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林書友雙拳攥緊,做了一個慶祝的動作。
旁邊,譚文彬還在“盲人摸象”。
李追遠站起身,走下臺階,走到施加在譚文彬身上的陣法邊緣。
譚文彬:“小遠哥?”
李追遠讓自己的聲音透過陣法傳遞向譚文彬:“彬彬哥,你是怎麼感應到我靠近的?”
譚文彬現在連陣法效果都出不來,處於一片混沌之中,自然就不可能感應到陣法外面的東西。
譚文彬:“我感覺到,它們忽然害怕了。”
它們,指的是那四頭靈獸。
李追遠:“彬彬哥,你要學會真正意義上的駕馭它們,把它們當成你的奴隸,讓它們成爲你的眼你的耳你的鼻……
你可以相信它們,它們感知到的一切,沒必要再到你這裏做進一步的處理,直接讓它們根據自己經驗給出你答案,就像紅線連接時,我對你那樣。
彬彬哥,不用怕它們會反水,我重新封印後,它們的生死,只在你一念間。”
譚文彬其它方面通過速成班都得到了明顯提升,但他有個核心點無法解決,他無法像自己那樣,大腦快速處理各種信息,他會過載。
而揚長避短的方式,就是去相信自己的五感,接下來的絕大部分反應,可以通過五感自行完成,而不用全都匯聚到自己大腦由自己進行信息處理後再下放指令。
李追遠說的把靈獸當自己的奴隸,是一種爲了方便理解的比喻,理性狀態下,這應該是一種容納,將那四頭靈獸,認知爲自己的一部分。
譚文彬重新進行嘗試,很快,陣法中的他不再茫然,他開始轉身,面朝陣法外的李追遠。
他睜開了眼,就算隔着陣法,他眼眸裏依舊倒映出了少年的臉。
“小遠哥……”
接下來,就連聲音,都通過陣法傳遞了出來。
不過很快,譚文彬又閉上眼,面露茫然。
重新調整了一會兒後,他再次睜開眼:“小遠哥,我找到這種感覺了,但還得磨合一下。”
李追遠:“彬彬哥,你結業了。”
速成班相較於傳統江湖廝殺感悟,不僅僅是風險可控,更是方向可控。
李追遠給自己夥伴們定好了發展規劃,設置好了可行路線,除非少年自己認知錯誤,否則對於夥伴們而言,他們完全用不着試錯。
等取得階段性成功後,再去江湖上找架打,就像是做課後作業,目的是鞏固知識點。
當然,這麼做的弊端也有,而且很大。
一切都被規劃好的成長,會讓夥伴們失去自我學習進步的能力。
一旦哪天李追遠不在了,他們就大概率會永遠止步不前。
不過,夥伴們對這種弊端,並不介意。
即使是曾被譽爲官將首一脈天才的林書友,也不認爲沒有小遠哥的安排規劃,自己能成長到這一步。
阿友以前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爲一個優秀的官將首乩童,接自己師父的班,成爲合格的廟主。
可前陣子在老家時,他能一個人輕鬆追着三個起乩的廟主揍。
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進步固然成就感滿滿,可要是等着小遠哥餵飯就能遠遠超過前者的極限,那他們寧願選擇後者。
今晚結束得很快,李追遠也不打算給自己加練了,少年走到角落處,將小黑牽起。
小黑有些不適應,今晚居然這麼快,不用再看“那位”出現了?
李追遠:“點夜宵喫吧。”
林書友:“額……”
譚文彬:“小遠哥,那隻大白鼠,最近像是失蹤了,白家鎮那邊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李追遠:“白家鎮應該知道它去了哪裏,但她們不敢說。”
那隻大白鼠一直都處於白家娘娘們的監控中,畢竟以前它總想着逃離南通,所以,白家鎮就算不知道它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一定清楚它最後到底去了哪裏。
譚文彬:“它在我們這裏?”
只有一個地方,白家鎮不敢說,那就是思源村。
她們害怕這是龍王門庭內部的傾軋,不敢摻和。
譚文彬:“那隻老鼠不會自作主張,騎車進村了吧?”
林書友:“劉姨最近新曬了一批臘肉……”
“既然沒夜宵喫了,那你們就早點休息吧,醒來喫早餐,我也很多天沒喫到早餐了。”
李追遠沒上二樓,而是走出壩子,前往大鬍子家。
蕭鶯鶯帶着笨笨睡了。
老田頭在藥園裏搭了一個“守瓜棚”,每晚睡在這兒,說是爲了保護藥園。
實則是老人家也有些受不住那對每晚整宿地開墾種地。
這把年紀了倒不至於氣血上湧,主要是它吵啊!
