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誰知腳下泥土鬆軟,他一個踉蹌沒站穩,“啪”一聲,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噗嗤……”
卻在這時,隱約之間,似有一聲輕笑傳來。
路晨心中一凜,猛然大喝:“誰?!”
那笑聲卻戛然而止。
路晨左右環視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難道大白天見鬼了?還是我聽錯了?不可能!絕不可能聽錯!”
路晨再次厲喝:“什麼鬼東西,給老子出來!”
但那笑聲如石沉大海,再無回應。
除了遠處的鳴笛聲,和偶爾的風聲,周圍便再也聽不見其他動靜。
而就在這時,路晨餘光一瞥,忽然注意到潭邊不遠處,竟立著一座幾乎被泥沙掩埋的破舊神龕。
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走近一看,龕上赫然寫著三個字——【土地公】。
路晨瞳孔一縮,猛地一拍大腿:“還找什麼王忠民?這不現成有個活縣誌在眼前嗎!”
他大喜,立刻跑回車上,從揹包裡取出一炷香,又快步回到神龕前。
焚香,唸咒。
“謹請諸位土地神至靈,昇天達地出遊境,鎮守風雲為四正……壇前三拜請,土地速顯靈!”
正是專請土地的【請土地咒】!
“砰!”
神龕前忽的白煙騰起。
待白煙散去,只見一個手持棗木柺杖的小老頭,在原地不停打轉。
正是本地的土地公。
這小老頭活脫脫像個老莊稼漢,穿一件打補丁的灰布對襟衫,臉曬得黝黑,顴骨高聳,下巴上胡茬凌亂。
糙是糙,卻透著一股子親切。
而與天仙不同,這地仙是可以直接顯形而出的。
“土地公,在下有禮了。”
路晨湝打了個稽首。
其實以他目前在冥府的神職,完全當得起一句本君或本座。
畢竟這土地公的職位,也就和黑白無常差不多。
“好你個小子,從哪學的秘術,竟敢直接召喚本公,速速從實招來。”
這土地公還有些懵。
他不過是見到有人摔了個狗吃屎,覺得好笑,閒出屁來笑了兩聲。
萬萬沒想到,居然被對方直接召了上來。
路晨微微一笑,氣定神閒:“在下路晨,乃天庭財部正神君財神義弟,當今陰司冥王閻羅王義子,司職陰司威武正德將軍。”
路晨一口氣把自己所有的名頭都報了一遍。
出門在外,頭銜就是身份!
至於閻羅義子?
這些小細節不重要了。
反正也是遲早的事,先拿來用再說。
說罷,他手背外翻,閻王令猩紅浮現,散發出森然威壓。
果然,土地公一見閻王牌,臉色大變,放下棗木柺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小老兒不知上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上君恕罪。”
“起來吧。”
路晨負手而立,穩如老狗,但實則小心臟也在怦怦跳。
雖說之前小青小如也對他恭敬有加。
但那次倒沒太大感覺。
反而今天這土地公在自己面前一跪,路晨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如今這身份,那也是相當帶派!
“上君息怒,剛才小老兒絕非有意嘲笑,萬請上君勿要掛懷。”
路晨擺了擺手:“無妨,若不是你出言失笑,本君還沒有注意到這裡有座土地龕,正好,本君眼下有要務在身,有些事想問問你這個當地的土地公公。”
“上君請講,小老兒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小老頭態度倒是相當不錯。
是印象中熟悉的土地公味道。
路晨走在前面,土地爺拄著棗木柺杖,跟在後面。
“本君今日前來,是為龍虎縣求雨一事……”
他才開口,土地公就激動地竄到他身側,拄杖抱拳:“原來上君是為此事而來,太好了,我龍虎縣終於有救了!”
路晨抬手虛按,語氣平靜:“先別急著高興。本君雖在冥府領職,但在凡間也不過是個靈者。何況本君已全然知曉龍虎縣大旱三年背後的緣由,此事……當真有些棘手啊!”
“上君神威蓋世,再棘手的事,想必也能迎刃而解!”
見這小老兒把自己當救星,瘋狂拍馬屁,路晨嘴上哼笑,心裡卻也頗為受用。
“好了,說正事,本君問你,這龍虎縣既然名為龍虎,想必早年應是龍虎匯聚之地,龍族數量應該不少吧?難不成都被那犯禁疆域的東海龍王給殺了?”
“回上君,不錯!”土地公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悲慼:“這龍虎縣以前有一條大河名為胥河,這胥河中便有一位胥河龍王,護佑此地風調雨順,而祂的龍宮府邸,便在這大龍潭底。”
土地公伸手往那乾枯的盆地一指,轉而嘆道:“只是後來,東海龍王犯禁胥河,這胥河龍王一身傲骨,不肯低頭,其水族便被東海龍王盡數覆滅,連帶著毀宮破府,皮毛不存。”
路晨冷哼:“這四海龍王行事確實霸道。”
土地公也哼道:“還不是自恃海族強盛,仗著手底下兵強馬壯而已。”
路晨見這小老兒也有幾分性情,估計以前和那位胥河龍王,關係匪湥D了頓,又道:“我聽說東海龍王在此地設了一個龍王陣,非龍族不可施雲布雨,本君問你,除了那已經被滅掉的胥河水族,此地是否還有其他龍族存在?”
不料他剛問完。
這土地公,猛地用柺杖蹬了一下地面,再次抱拳正色道:“回上君,還真有一條!”
路晨眼中精光一閃:“在哪?”
土地公抬手遙指:“在距離此處大約五十里地的一處荒山深井中。”
路晨一怔:“你是說……井龍王?”
