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刑
“哦?可有此事?”侯生眯了眯眸子。
茅蒙頓時慌了,連連搖頭,“侯公莫要聽信此小人讒言,他此前坑蒙拐騙被我逮個正著,這才暗恨與我!”
“在座同修皆可為我作證啊!”
只是等茅蒙看過去,看到哪裡,哪裡的“同修”就急忙挪開眼神,以袖遮面,似乎怕沾染到什麼髒東西。
因為在這些人看來,茅蒙和晁羊的恩怨是一回事,但剛才晁羊說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晁羊說的,好像沒啥毛病,他說的大部分都對!
見此情形,侯公不由得將目光放在了那一直淡定自若的姜宸身上。
在座眾人之神魂性意,在他眼中不說洞若明火,但也清晰可見,誰之強盛,誰之衰弱。
就說那姜宸旁邊的茅蒙,性意便如一潺涓細泉,他但凡稍加干預,便能令此泉斷流。
而姜宸之性意,他卻委實捕捉不到半點,若非清晰見到此人站在此地,在他性意觀察中,那裡便是空空如也,沒有一人。
“閣下,可能為此自證?”侯生問詢。
但不等姜宸說話,晁羊就急忙跳出來。
“侯公,此人不請自到,藏頭露尾,依我看,說不定是在哪裡犯了事,想尋侯公庇護罷!”
此話也算是為侯生做了鋪墊,於是,他輕踏一步,瞳孔中閃爍起精芒。
“閣下,得罪了。”
他一剎那眯起眼眸,性意如無形的薄霧探向姜宸。
剎那之間,原本站那位置,好似空無一人的位置,陡然間好似綻放出灼烈的赤光。
有巍峨赤日於那人形軀殼中升騰而起,赫赫赤光,似令天穹大日也黯然失色。
一瞬間,庭院之中眾人皆肅目危立,敬畏交加。
那赫赫赤日,不僅倒映於侯生心識之中,也同時落於一眾煉氣士心識之中,幾乎遮蔽他們六感,無有思緒,眼中心中,皆只剩這輪璀璨紅日。
侯生更是神色驚駭,震顫莫名,他方才只是主動去探查那姜宸者的根底。
但是此刻,他見得那璀璨紅日,其中之氣息浩淼,簡直令人思之畏之,便想停止此般無意義的探查。
可是他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性意竟然無法收回,那璀璨之紅日,依舊如初地倒映在眾人識海,幾乎要將眾人之道果給映照出來。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自身之根本似乎正要被此紅日所消融同化,自己對修行的理解,對世界的理解,都要被這紅日所影響。
這般變化,如何能令人不感到恐懼。
尤其是侯生,他修為已然達到存思絕頂,臻至半步煉神,可窺見性意大海,竟然也對此無可奈何!
但下一瞬,就在他們絕望之時,眼前疏忽一花,那璀璨赤日好似曇花一現般,消失於無形。
自身體內之種種根本,也沒有任何變化。
而姜宸依舊站在那裡,未曾挪動分毫。
剛才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一場夢境一般。
只是如此真實的夢境,他們可不希望再來第二遍。
此刻看向姜宸的目光中,也是驚疑不定,還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侯生也如夢初醒,“方才不知是真人當面,失敬失敬!”
此刻,姜宸才緩緩開口:“今來此宴會,見天下道友,只是未見幾分激昂氣概,卻先見人心鬼蜮。”
方才侯生探查他的根底,姜宸自然是盡收眼底的,以侯生的實力,他可以輕易遮蔽其六感,讓他陷入無生無死,無我無物的冥寂之境。
只是姜宸並未如此做,而是主動將其自身根本展露出來,震懾在場所有人,此刻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侯生聞言,立刻冷冷看向已經呆立一旁,不知所措的晁羊一眼,冷哼一聲。
“此般品德不端之人,怎配為我侯生之座上賓,將他逐出門去!”
於是,立刻便有甲士上前來,請晁羊離開。
晁羊見此情形,只感覺周圍同修都在嘲笑自己,頓時又氣又惱,掩面離去。
侯生這才看向姜宸,意有所指地問道:
“方才聽聞姜先生,以“道友”相稱,莫非姜先生是來自於道家?”
此時期,許多方士門派各異,雖在後世,一些方士的修煉處世之道,也被歸於道門一列,但在如今,卻並非道家之門派。
比如徐福,擅長煉製丹藥,追尋神仙不老藥,這一行為很似後世道門所出,但在現在,卻是屬於縱橫家之方士。
而且現如今之道家,和未來之道教道門,也是有很大出入。
姜宸於是說道:“若論師承根源,我確實分屬道家,師承黃老。”
......
第233章 進宮
果真是道家中人......
侯生若有所思,當今諸子百家,當以法家,儒家,道家三家三足鼎立。
雖然當今陛下重視法家,但也從來沒有輕視過儒家和道家的號召力。
尤其是道家,可以說是諸子百家中,最為純粹的一個派系了。
他們無心於權勢地位,而是一心修行,專研道法和黃老之術,也因此,如今的頂尖煉氣士,就屬道家的最多,而且偏偏,這些道家煉氣士的名氣還不是很大。
傳說徐市在東海之濱修煉時,就曾遇到道家的海外隱士,安期生,還曾傳授於他黃老之術。
所以徐市才會以縱橫家身份,修行黃老之法,得到始皇帝的青睞。
莫非這姜宸,也是某個道家隱世派系的傳人,看著年紀不大,修為卻如此可怖。
恐怕,已經煉就自我之神,踏上命海了吧!
