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145章

作者:绝对不刑

  不得已之下,他才出此下策。

  所幸效果不錯,才舉辦宴會第一天,就承蒙始皇帝陛下召見。

  他原本還打算,舉辦個三天三夜呢!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便走吧,不要讓陛下等久了。”

  “好,那這便走罷。”

  而侯生往外走的腳步卻倏忽一頓,他回過頭,看向姜宸。

  “姜先生才能十倍於我,待我見到陛下,必然會引薦姜先生於陛下。”

  隨後,不等姜宸說話,侯生轉頭就走,根本沒有和其他煉氣士說話的意思,不過其他煉氣士,也沒有感到被冷落的憤怒。

  畢竟,姜宸是以絕對的實力征服他們的,侯公對姜宸親善,他們也無話可說。

  至於引薦給陛下,他們也有自知之明,雖然平時在同修面前也不免自矜,但自己也清楚,在天下同修面前,他們還不夠看。

  就算侯公主動說要引薦他們,他們也會羞愧難當,掩面拒絕。

  姜宸自然也沒有打算拒絕,畢竟活著的始皇帝,又有哪個人不想親眼見一見呢?

  ......

  侯生跟隨著宮中宦官往外走去,一路上,當走至咸陽宮外時,一股磅礴的龍氣便彰顯於咸陽宮之上,一條無形的黑龍好似在上方盤旋,此般威勢,不由令他渾身一顫。

  那帶路的宦官不由得側目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雖然沒有異樣,但心中卻是有些嘀咕。

  不是說此人,在民間的名氣不凡,和徐公,盧公等人齊名嗎?只是今日見之,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神異。

  僅僅被這咸陽宮的龍氣一震,便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侯生卻沒有注意到此宦官的眼神,他依然沉浸於此般恢宏的畫面之中,甚至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探出性意防護自身。”

  “侯公,莫要彰顯性意真炁,不然會被此龍氣認作敵意反傷。”

  宦官連忙提醒一聲。

  “嗯,好好好!”侯生使勁壓抑下自己想要提起的真炁性意,硬著頭皮在這股黑龍氣息的鎖定下走進宮內。

  直到走入一道長長的宮中廊道,那被黑龍鎖定的感覺才逐漸消散。

  走到深宮之中,這宦官還不忘再提醒一聲。

  “陛下龍威莫測,等見到陛下,莫要四處張望。”

  “貴人放心,我自然謹記在心。”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實力,即便是在始皇帝陛下面前,應該也會得到重視。

  但此刻觀此咸陽宮之局勢,心中的自信不免開始動搖,甚至惴惴不安。

  此般咸陽宮佈局,大有法天象地,以人力搏天力之格局,必然是有高人所指導。

  他極力收縛住心神,跟在宦官身旁,二人一路穿過森嚴的宮牆和亭臺樓閣。

  此刻雖然已經是傍晚,但咸陽宮內卻是燈火通明,幾乎沒有什麼黑暗死角。

  最後兩人穿過一道長長的水上長廊,便行至一處恢宏大氣的宮殿,上書牌匾,蘭池宮。

  蘭池宮並非如主殿那般森嚴,寬廣的佈局,用來朝議的地方,更像是一處始皇帝用來接見近臣,不那麼嚴肅的地方。

  當侯生走進此殿時,頓覺眼前視線忽然一暗,隨即便是呼吸一沉,他感到幾道沉重的視線,齊齊落到了自己身上。

  侯生頓感壓力山大,這裡的每一道視線的主人,實力似乎都不弱於自己,甚至猶有甚之。

  他的脊背不由稍稍有些彎曲,連忙跪下稽首高呼。

  “山人侯生,面見始皇帝陛下!”