李追遠走進桃林。
很快,少年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
行至水潭邊,看見清安和蘇洛,一個縱歌一個撫琴,面前桌案上,擺滿了碗碟。
水潭另一邊,有一張大供桌,上點一雙白蠟。
供桌後,有一隻大白鼠,正“哼哧哼哧”地翻炒做菜,每做好一道菜,它就將其端送到面前的供桌上,不一會兒,清安面前的桌案上就會呈現出相對應的供品。
大白鼠,都黑了。
它很害怕,顛勺時手還在抖。
俗話說,荒年餓不死手藝人,就算是一隻老鼠,有一技傍身,在這種級別的恐怖存在面前,都能被留一條鼠命。
就是這日子落差有點大,以前給那夥年輕人做飯,功德“嘩啦啦”地落下來,它身上好幾處毛都褪了,尤其是上次給那位少年做了一頓,腦袋居然都禿頂了!
那種日子,才真叫奔頭,恨不得他們能一天喫三十頓,自己依舊能動力滿滿地給他們變着花樣做菜。
可現在呢?
做飯只是爲了伺候這位可怕的爺,生怕一道菜做得不滿意,對方直接把自己變成桃林裏的肥料。
大白鼠看見了少年的身影,整個人一顫,隨即眼睛流淚遮擋住了視線,鼠目寸光。
清安放下酒杯,自嘲道:
“呵,這是來跟我要廚子來了?”
李追遠:“不是,你受了這麼久的苦,也該好好享受享受了。再者,它的食材來自於各地廟宇祠堂的祭品,你守護着這一片區域不受邪祟侵擾,這些祭品,也理應入你的口,被你享用。”
清安:“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李追遠:“膽顫心驚做出來的菜,肯定沒開開心心做出來的好喫。”
清安:“所以?”
李追遠走到大白鼠面前。
大白鼠一臉委屈。
李追遠看着大白鼠,目露嚴肅,沉聲道:
“這些天,你在這裏做的飯,都很好喫。”
“嘶……”
大白鼠只覺得身上一陣發癢,身上的毛髮大面積脫落,就連尾巴也縮短了一半。
功德,功德!
大白鼠興奮地簡直要“吱吱”起來。
李追遠轉身,面朝清安,笑了笑。
清安手裏把玩着酒杯,冷哼一聲:
“哼,我可不喫你的白食。”
李追遠剛剛的行爲,等於是以一種類似“封正”的方式,幫清安,結算了這段日子的飯錢。
抓一條祭鼠來給自己做飯,本來不算什麼,白家娘娘都能抓的東西,他清安怎麼可能抓不得?
可自己喫飯,讓人孩子付錢,就沒道理了。
但不管怎麼樣,功德給出去了,這人情,算是欠下了。
在清安眼裏,李追遠是個人,有資格與他論一論人情。
李追遠:“請你喫幾頓飯怎麼了,當初你也不是請我喫過白灼大蝦麼?”
清安:“還想喫麼?”
李追遠:“肚子現在是飽的,暫時喫不下,等什麼時候餓了,再來找你。”
清安擺了擺手,示意少年可以走了。
這算是定下了,欠了一次幫忙。
李追遠向外走去,後頭是爐火映照下,正激動炒菜的大白鼠。
新的一道菜做好,被大白鼠端上供桌。
等桌案面前顯現後,蘇洛和清安都各自夾了一筷子。
蘇洛:“確實更美味了。”
大白鼠:“嘿嘿嘿!”
清安:“說明這老鼠之前沒用心做。”
大白鼠:“……”
……
翌日一早,李追遠醒來時,天還沒亮。
前些日子每天透支得厲害,忽然省力了一天,反而讓他有些不習慣了。
看來,這生物鐘的調回,還需要一些日子。
端着盆,去露臺水缸處洗漱。
阿璃上樓來了。
李追遠用毛巾擦了一下臉,看向女孩,只覺女孩如這初晨露水般清嫩。
看着重新恢復早起的少年,阿璃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不是擔心少年的身體,她知道少年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目的,現在說明,少年的目的達成了。
少年與女孩在藤椅上坐下,開始下棋。
一直下到,太陽漸漸抬頭,將這棋盤照得有些刺眼。
劉姨背靠在廚房門口,嗑了好一陣瓜子,彷彿要把前些天空缺的滋味給補回來。
秦叔從西屋走了出來,他今早沒下地,待會兒他要帶着熊善、潤生、壯壯阿友他們去修水渠。
“不做早飯麼?”
劉姨瞥了一眼秦叔:“村裏修水渠不是發早飯麼?”
秦叔:“一人發兩個花捲兒,我是夠了,那仨怎麼夠。”
劉姨拍了拍手,走進廚房。
早飯早就備好了,很快,樓下就傳來劉姨的聲音:
“喫早飯啦。”
不在家時還好,在家裏好些天沒聽到劉姨的這聲音,還真挺想念。
李追遠牽着阿璃的手,下樓喫早飯。
潤生他們也都起來了,一人面前擺着一個盆,潤生喫粥,譚文彬喫餛飩,阿友喫麪。
李三江點了根菸,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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