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對常人來說,遇到這種事,怕是一輩子的呔驼哿耍痛艘货瓴徽瘛�
但這規則梯子,本就只是給普通人打造的,對真正的天才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太平之世下,他們想上去就能上去,也多的是方法,普通人羨慕不來的。”
“您說的對,確實是這麼個理。”
“不過這樣也挺好,之前我還擔心他暑假結束後就要走了,目前看來,他還會繼續在這兒住一陣子。”
“阿璃的病,小遠有說法麼?”
“他說有辦法,但他得看書。”
“這是什麼方法?”
“靜觀其變吧,我們老了,年輕人的事,看不懂了。”
……
翌日清晨,李追遠醒來時習慣性側頭看去,門口椅子上,依舊沒有人。
“唉……”
李追遠起牀洗漱後,在外面看了會兒書,下去喫早飯時,身邊還是沒有阿璃。
飯後,李追遠拉着潤生,像昨晚那樣,繼續玩牌比大小,輸贏比例很健康。
這下,終於放下心來,自己可以出門了。
……
“譚隊,早。”
“早啊,譚隊。”
“嗯,你們早。”
譚雲龍穿着便服騎着摩托車進到所裏,和路過的同事打着招呼。
現在其實不早了已經是上午,他也請了假晚到,因爲大清早的,他就到兒子學校見老師去了。
暑假原高二下學期升高三的學生,假期很短,已經回校開始上課了,他兒子昨晚就在校外打架,鬧得動靜挺大,差點引發了羣架。
不過他也沒責怪兒子,因爲兒子是爲了保護被欺負的同學。
譚雲龍對兒子學習一向看得很開,成績不拔尖就不拔尖吧,高考考不上好大學就考不上吧,只要人品三觀正就行。
這也是他當初工作調動時,不惜和妻子吵架也要把兒子轉學到自己工作單位附近學校的原因,他得看着這小子。
警察做久了,見了太多形形色色的惡,他知道,不把孩子品性把控好,再把他怎麼培養,都沒什麼意義。
走入辦公樓,一路遇到的同事繼續很熱情地打招呼,轄區內雖然發生了惡性案件,但偵破得也快,爲此他也得到了嘉獎。
就連所長也暗示他,趁此機會多跑動跑動,畢竟老關係還在,立了功也能順理成章調回去,但譚雲龍反而沒什麼動作,他覺得在鄉鎮派出所挺好的。
推開辦公室的門,譚雲龍怔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笑意,將門關上。
拿起熱水壺,泡了一杯茶,遞到男孩面前。
男孩從腳下拿出一個用報紙包着的東西,在他面前打開,是一把鏟子。
地下出土的文物都是國家的,私自盜取本就是犯法,而且他們的銷贓渠道往往是國外,所以應該及時報警。
聽完男孩簡練的講述後,譚雲龍先起身走出辦公室,安排人去衛生院的病房裏進行布控,隨後他又關門坐了回來,見李追遠捧着茶杯,連續抿了好幾口熱茶都沒放下。
“看來,這次是有事求我幫忙了。”
“嗯,譚叔叔,我想請你幫我安排入學,這是我的檔案。”
譚雲龍翻看起這些文件,隨即無法理解道:“這是什麼操作?”
“我想上學。”
“行,我幫你聯絡鎮小學,你以前上幾年級?”譚雲龍拿着學籍證明,仔細看了又看,“少年班是小學麼?這大學名字,嘖嘖,你以前上的是這所大學的附屬小學?”
“我想跳級。”
“跳到六年級?我知道京裏教育資源好,但這裏學生競爭也挺激烈,只論考試能力的話,京裏的可不見得比這裏好。”
“高三。”
“嗯,高三……什麼?”譚雲龍抬起頭,盯着男孩,“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譚叔叔,您幫我安排走跳級流程就行,考試測驗這些的,我自己來過。”
李追遠知道各地都有跳級政策的,自己那時班上不少同學都是這麼跳上來的。
“真的假的?”譚雲龍來了興致,“聽你這語氣,也就是現在高考結束了,要不然,你都能直接準備高考了。”
“不呢,我還想繼續留在這裏一段時間,我捨不得離開。”
“這樣吧,我可以幫你,但爲了避免我出個大丑,你今晚得去我家喫飯,我兒子也快上高三了。”
“今晚不行,明後天都可以。”
見男孩如此氣定神閒,譚雲龍不由已經信了,問道:“你就是那種天才孩童?”
李追遠猶豫了一下,更貼切自己的形容,似乎應該是患病兒童。
“那你怎麼跑去做那個?”譚雲龍揮舞了一下手,指的是撈屍。
這次李追遠的回答很堅定:
“好玩,有趣。”
“如果你真是這種人,還是應該好好學習,報效國家的。”
“我不是在做麼。”
“我指的不是這個意思。行了,那明晚,我去你家接你,我記得你住的地方。”
“好的。”李追遠站起身,對譚雲龍鞠了一躬,“謝謝叔叔。”
譚雲龍也站起來,側身走向男孩,摸了摸他的頭:“是叔叔得謝謝你。”
中午前,李追遠就坐着潤生的三輪車回到家。
家裏來了幾個瓦匠,正在後屋那裏砌房子。
劉姨笑呵呵地走過來,對李追遠說道:
“你太爺剛還問怎麼了,我說是你要求的給自己蓋個手工室,你太爺居然就點點頭,沒再問,轉身進屋就拿錢給我,被我給推回去了說錢夠了。
他問我哪裏來的錢,我說是潤生打牌贏的。”
“嘿嘿。”
在旁邊停車的潤生臉上露出了傻笑。
李追遠則扭頭提醒道:“潤生哥,還不快跑。”
“啥?”
