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不得已之下,他才出此下策。
所幸效果不錯,才舉辦宴會第一天,就承蒙始皇帝陛下召見。
他原本還打算,舉辦個三天三夜呢!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便走吧,不要讓陛下等久了。”
“好,那這便走罷。”
而侯生往外走的腳步卻倏忽一頓,他回過頭,看向姜宸。
“姜先生才能十倍於我,待我見到陛下,必然會引薦姜先生於陛下。”
隨後,不等姜宸說話,侯生轉頭就走,根本沒有和其他煉氣士說話的意思,不過其他煉氣士,也沒有感到被冷落的憤怒。
畢竟,姜宸是以絕對的實力征服他們的,侯公對姜宸親善,他們也無話可說。
至於引薦給陛下,他們也有自知之明,雖然平時在同修面前也不免自矜,但自己也清楚,在天下同修面前,他們還不夠看。
就算侯公主動說要引薦他們,他們也會羞愧難當,掩面拒絕。
姜宸自然也沒有打算拒絕,畢竟活著的始皇帝,又有哪個人不想親眼見一見呢?
......
侯生跟隨著宮中宦官往外走去,一路上,當走至咸陽宮外時,一股磅礴的龍氣便彰顯於咸陽宮之上,一條無形的黑龍好似在上方盤旋,此般威勢,不由令他渾身一顫。
那帶路的宦官不由得側目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雖然沒有異樣,但心中卻是有些嘀咕。
不是說此人,在民間的名氣不凡,和徐公,盧公等人齊名嗎?只是今日見之,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神異。
僅僅被這咸陽宮的龍氣一震,便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侯生卻沒有注意到此宦官的眼神,他依然沉浸於此般恢宏的畫面之中,甚至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探出性意防護自身。”
“侯公,莫要彰顯性意真炁,不然會被此龍氣認作敵意反傷。”
宦官連忙提醒一聲。
“嗯,好好好!”侯生使勁壓抑下自己想要提起的真炁性意,硬著頭皮在這股黑龍氣息的鎖定下走進宮內。
直到走入一道長長的宮中廊道,那被黑龍鎖定的感覺才逐漸消散。
走到深宮之中,這宦官還不忘再提醒一聲。
“陛下龍威莫測,等見到陛下,莫要四處張望。”
“貴人放心,我自然謹記在心。”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實力,即便是在始皇帝陛下面前,應該也會得到重視。
但此刻觀此咸陽宮之局勢,心中的自信不免開始動搖,甚至惴惴不安。
此般咸陽宮佈局,大有法天象地,以人力搏天力之格局,必然是有高人所指導。
他極力收縛住心神,跟在宦官身旁,二人一路穿過森嚴的宮牆和亭臺樓閣。
此刻雖然已經是傍晚,但咸陽宮內卻是燈火通明,幾乎沒有什麼黑暗死角。
最後兩人穿過一道長長的水上長廊,便行至一處恢宏大氣的宮殿,上書牌匾,蘭池宮。
蘭池宮並非如主殿那般森嚴,寬廣的佈局,用來朝議的地方,更像是一處始皇帝用來接見近臣,不那麼嚴肅的地方。
當侯生走進此殿時,頓覺眼前視線忽然一暗,隨即便是呼吸一沉,他感到幾道沉重的視線,齊齊落到了自己身上。
侯生頓感壓力山大,這裡的每一道視線的主人,實力似乎都不弱於自己,甚至猶有甚之。
他的脊背不由稍稍有些彎曲,連忙跪下稽首高呼。
“山人侯生,面見始皇帝陛下!”
