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47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主母,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是啊,龍王門庭的肉,誰都想嘗一口,就連其它門庭,也不例外。”

“這次引起的動盪,肯定不會小。”

柳玉梅將手中的信丟到一邊,輕揉自己的眉心,說道:

“再給那些傢伙回覆一次,就說我們家,對虞家的事兒,不感興趣,也不會插手。”

“主母,我擔心這次的風浪,會引起江……過去這樣的例子,並不少見。”

“你是擔心小遠他們會牽扯進其中?”

“嗯。”

“這沒關係,我們聲明我們的,小遠去做他們的,咱家的走江人都走到現在了,江湖上還是靜悄悄的。”

“也是,我一直留意蒐集江湖上的祕聞消息,還是沒能找到咱家小遠的痕跡。”

“秦家祖宅裏,最近安歇了麼?”

“安歇了,之前鬧騰了一陣,阿力抽空回去了一趟,都安靜了。”

“那你也抽空回一趟柳家祖宅看看。”

“是。”

柳玉梅擺了擺手,劉姨退出了東屋。

“呵……”

老太太抬起頭,看向供桌上無比嶄新的一信莆唬�

道:

“別說,我還真挺期待,那虞家到底還剩下多少底蘊。但就算剩得再少,也夠這江湖喝一壺的了。”

這時,屋外壩子上傳來李三江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騾子們都回來啦!”

——

這章少的字數,明天補。

第三百三十章

“小遠侯,買菸。”

“好。”

李追遠走到張嬸小賣部門口,伸手指向架子上的那包中華。

“要那個。”

張嬸:“喲,三江叔現在洋派起來了。”

走在後面的李三江沒瞧見啥情況,只是隨口接了句:

“那是,我一直洋派得很。”

待走近了,看見張嬸遞給小遠侯一包中華,微微一愣,卻也只是笑笑,伸手去摸口袋,這煙是貴,當口糧不行,但偶爾燒一包還是燒得起的。

沒等李三江掏錢,李追遠就自己拿錢遞給了張嬸。

張嬸:“錢多了。”

李追遠:“那個,拿一條。”

張嬸:“成。”

那包中華被李追遠放到太爺手裏,少年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裏面放着一條太爺平時抽的煙。

李三江撕開包裝紙,打開煙盒,抽出一根華子放鼻下嗅了嗅,再咬在嘴裏,掏出火柴點燃。

張嬸笑道:“三江叔好福氣的嘞。”

李三江挑了挑菸嘴,應道:“那可不。”

和其他老人不同的是,李三江並不固執,能想得開,也會變通。

曾經,他因爲小遠侯不用自己操持給錢了而失落,但現在,他倒也挺享受孩子偶爾對自己的孝敬。

反正,他的家當以後都是要留給小遠侯的,連遺囑都早就立了。

張嬸:“家裏殺豬了,三江叔要點肉不?”

李三江:“啥事兒?”

村裏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豬圈,但本地人過日子節省,喜歡在嘴上摳搜,因此當地連過年殺年豬的習俗都沒有。

也就只有家裏有事兒需要辦席面時,纔會不得已殺一頭,好過去外頭鋪子上買。

張嬸:“家裏小妮子上週闌尾炎,在鎮上衛生院開了刀,現在回來了。”

李三江:“不早說。”

張嬸:“小病小手術,哪用得着大辦,他家的我家的,三桌親戚頂了天了。”

李三江:“倒也是。”

小病也就只有近親會去探望,塞個紅包,出院後,按理得請這幫近親喫一頓。

張嬸:“一頭豬喫不完吶。”

李三江:“給我那裏送吧,我那裏消耗多,哦,對了,多給我整點血。”

張嬸應道:“成,我待會兒就讓我家的給你送去。”

李三江:“你家細丫頭,歲數也不小了吧?”

張嬸:“可不是。”

當初趙毅在這裏時,張嬸覺得趙毅皮囊好,還動過心思,只是趙毅那“兩個婆娘”的話,把張嬸着實嚇得不輕。

李三江:“還是想找上門的?”