  此刻,侯生才忽然驚覺,正在在那上方首座之處,高高投下一道視線,隨著這道視線投下,其他視線的壓力如閒雲般消散,這不由得讓侯生呼吸一鬆。

  一道威嚴莫測的聲音從那高高的位置上投下。

  “侯先生請起。”

  侯生一頓,這才顫巍巍站起身來,隨後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瞥向殿內其他人。

  此刻殿內,除了他和高位上那位外,還站立著四個人。

  其中之一,他曾經見過,正是徐市。

  另外三位,其中一個是在場四人中,面容最為年輕,目光犀利,身著森冷閃爍著寒光的甲冑,腰間佩著一柄八面秦劍。

  他和其他三人站位不同,而是站立於上位之側,似是在護衛始皇帝。

  而另外三人,則俱是中年模樣,身著玄袍,高矮胖瘦各異。

  “韓公,此亦為你陰陽家門人,為何此刻見面,卻如此陌生?”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只是話語,卻並非那麼良善。

  侯生聞言,頓時若有所思,便想起了現今陰陽家可稱作領袖的人物之一,韓終。

  說起來,此人似乎還有和他有些淵源,只是這般淵源,實在湵。D戟氉孕扌校膊活娮越瞪矸萑ヅ矢疥庩柤摇�

  而韓終則只是淡淡回道:“陰陽家派系分佈天下,弟子門生眾多,我師有教無類,不拘一格,曾經也授侯生五德之道,說起來,你應該喚我一聲師兄。”

  最後一句話,已經是對著侯生說的。

  這卻讓侯生有些意外,沒想到韓終居然會主動開口認下他這個師弟。

  他自然不會拿喬裝大,韓終論身份地位,論實力,都在他之上,願意認下他這個師弟,是他賺了。

  “師弟侯生,見過師兄!”

  韓終微微點頭,算是認下。

  而此刻,始皇帝才從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一步步下來,腳步聲落在眾人心尖,立刻讓他們止住言論。

  那身著森寒甲冑的青年男子,則是面無表情跟在始皇帝身後。

  “今日見侯先生,果然修為高深,秦國有你,是秦國之幸事,朕之幸事。”

  侯生連忙再次跪伏,“陛下聖言,侯生栈陶恐!”

  說完,他又繼續道:“山人自東海伏妖,獲得一顆深海蚌珠,特將其進獻於陛下!”

  他將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華,內裡似有星光璀璨,拳頭大小的珠子,從袖口取出,獻寶一般雙手捧住,呈獻過頭頂。

  “衛淵,將此珠取來。”

  “敬惟!”黑冰臺統領,也就是那身著甲冑的佩劍青年恭敬一聲,然後便走向侯生。

  ......

第235章 二進宮

  衛淵越靠近侯生,侯生便越能感受到這甲冑青年那體魄散發出的懾人氣息。

  此人雖然修為不如他高,但一身橫練修為,簡直高絕,幾乎能做到氣血衝神!

  通俗點來說,便是光氣血散發,便能震死諸多惡鬼。

  衛淵看了侯生一眼,便伸手從他手中取下那顆幽藍的蚌珠。

  隨後踱步走上臺階,恭敬交到始皇帝手中。

  甫一落入始皇帝手中,這顆蚌珠陡然綻放出更加湛藍的光芒,引得衛淵神色警惕,手掌直接撫在了劍柄上。

  這一舉動,看的侯生眼皮一跳一跳的。

  幸好還是始皇帝抬手止住了衛淵的動作。

  眾人於是紛紛將目光放置於那蚌珠身上,只見得這蚌珠光華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宮殿內的燭火。

  隨即,隱隱約約,內裡好似有一美人正在翩翩起舞,舞姿動人心絃。

  “陛下,此蚌珠方才在侯生手中時,未曾發生如此玄異之事,一在陛下手中,便有神異顯現,此乃上天徵召,此寶合該歸於陛下所有!”

  侯生有些傻眼地看向開口之人,是那此前開口戲謔韓終之人。

  不是兄弟,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蚌珠是你獻上去的呢?

  好話都讓你說完了,我說什麼?

  修為這麼高,還這麼不要臉的,他侯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本事說出汝名,讓我便宜師兄與你決死!

