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此刻水面正劇烈波動,不住地冒著氣泡。
他二話不說,從脖子上取下通財元寶,舉至枯井上空:“老龍王,可認得此物?”
“這是……”井龍王音色驟轉,露出狐疑之音,“此物竟真帶著天庭正神的氣息!”
“不錯,此乃天庭財部正神君財神的貼身法寶,名曰通財元寶。”路晨嘴角微揚,“老龍王,再看這個!”
話音方落,他周身黑氣翻湧,化作龍捲沖天而起,聲勢駭人。長髮無風自動,及腰飛舞。雙眼如九幽深淵甦醒的閻羅,猩紅似血。手背上的閻羅令如赤蛇吐信,令人膽寒。
路晨再次化身閻羅姿態!
“老龍王,可識得本君?!”
九幽迴響般的嗓音震盪四野,嚇得一旁土地公連連後退,跪地參拜:“上君息怒!上君息怒!”
“昂!!”
下一秒,破水聲驟起。
一條金龍自枯井中沖天而出,在空中盤旋兩圈後落地化作人形。
“不知上君大駕光臨,小龍有失遠迎!”龍頭人身的井龍王小跑上前,恭敬作揖。
路晨散去閻羅姿態,抱拳還禮:“在下見過井龍王,今日前來叨擾,還望龍王莫怪。”
“哪裡哪裡!上君折煞小龍了。”井龍王轉向土地公,埋怨道:“既是上君駕到,為何不早說?”
土地公:“……我去你大爺的,老泥鰍!”
井龍王自知理虧,喉頭滾動,把話又咽了回去。
路晨此時打量這位龍王,只見祂衣衫襤褸,龍袍上補丁疊著補丁,更慘到連雙靴子都沒有,龍爪直接踩在地上,確實落魄得令人心酸。
他心念一動,對土地公道:“土地公,勞煩你幫本座個忙。”
“上君請講!”土地公恭敬抱拳。
“你回去一趟,把我車上的揹包取來。我有用!”
待會還有。
正在碼字。
第49章 在本地這一塊,我比他東海龍王還管用!
“是,上君!”
土地公說罷,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上君,請至府中一敘!”井龍王朝井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龍王稍待。”路晨擺了擺手。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土地公去而復返,手中捧著路晨的揹包。
“上君,您的包。”
“有勞了。”
路晨接過揹包,旋即從包內取出兩張黃紙,以法力將其定在半空。
又取出一支硃砂筆,便筆走龍蛇地在黃紙上繪製起來。
“這是……”井龍王與土地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約莫一炷香後,路晨疾如殘影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本座今日貿然來訪,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二位笑納!”
說罷,他打了個響指。
兩張黃紙瞬間燃盡。
不等一人一龍反應過來,祂們面前各多了一套華美服飾和一雙寶光熠熠的靴子。
正是先前燒給君財神龍鳳衣一般的法術。
名為:【變衣法】。
土地公與井龍王頓時瞪大雙眼。
“上君竟有如此神通?!”
“先穿上試試。”路晨微笑示意。
“好!”
一人一龍張口一吸,霎時間煥然一新。
井龍王身著燦金龍袍,腳踩金靴,頭戴旒冕,威儀堂堂。
土地公也搖身一變,一身棗色袍服,儼然從莊稼老漢變成了地主模樣。
“老泥鰍,你這身打扮可真威風!簡直和當年的胥河龍王一個樣!”
“哈哈哈,老東西,你也不差啊!”
兩人彼此打量,互相吹捧。
路晨嘴角上揚。
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換上新行頭,精氣神都不同了。
“多謝上君厚賜!”一人一龍喜不自勝,朝著路晨深深一揖。
“二位不必多禮,不過是些小玩意兒罷了。”
“上君,請!”換上新裝的井龍王腰桿挺得筆直,容光煥發。
路晨這次不再客氣,向前邁出一步。
井龍王大袖一揮,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投入枯井之中。
不多時,井下別有洞天。
一座明顯破敗的水府逐漸映入眼簾。
然而正門牌匾上“泉源水府”四個鎏金大字,卻熠熠生輝。
“上君,請!”
府門洞開,周圍水流自動分開,形成一條通道。
路晨踏上去,如同在陸地行走一樣。
當然,龍長得這麼磕磣。
這住的地方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可即便心裡有準備。
路晨踏入這“泉源水府”後。
還是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他還是第一次在一位神祇家裡,看到了什麼叫家徒四壁!
除了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子,外加一張石床以外。
空空如也。
“龍王,您這府上,獨你一人?”
路晨忍不住問。
在他看來,再怎麼不濟,堂堂龍王,至少也有倆蝦兵蟹將吧?
沒有!
毛都沒有。
就光桿司令?
