到姜宸並不搭理他這話,徐市也只好悻悻轉過身去,不再自討沒趣。

  此刻,當赤蓮的光華散盡,這片海域再次恢復了以往的景象。

  所謂的日出之地,扶桑古木,也不過是一場烏龍罷了。

  “既然如此,三位大人,難道我們就如此回去向陛下覆命麼?”

  底下有煉氣士問道,在見識過姜宸真正顯露實力後,那些人也是心悅辗䦟⑵浞旁诹撕托焓幸粋檔次的待遇上。

  衛淵沉吟片刻,看向那片海域。

  “此次清楚扶桑古木一事乃是子虛烏有,便算圓滿,這蓮臺亦是不凡之物,留在此地也未免浪費,只是此物太過巨大,卻是不好搬摺!�

  那蓮臺遠看著不大,但若走近,便能發現其至少有方圓六七丈大小,不然也霞光映照千里。

  姜宸瞥眼看去,掌心一拂,那蓮臺頓時化作一方拳頭大小的蓮臺印,落於其手中。

  “便以此物,交予陛下交差吧。”

  他之前已經問過了,這蓮臺雖然也不錯,但那蓮花瓣才是此中精粹,況且女魃也不再需要了,故而才從容將其意返本歸元之手段化作一方小蓮臺。

  如此手段,看的徐市等人雙目直跳。

  之前遠處未看的清楚,此刻近在眼前,他們才曉得這究竟是何等神仙手段。

  徐市自忖識得天下百家手段,卻也未見過如此神通。

  ......

  諸事完畢,航船開始返航,此船由衛淵掌控,因此在這裡的事情了結後便已然定下返程。

  至於尋找安期生的事,姜宸其實可以自己孤身一人離開尋找,但此刻由於女魃的緣故,姜宸還是決定先回去一趟。

  她的詛咒和實力息息相關,姜宸既封印了其詛咒,便同時也令其實力消去七八成,雖然依舊很強,但也並非人間無敵。

  姜宸準備先回去,研究一下鏨龍陣,看能不能有什麼改進,之後再去尋找安期生,探尋天庭消失之謎。

  只是有時候,世事就是這麼巧合無常,姜宸一心尋找安期生的時候,安期生沒有絲毫蹤跡。

  但當姜宸暫時放棄這個念頭時,他卻又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

  ......

第254章 有理之人

  當蜃樓前方出現一個人影時,負責掌舵的人自然也瞧見了他的出現。

  “那人,趕緊離開,莫要以為自己是煉氣士,便可橫行無忌,此船乃帝國之重器,見者當避!”

  而懸停於空中,看著眼前這艘龐然大物的安期生,眼神中也不免有些驚歎。

  他離開凡塵多年,對凡塵的認知還停留在十多年前,那時候,哪有這般神奇的天工造物。

  “這莫非,便是墨家的傑作麼?果真是雄偉壯麗不可方物,在下生平得見,實屬有幸。”

  “不過閣下口中之帝國,恕在下孤陋寡聞,不知是七國中哪一國所建?莫非是楚國?”

  早年墨家和楚國關係還算融洽,因此安期生下意識認為,這很可能是楚國之造物。

  只是楚國敢稱自己為帝國,確實是讓他很意外的,畢竟在七國中,楚國實力雖然排名前列,但並非第一,更別說雄冠六國了。

  敢以此稱,也不怕討來別國攻略?

  不過安期生此番態度,卻不僅沒有換來那舵手的好言好語,反倒令其勃然大怒,甚至不懼其煉氣士之身份,便要拿起秦戟和其拼命。

  “好個大膽狂徒!竟敢妖言惑眾,莫非欲要復辟否?今吾即便血濺五步,卻也要你失一分顏色!”

  說罷,那秦戟士便高高揚起自己手中的秦戟,朝那安期生猛然拋了過去!

  秦戟劃破空氣,轉眼便到了安期生面前,而安期生也是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心底也是有些無名之火。

  自己已然好言好語,而這船上的傢伙卻似乎聽不懂人言一般。

  另外他所說是什麼,秦國?還有什麼復辟?

  不就是認錯了國家嗎,有何大驚小怪,自己離開內陸多年,那裡的人如今都這麼暴躁嗎?

  安期生隨意一拂袖,那秦戟便在空中停下,然後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緊接著便裂成了數截,直直垂掉入海中,放出輕微的聲響。

  “我好聲與你說話,如何這般無禮,刀兵相見?既是秦國之人,直言便是,莫非你秦國,更比其餘六國高貴否?”

  那秦戟士看的一愣,被衝昏的頭腦稍稍清醒,然後便聽到這一番話,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而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引起其他人注意,當聽到那人所說之話後,其餘人都是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樣。

  安期生看到這場景,腦子裡全是迷糊,這些傢伙沒有對煉氣士的敬畏也就罷了,怎麼一個個還這麼易怒?

  “我今日來此,非為和你等辯論廝殺,你等是秦國人也好,是楚國人也罷,都與我無關,我乃方外一人士,不管凡塵俗事久矣。”

  安期生最後耐著心,跟他們解釋了一句,而聽到此話,那些秦人才明白,為何這人會將他們錯認。

  不過還是難消心頭怒意,只是氣氛已經沒有了此前的劍拔弩張。

  前方一領頭的大戟士問道:“既然如此,不知閣下攔我秦船,所欲何為?”

  “我感知到此地有異常所擾,恐有妖邪出世,故而出關,便是為了防止有妖邪禍世,治未病而已,你等此行,可曾有遇到什麼異事?”