  “確實是好寶物!”始皇帝也忍不住讚歎。

  “侯先生有心了,朕很喜歡這件寶物。”

  聽到始皇帝直言不諱,侯生這才按捺下心中的不滿,恭敬稽首。

  “朕曾聽聞,侯先生在煉製丹藥法器一途,頗為不俗,不知與在場諸位方士相比,可有何特別之處?”

  侯生心頭一沉,他知道,這就是始皇帝對自己明晃晃的打壓了。

  此刻場上之人,那名為衛淵的男子很明顯是始皇帝的侍衛,不在比較之列。

  而另外三名方士,一位是名揚天下,鬼谷子徒弟,曾在東海得見仙真安期生的縱橫家徐市。

  一位是承鄒衍之志,繼承五德之法,隱隱為陰陽家領袖,剛還認自己為師弟的韓終。

  剩下一位,雖然不知道來歷,但能開口刺韓終,來歷實力也必然不可小覷。

  始皇帝讓自己和這三人比較,明為抬舉自己,實則是暗暗打壓。

  自己之前在咸陽號召方士,聚眾宴會,近百方士在大秦已然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再加上方士群體向來不怎麼受到秦律管轄,若是生出事端,那便是茲事體大。

  也難怪始皇帝對他不滿,即便侯生並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這......”侯生額頭隱隱生出密汗,表現了自己心中的忐忑,只是修行到如此地步,又怎會控制不住汗液,這番表演,卻是有些留痕。

  “鄙人修為不及三位君子多矣,論及煉丹之術,則是師從鄒公,然未學到鄒公百一精髓,難登大雅之堂,不敢和三位君子作比。”

  他先是一番表演,然後又是一套懇切言辭,雖然略有浮誇,但也算讓始皇帝和在場方士感覺滿意。

  至少,這是一個有眼力見的。

  不過眾人都滿意了,唯獨侯生心中隱隱有不爽的感覺,認為自己在徐市等人面前丟了臉面。

  明明在民間,他的名氣並不比徐市等人小,只是徐市比他更早受到陛下重用,這才隱隱壓過他一頭。

  此刻,他卻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自己不如其他人,這如何讓他心中暢意。

  於是,他心中忽然升騰起一個念頭!

  “陛下,鄙人雖然德性不如三位君子,然鄙人認識一位先生,品性高潔,修為深不可測,且法術玄奇,不同於我等凡流!”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目光各異,衛淵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只關心始皇帝。

  而那三位方士卻是面目一沉,因為侯生剛才所言,明顯是將他們三人也歸於“凡流”之中去。

  始皇帝陛下則是目光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哦?侯先生竟然還識得如此人物,朕卻未聽聞,這人是何來歷,此刻正在何處?”

  眼見得陛下感興趣,徐市三人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意和不滿,打算等到侯生口中那人進到宮裡來,再和其鬥法一番,讓陛下看看誰才是可堪重用的人。

  “此人乃姜氏,名宸,是道家中人,師承不明,但曾於會稽郡修行,想必是不世出的黃老學派門人,此刻這人正在謇C館中。”

  “道家......”始皇帝沉吟,諸子百家之中,就屬墨家和道家最不受律法管束,其中道家尤為甚之。

  只是這兩家一直沒有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始皇帝也就懶得管他們。

  現在聽到居然有一道家之人,和侯生相識,而且還去參加侯生的宴會,頓時眼露詫異,當即就決定要見此人一見。

  “那便請這位姜先生,來宮中一敘。”

  ......

  在侯生走後,這場宴會雖然還在繼續,但已經沒有此前的那般熱鬧了。

  眾人的興致消退不少,心中思緒都在侯生進宮面見陛下的事情上。

  唯有茅蒙這傢伙,依舊興致高昂,喝著美酒,賞著廳堂中的舞女跳舞。

  “子宸,品美酒啊,你莫非也在羨慕侯公能進宮面見陛下?”

  茅蒙隨口說著:“吾等豈能和侯公那等君子相提並論,你也莫要有太大的失落,豈不見,滿堂賓客,唯有侯公一人能得見陛下真容?”

  姜宸笑而不語,隨後目光陡然往外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