主屋內,忽的竄出一道人影,手持扎紙用的藤條,直奔潤生而來:
“我叫你不學好,學誰不好學你家那山炮打牌賭錢,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潤生跑,太爺追。
二人圍着壩子前的田,打起了轉。
李追遠在心裏感慨了一句,太爺身子骨真好。
感冒也好利索了,最近也沒接鳥屎了,看來,自己這邊福邌栴}解決後,太爺也恢復了正常。
隨即,李追遠看向東屋,阿璃依舊坐在門檻後面,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精緻的雕塑。
這幾天,沒有女孩的陪伴,看書也真的只是看書了。
柳玉梅給李追遠使眼色,示意他上前再試試接觸接觸阿璃。
李追遠沒去,而是徑直走進屋上了二樓,《柳氏望氣訣》就差一點就能看完了。
他這陣子天天熬夜看,強行提高了進度。
柳玉梅坐在椅子上,看着二樓,心裏無法控制地又升起一股煩悶,以前她還因孫女和男孩親近而喫酸,現在她是巴不得孫女能和過去一樣與男孩膩在一起玩。
可偏偏這男孩天天真的只是在看書,怎麼着你也過來試試啊,不試試你怎麼知道行不行?女孩子是需要哄的啊。
自小到大,阿璃就這一個玩伴,柳玉梅不信孫女對男孩完全沒了感覺。
中飯後,李追遠繼續看書,下午,李追遠終於把書看完了。
他身子後仰,躺在藤椅上,正抓緊時間將全書內容整理昇華。
雖是閉着眼,但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幅幅書中文字所記錄的氣象與畫面,他的左右手不停無規則的比劃着,在外人看來,這是男孩閉眼幻想自己是個音樂指揮家,可在李追遠的感知裏,自己撥弄的是一方方各不相同的水域環境。
這類書,死記硬背效果有限,必須得在深刻理解的基礎上,達成一種類似藝術鑑賞的玄奧,纔算真的入門掌握。
臉上滲出細細汗珠,眉頭時而緊時而疏。
等徹底整理好後,男孩睜開眼,眼裏滿是疲憊。
坐起身,才發現自己臉上粘粘的,原來是流過鼻血了,流了不少,衣服上都浸紅了一大片。
李追遠知道,這是用腦過度,身體給出的警告。
幾天時間,就喫透《柳氏望氣訣》,即使對他來說,也是負荷極大的挑戰,還好他完成了,不過這種事情,以後可不能再繼續這麼做了。
否則他很擔心,別精神問題沒來,自己身體先出問題了。
洗澡,換衣服,再把帶血的衣服自己清洗,李追遠下樓對劉姨說了聲他困了,不喫晚飯,然後就又走去屋後。
李三江帶着潤生在給瓦匠師傅們打下手,工房依託主屋後牆而建,入夜前就能完工。
李追遠對李三江說了聲自己不喫晚飯,昨晚看書學習太晚,熬不住了,想先睡覺。
原本只是怕太爺擔心更怕太爺晚上來查看自己情況打擾自己休息,所以來特意說一聲。
可聽到自己的話後,李三江的眼眶當即紅了,忙擺手示意李追遠回去睡覺休息。
等李追遠走後,李三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嘴上說着不在意是爲了讓我心裏好過,可小遠侯心裏也是着急呢,聽聽,他以前心思根本就不在學習上,啥時候深夜用功學習過。”
從屋後回到屋前時,經過東屋門口,李追遠只能貼着牆壁走,拉開足夠距離,否則阿璃就會應激。
在安全距離外,李追遠站那裏,看了女孩很久。
他之前還擔憂過,自己以後回了京見不到阿璃了會不會不適應?
現在不用擔憂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適應不了。
正如阿璃本已習慣了黑暗,而自己,也本已習慣了各種面具。
如果未曾經歷過,那完全可以一切照舊,可正因經歷過……所以,回不去了。
“小遠啊,來,陪奶奶喝茶。”
“不了,奶奶,我累了,回屋睡覺去了。”
回到房間裏,李追遠躺上牀,開始睡覺,他是真的累了。
這一覺,睡到了深夜,醒來後,他下了牀,先來到太爺屋子裏取了些東西,太爺睡得正熟,打雷都醒不來。
隨後來到樓下,電視機開着,彩色固定畫面。
潤生躺在桌子打的地鋪上,懷裏抱着小黑狗,睡得正香。
這小黑狗現在就潤生養着,當然,它也不用養,因爲大部分時間它都在自己狗窩裏睡覺,太爺也是過了好幾天才發現家裏多了一條狗。
“潤生哥,醒醒。”
“嗯……咋了,小遠?”
“潤生哥,你跟我出去一趟,把器具都戴上。”
“好!”
李追遠又去取了些香燭,還去廚房拿了些食材,出來時,見潤生在準備推三輪車:
“潤生哥,不遠,我們走過去。”
“好。”潤生揹着一個大麻袋跟上來,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小遠,我們是去幹他們嗎?”
“幹誰?”
“就承包魚塘的那幫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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