此刻,侯生才忽然驚覺,正在在那上方首座之處,高高投下一道視線,隨著這道視線投下,其他視線的壓力如閒雲般消散,這不由得讓侯生呼吸一鬆。
一道威嚴莫測的聲音從那高高的位置上投下。
“侯先生請起。”
侯生一頓,這才顫巍巍站起身來,隨後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瞥向殿內其他人。
此刻殿內,除了他和高位上那位外,還站立著四個人。
其中之一,他曾經見過,正是徐市。
另外三位,其中一個是在場四人中,面容最為年輕,目光犀利,身著森冷閃爍著寒光的甲冑,腰間佩著一柄八面秦劍。
他和其他三人站位不同,而是站立於上位之側,似是在護衛始皇帝。
而另外三人,則俱是中年模樣,身著玄袍,高矮胖瘦各異。
“韓公,此亦為你陰陽家門人,為何此刻見面,卻如此陌生?”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只是話語,卻並非那麼良善。
侯生聞言,頓時若有所思,便想起了現今陰陽家可稱作領袖的人物之一,韓終。
說起來,此人似乎還有和他有些淵源,只是這般淵源,實在湵。D戟氉孕扌校膊活娮越瞪矸萑ヅ矢疥庩柤摇�
而韓終則只是淡淡回道:“陰陽家派系分佈天下,弟子門生眾多,我師有教無類,不拘一格,曾經也授侯生五德之道,說起來,你應該喚我一聲師兄。”
最後一句話,已經是對著侯生說的。
這卻讓侯生有些意外,沒想到韓終居然會主動開口認下他這個師弟。
他自然不會拿喬裝大,韓終論身份地位,論實力,都在他之上,願意認下他這個師弟,是他賺了。
“師弟侯生,見過師兄!”
韓終微微點頭,算是認下。
而此刻,始皇帝才從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一步步下來,腳步聲落在眾人心尖,立刻讓他們止住言論。
那身著森寒甲冑的青年男子,則是面無表情跟在始皇帝身後。
“今日見侯先生,果然修為高深,秦國有你,是秦國之幸事,朕之幸事。”
侯生連忙再次跪伏,“陛下聖言,侯生栈陶恐!”
說完,他又繼續道:“山人自東海伏妖,獲得一顆深海蚌珠,特將其進獻於陛下!”
他將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華,內裡似有星光璀璨,拳頭大小的珠子,從袖口取出,獻寶一般雙手捧住,呈獻過頭頂。
“衛淵,將此珠取來。”
“敬惟!”黑冰臺統領,也就是那身著甲冑的佩劍青年恭敬一聲,然後便走向侯生。
......
第235章 二進宮
衛淵越靠近侯生,侯生便越能感受到這甲冑青年那體魄散發出的懾人氣息。
此人雖然修為不如他高,但一身橫練修為,簡直高絕,幾乎能做到氣血衝神!
通俗點來說,便是光氣血散發,便能震死諸多惡鬼。
衛淵看了侯生一眼,便伸手從他手中取下那顆幽藍的蚌珠。
隨後踱步走上臺階,恭敬交到始皇帝手中。
甫一落入始皇帝手中,這顆蚌珠陡然綻放出更加湛藍的光芒,引得衛淵神色警惕,手掌直接撫在了劍柄上。
這一舉動,看的侯生眼皮一跳一跳的。
幸好還是始皇帝抬手止住了衛淵的動作。
眾人於是紛紛將目光放置於那蚌珠身上,只見得這蚌珠光華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宮殿內的燭火。
隨即,隱隱約約,內裡好似有一美人正在翩翩起舞,舞姿動人心絃。
“陛下,此蚌珠方才在侯生手中時,未曾發生如此玄異之事,一在陛下手中,便有神異顯現,此乃上天徵召,此寶合該歸於陛下所有!”
侯生有些傻眼地看向開口之人,是那此前開口戲謔韓終之人。
不是兄弟,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蚌珠是你獻上去的呢?
好話都讓你說完了,我說什麼?
修為這麼高,還這麼不要臉的,他侯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本事說出汝名,讓我便宜師兄與你決死!