  此話一出,眾人便都想起來了此前那赤蓮異常,以及其中的女子。

  最後那女子,還隨著姜公登上了蜃樓。

  只是此等事情,那領頭之人也不知道屬不屬於異常,畢竟若是妖邪,那姜公還為何讓其上船,而且這是秦國內部事宜,似乎也不方便讓外人來管。

  不過就在領頭之人猶豫之時,便有幾人從後方船頭甲板,行至了此處。

  正是姜宸和女魃等一行人。

  “何事喧譁?”徐市話一出口,便看到船外虛空懸停的那道人影,眼神頓時就直了。

  他快步上前兩步,然後帶著一絲驚異地拱手道:“竟是安師當面,學生徐市來遲,望安師恕罪!”

  安師?!

  聽到這個詞居然從徐市的口中冒出,眾人頓時一陣驚異,議論紛紛。

  然後他們很快便想起一人,看向安期生的目光再也和之前不同。

  安期生哈哈一笑,道:“你天資聰慧,我只不過點撥你幾句,算不得你師,你我同修相稱即可。”

  “傳道授業解惑即可為師,師可以不認學生,學生卻不可以不認師。”

  這番話聽的安期生甚是舒服,之前的一點怨氣也頓時煙消雲散。

  “也罷,我便認下你這個學生,只希望你之恩師不要從雲夢山中走出追殺我。”

  如此談笑之言,徐市自然不會當真:“不知安師出關來此,可是有何要事?”

  閒話說盡,安期生便也直入正題。

  “正好今日你在,我是心血來潮,感應到此地恐有妖邪出世,特來檢視,以防妖邪禍世,你此行可曾有何異常見聞?”

  聽聞此話,徐市下意識便將目光轉向身後的姜宸和女魃二人。

  看到徐市的目光異樣,安期生也不由自主看向姜宸和徐市。

  姜宸毫不避諱同樣回視,二人目光相對,空氣中似有電光火石之聲閃爍。

  只是此般異樣太過短暫,以至於大多人都認為此不過是錯覺。

  但唯有安期生,目光驚疑不定,他明顯感覺此人之修為,似乎並不比他高明,甚至還要弱上數籌。

  只是方才那一瞬間視線的碰撞,卻說明此人絕非其修為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視線是有重量的,修行到越高深境界,便越明白這個道理,視線是人用來感知世界的第一手段,目光所及,往往便是人對世界之真的理解。

  此便為知見,知己,知人,知世界,洞自身之真,為真人,洞世界宇宙之真,可為真君!

  方才兩人目光交匯,便是對彼此的一次知見,但安期生卻驚覺,自己並未佔到什麼便宜。

  .......

  (晚安)

第255章 質問

  安期生率先避開姜宸的視線,不是因為自認下風,只是他認為,此五感修行之法並非他所長,所以才被人勉強壓過一頭。

  但若是論及其他方面和鬥法,他自認為,便是雲夢山鬼谷子,他也不懼半分!

  不過此人的實力,就算不及他,恐怕也和他站在同一層次,安期生不免對其多加留意了幾分。

  他拱手道:“方才竟不知有高士在場,在下安期,敢問高士如何稱呼?”

  雖是落入下風,且是主動問尋,但其聲音沒有絲毫羞惱和不甘,反而還隱隱有些許自倨,似乎能主動問詢姜宸姓名,便是對其莫大的認可和榮耀了。

  不過姜宸也並不在乎。

  “姜宸,閣下便是東海隱士安期生?”

  安期生自矜地拂了拂唇下長鬚,笑道:“正是在下,此東海之險峻,除了在下,恐怕也沒有誰可以長居於此。”

  只是等他說完,才想起面前便站著一個,論實力恐怕和他相差無幾,就算弱也弱不到哪裡去的姜宸。

  於是表情微微收斂。

  徐市心底有些異樣情緒,他在安期生面前以弟子自居,可安期生卻和姜宸以同修相待。

  這樣算下來,自己豈不是平白矮了姜宸一頭?

  雖然他此前便隱隱明白,自己論實力恐怕不是姜宸對手,但名義上,他依舊是那個天下聞名的縱橫家煉氣士,徐市!

  他此前下意識便想將主導權引回自己手中。

  “安師方才所言妖邪,學生不敢妄言,只是路上所遇異常,確實頗多。”

  原本還想繼續觀察姜宸的安期生,此刻聞言,略有驚詫地偏頭看向徐市。

  “哦?有何異常,一一說來。”

  “日前,有傳聞說東海有神異浮現,赤光千里,與傳說中的扶桑古木出世徵兆極為相似。”

  “安師恐怕不知,我等此次,正是奉陛下之令,乘巨舟蜃樓出海,尋找那日出之地,扶桑古木。”

  安期生眼底爆發出一陣精光,“竟然是扶桑古木,世間果真有此奇物?!”

  徐市苦笑一聲,搖搖頭:“只是到達那裡後才發現,傳言有誤,那並非是什麼扶桑古木,而是一朵後天所化之赤蓮,不過這赤蓮,亦非尋常之物......”

  說到這裡,徐市似有意無意看了姜宸那邊一眼,停頓了一下。

  姜宸面無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徐市要說什麼。

  至於女魃,則是專注著處理她手那隻巨大的火雞。

  此畢方表面青羽上的火焰異常兇猛,容易燒燬蜃樓甲板,姜宸不得已略施展法術,封印住了其內裡神通,也讓表面的一層火焰褪去。

  而安期生則有些不滿徐市突然停頓下來,急忙催促道:“繼續,那赤蓮究竟是何種情況,現在何處?”

  而徐市發現姜宸竟然似乎絲毫也不在意自己,心下大為惱火,便也不再替其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