“讓上君見笑了。”井龍王赧然:“水府中並無衙役,唯有小龍獨守寒舍。今日上君駕臨,真令寒舍蓬蓽生輝!上君請坐。”
三人落座後,井龍王奉上清茶。
“不知上君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見祂目光閃躲,路晨心知肚明,索性開門見山:“實不相瞞,本座此次前來龍虎縣,正是為求雨之事。”
“求雨?”雖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兩個字,井龍王仍是面色微變,訕笑道:“上君有所不知,龍虎縣三年無雨,其中另有隱情。”
土地公忍不住插話:“老泥鰍何必裝糊塗?我既帶上君前來,內情自然清楚。你只給句痛快話,這雨到底下還是不下?”
“休要放肆!”井龍王龍顏一怒,轉向路晨時卻又堆起笑容:“上君既知內情,當明白小龍苦衷。非是不願,實不能也!東海龍王行事酷烈,捏死小龍如同碾蟻。小龍苟全性命於此,只求安穩度日。是故,龍虎縣之事,小龍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龍王苦衷本座自然明白。”路晨淡然揮手,示意理解,但旋即話鋒一轉:“但倘若我有法子讓東海龍王不來找你麻煩,這忙……你可願幫?”
只要井龍王這邊肯答應行雨,東海龍王那邊的壓力,路晨相信兄長應當能夠周旋。
若連這也辦不到,那這個任務……索性不要也罷。
“上君能讓東海龍王罷手?”井龍王將信將疑:“那龍王十三子——敖坤,可是被人生生斬殺於大龍潭。殺子之仇,東海龍王豈會善罷甘休?”
“此事本座自有計較。若最終無力轉圜,本座絕不強你所難。”
井龍王苦笑作揖:“這個……上君美意,小龍實在心領。但小龍蟄居於此,只求保命。不瞞上君,連昔年胥河龍王都不曾察覺小龍此處行蹤。”
“這般悠悠歲月都過來了,如今這形式,小龍實在不願冒險。”
“縱使東海龍王此次不予追究,難保祂知曉小龍存在後,下次不會動手!”
“屆時小龍成了甕中之鱉,恐怕在劫難逃。不成不成!”
說到後面,井龍王起身踱步,連連擺手,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老泥鰍!你好歹是尊龍神,就忍心看著龍虎縣百姓受此苦旱?若不是那龍王設下禁制,非龍族不能行雨,誰來求你這條廢龍!”
土地公怒道。
路晨連忙制止:“土地公此言差矣。我等是來請龍王出手,豈可強人所難?再說祂的顧慮情有可原,換作是我也不會輕易答應。”
聽到這話,井龍王怒色稍霽,拱手道:“多謝上君體諒。若沒有四海龍王犯禁疆域,毀宮破府,殘殺同族這些事。這雨,小龍拼了半條性命也願意為龍虎縣百姓下上一下。可如今前有追兵,後有猛虎,小龍實在是力不從心。”
路晨聞言挑眉:“後有猛虎本座明白,但這前有追兵是何意思?”
井龍王揮了揮龍袍,嘆息道:“上君有所不知。小龍失去香火供奉已逾百多年之久,如今法力十不存一,縱使外患可解,這副殘軀也難當大任。行雲布雨雖是龍族本能,但終須法力支撐。以龍虎縣之廣袤,小龍拼儘性命……恐怕也至多行雨兩到三次!”
此言一出,土地公本欲再勸,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化作一聲長嘆。
顯然也明白老友處境艱難。
不晨這時路晨卻忽然笑了起來。
一人一龍齊齊望來。
“上君因何發笑?”
“我當是何難題。”路晨從容道,“若是為此,龍王大可放心。不就是缺香火麼?從今往後,本座可讓龍虎縣百姓獨奉你一位龍王。數十萬信眾的香火,足夠讓你飽餐。若還自覺力有不逮,也無妨!本座可先賜你一場大功德,助你恢復修為。屆時行雲布雨,想必不在話下。”
“先賜功德?”井龍王當場怔住。
功德乃天地至善業力,豈能說賜就賜?
但低頭看見身上光華流轉的龍袍,心頭又是一動。
此人手段通玄,難道……真能逆天而行?
見井龍王明顯意動,路晨趁勢道:“要不這樣,龍王,若你肯出山,東海龍王那邊的麻煩我來解決。若實在無力轉圜,我絕不強求。”
“畢竟龍虎縣百姓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本座絕不厚此薄彼。”
“但若麻煩解決了,便請龍王為龍虎縣行雲布雨。”
“至於你如今修為不足,本座自會設法助你恢復。
“只要你聽我號令。你讓你現身,你就現身。自然能讓你功德加身,一身法力如枯木逢春。”
“事成之後,我還會讓龍虎縣為你立廟塑金。”
“屆時,你便是新的胥河龍王!從今往後,定保你香火無虞!”
“你看這樣可好?”
“胥……胥河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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