“確實是好寶物!”始皇帝也忍不住讚歎。
“侯先生有心了,朕很喜歡這件寶物。”
聽到始皇帝直言不諱,侯生這才按捺下心中的不滿,恭敬稽首。
“朕曾聽聞,侯先生在煉製丹藥法器一途,頗為不俗,不知與在場諸位方士相比,可有何特別之處?”
侯生心頭一沉,他知道,這就是始皇帝對自己明晃晃的打壓了。
此刻場上之人,那名為衛淵的男子很明顯是始皇帝的侍衛,不在比較之列。
而另外三名方士,一位是名揚天下,鬼谷子徒弟,曾在東海得見仙真安期生的縱橫家徐市。
一位是承鄒衍之志,繼承五德之法,隱隱為陰陽家領袖,剛還認自己為師弟的韓終。
剩下一位,雖然不知道來歷,但能開口刺韓終,來歷實力也必然不可小覷。
始皇帝讓自己和這三人比較,明為抬舉自己,實則是暗暗打壓。
自己之前在咸陽號召方士,聚眾宴會,近百方士在大秦已然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再加上方士群體向來不怎麼受到秦律管轄,若是生出事端,那便是茲事體大。
也難怪始皇帝對他不滿,即便侯生並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這......”侯生額頭隱隱生出密汗,表現了自己心中的忐忑,只是修行到如此地步,又怎會控制不住汗液,這番表演,卻是有些留痕。
“鄙人修為不及三位君子多矣,論及煉丹之術,則是師從鄒公,然未學到鄒公百一精髓,難登大雅之堂,不敢和三位君子作比。”
他先是一番表演,然後又是一套懇切言辭,雖然略有浮誇,但也算讓始皇帝和在場方士感覺滿意。
至少,這是一個有眼力見的。
不過眾人都滿意了,唯獨侯生心中隱隱有不爽的感覺,認為自己在徐市等人面前丟了臉面。
明明在民間,他的名氣並不比徐市等人小,只是徐市比他更早受到陛下重用,這才隱隱壓過他一頭。
此刻,他卻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自己不如其他人,這如何讓他心中暢意。
於是,他心中忽然升騰起一個念頭!
“陛下,鄙人雖然德性不如三位君子,然鄙人認識一位先生,品性高潔,修為深不可測,且法術玄奇,不同於我等凡流!”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目光各異,衛淵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只關心始皇帝。
而那三位方士卻是面目一沉,因為侯生剛才所言,明顯是將他們三人也歸於“凡流”之中去。
始皇帝陛下則是目光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哦?侯先生竟然還識得如此人物,朕卻未聽聞,這人是何來歷,此刻正在何處?”
眼見得陛下感興趣,徐市三人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意和不滿,打算等到侯生口中那人進到宮裡來,再和其鬥法一番,讓陛下看看誰才是可堪重用的人。
“此人乃姜氏,名宸,是道家中人,師承不明,但曾於會稽郡修行,想必是不世出的黃老學派門人,此刻這人正在謇C館中。”
“道家......”始皇帝沉吟,諸子百家之中,就屬墨家和道家最不受律法管束,其中道家尤為甚之。
只是這兩家一直沒有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始皇帝也就懶得管他們。
現在聽到居然有一道家之人,和侯生相識,而且還去參加侯生的宴會,頓時眼露詫異,當即就決定要見此人一見。
“那便請這位姜先生,來宮中一敘。”
......
在侯生走後,這場宴會雖然還在繼續,但已經沒有此前的那般熱鬧了。
眾人的興致消退不少,心中思緒都在侯生進宮面見陛下的事情上。
唯有茅蒙這傢伙,依舊興致高昂,喝著美酒,賞著廳堂中的舞女跳舞。
“子宸,品美酒啊,你莫非也在羨慕侯公能進宮面見陛下?”
茅蒙隨口說著:“吾等豈能和侯公那等君子相提並論,你也莫要有太大的失落,豈不見,滿堂賓客,唯有侯公一人能得見陛下真容?”
姜宸笑而不語,隨後目光陡然往外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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