張嬸生的都是丫頭。

想輕鬆可以,把丫頭都嫁出去就是了;不過,但凡有點追求,且家裏條件還可以的,一般都會留一個丫頭招個上門女婿。

劉金霞當初就是給李菊香招的上門。

張嬸:“以前是這樣想的,但出了那檔子事,我家那口子最近也有點想開了,哎,誰能想到呢。”

李三江:“是啊,誰能想到。”

張嬸:“還是得看命,是一家人就進一家門,不是一家人,進來了反而是個禍害。”

“是這個理。”

李三江與李追遠離開小賣部,繼續早餐後的散步。

“小遠侯啊,這種煙,以後莫要一條一條的買了,家裏散包多嘞。”

李三江平時坐齋操持白事,煙是幾盒幾盒地拿,倒是不愁斷糧,有時候李三江出門,兜裏還會特意放個空煙盒,回家時接散根能接滿。

李追遠:“下次買一條中華。”

李三江抬高了音調:“成仙了我,整條中華抽,哈哈!”

吐出口菸圈,抖了抖菸灰,李三江又問道:

“對了,小遠侯,那老太太早上特意喊你過去說什麼?”

“柳奶奶今兒個要去趟市區,讓我陪着一起去。”

“哦,這是要給你買東西?”

“應該不是。”

“要真給你買,你就收着,讓那市儈的老太太多出點血,反正她在牌桌上也是輸。”

“好的,太爺。”

散完步回到家時,發現張嬸男人已經把豬肉和豬血送來了。

肉不少,劉姨已經結過錢了,比在鎮上肉鋪買要便宜不少。

這些肉,也不愁喫不完,畢竟家裏養的都是食肉騾子。

李三江提起一袋豬血,開始搗鼓起來。

不是爲了做血旺,而是爲了做“黑狗血”,做法事時用。

對這種“造假”,李三江很有經驗,先自己濾了一遍稍作處理,然後端着盆,坐到廳屋裏,開始往裏頭鼓搗顏料。

這樣的“黑狗血”,紅是底色,黑是肅穆,一灑出去,凝固成型還快,表演效果好。

李三江一通忙活時,身旁就是小黑的狗窩,小黑將腦袋抵在狗腿上,睜着狗眼,看着李三江人造“黑狗血”。

小黑的智商很高,在狗裏絕對算聰明的,畢竟它懂得取捨,爲了能繼續這好喫好喝的慵懶生活,甚至對狗色不屑一顧。

每次採血時,小黑都會主動探出狗腿,採完了還會抖一抖,眼神示意,可以再多抽點。

走江間隙,紅泥使用不高時,採血頻率和量也會下降,小黑還會爲此感到焦慮,主動伸腿去扒拉潤生或者譚文彬,生怕丟了血飯碗。

但看着眼前的李三江,小黑沒絲毫諂媚的慾望,因爲李三江搞的是一大盆。

處理好後,李三江拿容器給它裝了起來。

然後,他又去把自己的傢伙事都搬出來,該擦的擦,該曬的曬。

尤其是那把劍柄標註着山東國營傢俱廠印記的桃木劍,是李三江的心頭愛,李三江甚至爲它抹了一層油,讓其看起來更爲亮華。

林書友往邊上一蹲,問道:“太爺,有大活兒?”

李三江點點頭:“對,大活兒,大得很,你也準備準備,下午跟我去跳大神。”

林書友:“我那不是跳大神……”

自打當初一家出手大方的場子老闆辦事兒,李三江讓林書友表演官將首,得到一個大紅封后,林書友的官將首就成了李三江白事兒生意上的額外項目。

遇到錢多的主兒,李三江就會推薦林書友上。

李三江:“沒差,你跳得挺好看的。”

林書友:“那當然。”

李三江:“今天的兇哦,得小心。”

林書友:“能兇到哪裏去,大爺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阿友知道,有那片桃林在,南通地界安穩太平得很,再大的怨念也很難化形成鬼。

李三江:“兇哦,一戶人都走了,滅門了。”

林書友:“這是啥時候的事兒?”

李三江:“你們回福建那幾天。”

林書友:“誰殺的?搶劫的還是流竄的?”

時下社會治安算不上多安定,而且幾乎每年都能爆出多省流竄作案的殺人犯,被報紙和電視不斷報道。

這樣的案子,發生在哪裏,都會引起極大的社會恐慌,甚至能引發當地百姓加固或更換門窗的熱潮。

李三江囁嚅了幾下嘴脣,搖頭道:“應該是有說法了,要不然也不會請我去,等着看吧。”

林書友:“那我也準備準備?”

李三江:“對,你先提前上個妝,到了就跳。”

林書友:“好。”

其實,林書友開臉起乩早就不用上妝了,他現在是自帶的。

午飯的菜很硬。

雖然李三江家的伙食標準一直很高,單純油水消耗量,比附近鎮上百人廠都大。

但今兒個的午飯,還是與往日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