一時間,侯生更對姜宸感到敬畏。
“今日之宴會,既是為了讓我們諸多方士聚集於此,能互相交流學問,也算是留下一份因果,另一方面,則是......”
“如今陛下徵召天下方士,自然要從中選出三六九等。”
“而我等聚眾於此,自然聲勢浩大,能引起天下人矚目,此為一勝。”
“我等合則為勁繩,松則為散沙,如此才能更好對抗其他煉氣士,此為二勝。”
“我等眾志成城,令其他煉氣士聞風而喪膽,不敢與我之爭鋒,此為三勝。”
“我等有此三勝,勝盡天下方士,有何難哉?”
此言一出,便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引得眾多修行者驚目連連。
隨後他們細細思量,便越發感覺侯生說的有理。
姜宸倒是對侯生有些刮目相看了,這倒是個誅九族的好苗子。
這種法子,不就是後世的各種結黨嗎?妄想以群體的力量來動搖帝王的意志。
至於這些群體最後的結局,沒有意外,不是分崩離析,便是抄家滅族。
不過在場眾人沒有這份政治嗅覺,都感覺這個提議不錯。
一時間,他們不僅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就連脖頸上,好像也是輕飄飄的。
”諸位,請上座。”
說罷,侯公對姜宸伸手,然後便往那廳堂中走去,落座於上首坐席。
姜宸往前走去,便準備隨便落座於其中一個角落。
但其他方士見狀,連忙退避,請姜宸落座於僅此於侯公的上首位。
姜宸也不推辭,便就此安然坐下,茅蒙趾高氣昂,脖頸挺的老高,便大咧咧坐在了姜宸旁邊。
一些矮的方士看他,便已經只能看到兩個黑黢黢的鼻孔了,其中似乎還有鼻毛沒有打理。
不過對於他這般略有些粗獷無禮的行為,倒是也沒有誰敢再說什麼。
在侯公和姜宸都落座後,於是眾人也跟隨落座。
啪啪啪!
侯公拍了拍手,立刻有衣著清涼的舞女從屋外款款走入,開始載歌載舞。
而後還有人將盛的滿滿的燉羊肉和菜羹端至眾人身前,又有女侍為眾人斟酒。
如此周到的款待,令眾人不禁對侯生更加敬重,認為他是端方君子。
而這些舞女個個面孔立體,眼眶深邃,鼻樑高挺,身材苗條,很明顯,又是一群西域戎狄女子。
這些古代的達官顯貴,似乎都很鍾情於讓西域女子來獻歌獻舞,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凸顯出自己的熱情和實力。
後續便是無聊的飲酒賞舞環節,相比較之前那方士舞劍的無人問津,此刻的眾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一個兩個視線都忍不住亂瞟,同時也不忘拿起面前的卮杯飲酒。
“子宸,飲此美酒啊,此般美酒,民間酒肆可是難尋!”
說完,茅蒙便率先將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便伸手拿起酒樽倒酒。
而姜宸看了看面前這卮杯中的酒水,同樣是黃澄澄的顏色,還漂浮著一些遺留的,黑籽籽的果物酒槽。
不僅如此,這酒中,似乎還有淡淡的靈韻縈繞,看來釀造此酒的材料,並非凡品,應是某些天材地寶。
雖然對修行者沒有什麼大用,反而後勁還比普通酒水強勁十倍百倍。
不過如此一來,其中滋味也更佳,如果普通人喝了,只是一杯,便能強身健體。
姜宸輕輕飲下酒水,只感覺一股甜潤的感覺直衝腦門,隨後便是清爽的口感,吞入腹中時,才能感覺到一股熱辣在腹中炸開,不過並不感覺難受,反而暖洋洋的。
看來秦朝,也並非什麼都落後於後世,這酒水上的功夫,便有幾分可取之處,雖然食材不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還沒有散去的意思。
這種宴會,他們一舉辦,一天一夜都是短的。
而姜宸卻也已經有些疲乏了,開始坐在原座假寐修煉。
此地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咸陽宮內那位雄才大略的始皇帝。
事實上,這邊還沒有開始舉行宴會,只是稍有一些風聲時,黑冰臺就已經將這裡的情況告知給了始皇帝。
始皇帝聽聞這邊的訊息,十分感興趣,當即命人過來請侯生進宮。
畢竟這種能唤j眾人方士的人,既可以是朝廷人才,也可以是朝廷的禍患。
於是,當天邊大日已然要西下時,才有一宦官姍姍來遲,走到謇C館外。
在這宦官走到謇C館外時,姜宸就已經若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而當這宦官穿過陣法,踏入謇C館時,作為陣法主人的侯生,便也有所觸動。
他下意識眺目望去,便看到姜宸已經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大門的方向,便暗暗心驚。
“諸位,且暫停片刻,有貴人已至,我等當去迎接。”
隨著侯生話音落下,場上的音樂舞蹈和嬉笑聲戛然而止。
一些人有所不解,還有什麼人,能讓侯公也稱呼為貴人的。
而也有人已經隱隱有所猜測,已經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生怕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當侯生和眾人來到外面時,那宦官已經施施然等在那裡了。
“貴人來訪,未曾遠迎,失禮,山人侯生,未知閣下是?”
那宦官雖為宦臣,卻身著一身厚重甲冑,眼神犀利,他看到侯生時,眼神緩和下來,也不拿大,而是平聲道。
“陛下有旨,請侯先生進宮。”
......
第234章 師兄
侯生聞言大喜,自己果真是個天才,如此舉辦一場宴會,還真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咸陽“隱居”三個月了,卻從未得到始皇帝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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