土地公鄭重點頭:“正是!若上君想去,小老兒願為上君帶路!只消須臾,便可抵達!”
第48章 我陰司五虎,能否單挑得過祂?
路晨聞言,猛地轉頭看向土地公:“好!那你現在就帶我去!”
“謹遵上君法旨!”
只見土地公舉起手中的棗木柺杖,對著路晨緩緩畫了個圈。那柺杖頓時綻放出耀眼金光,將路晨整個人徽制渲小�
下一刻,路晨只覺腳下一空,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眼前瞬間陷入黑暗。耳邊不時傳來“嚓嚓”的尖銳聲響,彷彿在穿透層層岩層。
“上君,那老龍王性子古怪,嘴上沒個把門的,還望上君莫要與他一般見識。”土地公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隨即柺杖頂端亮起一團明光,將四周照亮。
路晨這才看清,周圍的泥沙正如流水般向後飛退。
正是土地公的看家本領,遁地術。
初次體驗這等玄妙法術,路晨宛如劉姥姥進大觀園,左右張望,嘖嘖稱奇。他微微頷首,反問道:“土地公,聽你這話,好像跟這井龍王頗為熟稔?莫非你們平日還有往來?”
“回上君的話,小老兒平日裡閒來無事,偶爾會去那老龍王的水府手談幾局。要說熟悉……倒也確實有幾分瞭解。”
“哦?”路晨挑眉,“當年東海靈王犯禁胥河,胥河龍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井龍王卻能獨善其身,莫非已經歸順了東海龍王?”
“上君說笑了。”土地公連連擺手,“這老龍王膽小如鼠,法力也稀鬆平常,只比小神略勝一籌。東海龍王那般人物,哪裡瞧得上祂?”
“即便瞧不上,這井龍王終究也是龍族。以東海龍王的手段,本君不信祂會輕易放過祂。”路晨語氣加重了幾分。
土地公訕訕笑道:“上君有所不知,這井龍王別的不行,藏匿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當年東海龍王發難之前,就連小老兒都不知道龍虎縣還藏著這麼一位井龍王。直到十幾年前,小老兒照例巡視地界,偶然行至一處荒山,隱約聽見龍吟之聲。湊近檢視,才發現有條老龍在溪間唉聲嘆氣,這才知曉祂的存在。後來往來多了,我二人便漸漸成了棋友。”
說到這,土地公幹笑兩聲:“小老兒平生無甚嗜好,唯獨對這棋道情有獨鍾,與那老龍倒是臭味相投,還望上君莫要見怪。”
路晨若有所思:“聽你這般說,這井龍王如今很是落魄?”
土地公點頭嘆道:“井龍王本職乃是掌管井泉,調和地下水源。可如今世道變遷,還有幾人會掘井取水?百姓飲用的都是江河大川之水,供奉井龍王的人早已絕跡。如此一來,祂自然日漸落魄。加之祂生性膽小,往日胥河龍王在時,祂就整日擔心被收作麾下驅使;待到胥河龍王戰死,祂更是懼怕東海龍王雷霆手段,終日惶惶不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自打被小神撞見後,祂更是緊閉水府。只有實在閒得發慌時,才會傳音邀小老兒去對弈幾局。”
路晨似笑非笑:“這麼說來,倒是應了那句老話:膽子越小,活得越久。”
“上君明鑑!正是這個理兒。說來小老兒也不忍見龍虎縣百姓遭難,護佑一方本就是小神職責。小神不是沒想過請老龍王施雲布雨,可每次都被祂斷然拒絕。”
土地公頓了頓,又道:“不過細想之下,倒也情有可原。祂若真有那個膽量,當年東海龍王大開殺戒時,祂早就該挺身而出了。是故,上君若要說服祂出面,難度確實不小。但小神相信,以上君神威,定能手到擒來,所向披靡。”
路晨:“呃……”
特麼好像裝逼裝過頭了……
自己實力才一品巔峰圓滿。
連二品還沒到。
即便手下有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算祂們幾個都是三品起步。
可這老龍王畢竟是真龍。
真打起來,自己這陰司五虎,能否單挑得過祂?
還真不一定……
畢竟這玩意防高血厚的。
放哪款遊戲,都起碼是小BOSS的身份。
“罷了,先去了再說!有機會總好過沒機會。”
心中暗忖一句,路晨臉色依舊穩如老狗,淡淡道:“且讓本座去會會祂!”
“上君神威!!”土地公連忙奉承,隨即抬手一指:“上君,我們到了!”
路晨只覺身子一輕,眼前豁然開朗,已經重返地面。
放眼望去,只見一口枯井孤零零地立在荒山之中。
四周寸草不生,環視群山,盡是蕭瑟景象,連半點人煙都沒有。
土地公蹣跚著走到枯井前,俯身用柺杖在井沿上輕敲三下。
“昂!”
片刻後,井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龍吟,震得井壁微微發顫。
路晨眼前一亮。
旋即井中傳來壓抑的咆哮聲,顯然對方並不願驚動四方:“老東西!你身邊那人是誰?莫非忘了我的規矩?!”
然而那聲音中的怒意,卻幾乎要滿溢而出。
土地公抬腳輕踢井沿,哼道:“你這有眼無珠的老泥鰍!這位上君乃是天庭財部正神的義弟,陰司冥王的義子,司職陰司威武正德將軍!還不快快出來見駕!”
“老東西休要誆我!此人修為不過二品未到,法力低微,哪有你說得那般神!昂!”
又一聲龍吟傳來,震得路晨一時心神激盪。
“上君……”土地公抱拳看向路晨。
路晨微微頷首,緩步走到井邊,向下望去。
只見這枯井中竟還有水,想必是連通著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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