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有老爺子帶頭,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的,磕完頭後,腦門就開始出起熱汗。
接下來,屋門開啓,外頭的林姓子弟一個一個進來磕頭。
很明顯的是,越是與林書友血緣關係近的,磕完頭的及時反饋就越明顯。
這也就意味着,血緣遠一點的,想請童子降臨附身時,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雖然真君體系強化了真君個人的實力,但同時也帶來了發展上的弊端。
李追遠也並不打算讓全體官將首真君化,那無疑是鎖死了官將首未來的發展上限。
但林家人因與林書友之間的關係,早已被視爲己方的一部分。
要想在重整後的官將首中時刻保持着自己的影響力,那就必須讓這裏面有一支直屬於自己的力量。
而陳守門作爲外姓人,又能作爲傳統官將首的代表,二者一同存在於林家廟中,這座廟,就等同於李追遠釘入新官將首體系中的定海神針。
早期的林福安有大胸懷和大氣魄,後來他與陳守門很懂分寸地一直保守祕密;現在,他們終於得到了自己盼望已久的東西。
機遇這種東西,也得看你是否有拿得起的資格。
很顯然,林書友的爺爺和師父,讓少年那邊,很是滿意。
如若李追遠決定公開,那林家廟,就是貨真價實的龍王門下勢力。
白鶴真君:“還愣着做什麼,那三座小廟,給本君並了!”
很快,一羣林家人衝出廟門,然後分爲三路,直撲那三座小廟。
林家廟的底蘊本就比它們大得多,門下弟子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遠超他們,先前的頹勢只是現在很難起乩。
如今,風向變了。
每一路弟子來到對方廟門前都停了下來,然後集體起乩。
“請白鶴真君!”
“請白鶴真君!”
坐在林家廟內屋裏的林書友,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被不斷抽走。
白鶴童子:“好久沒被起乩召喚過了,還真挺想念這種感覺。”
當林書友需要時,白鶴童子能集中所有力量以應對,但若是在平時,祂就可以將力量投送出去打零工。
林書友從自己書包裏,取出一幅畫。
林福安接了過來,打開,上面畫的是地藏王菩薩。
只是菩薩容貌上,被李追遠刻意做了修改,畫成了孫柏深。
林書友:“爺爺,師父,即刻將這幅畫拓印出去,替換掉我們廟裏的菩薩畫像,包括神像也需要重塑。”
林福安:“其它廟我也有聯絡,他們信得過我,這個,需要讓他們也更換麼?”
林書友:“可以。”
陳守門:“白鶴真君像,也需要重塑吧?”
林書友:“重塑。立於菩薩像之下,但菩薩蓮花臺需空一位的位置。”
林福安和陳守門對視一眼,都清楚那單獨空出來的一位應該給誰。
日後那位走江成功,成爲龍王,那說不得自家廟裏,還得再供奉一尊龍王像。
虛無縹緲的神祇固然高高在上,但這座江湖,還是更認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
林書友站起身,腦海中回憶着分開前彬哥教自己的動作;
左手負於背後,右手向前舉起,挺胸抬頭,目光堅定,沉聲道:
“宵小欺上,妄想顛覆奴役我官將首,真乃倒翻天罡!
自今日起,我林家廟,率先打出旗號:
‘尊菩薩爲正統,重整官將首!’”
……
“姓李的還是厲害啊,譚大伴,你一開始肯定也沒想到會是這一出吧?”
趙毅坐在地板上,眉心被他自己刺出一個血洞,將一根棉芯置於其中,點燃。
這燈火很是詭異,它雖然在燃燒,卻只有火焰,並沒有多少光亮。
而躺在趙毅兩側的梁豔與梁麗,身上則流轉着瑩瑩光輝。
論天賦,趙毅只服那姓李的。
李追遠當初還會專門停下來,通過記憶回溯,去推演出趙毅的最新進步,這亦是對趙毅的一種認可。
雁過拔毛,是他們這類人的本性。
最滐@也是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他們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這“點天燈”,還是自家先祖趙璐海發明的祕術,趙毅見識過了,也就琢磨出來學會了。
他現在,正在以這種方式,給梁家姐妹療傷。
上一浪中,他“自滅滿門”,收穫良多,此刻正在進行的,其實是一種功德的再分配。
當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足以說明梁家姐妹,在趙毅心裏,確實有了很重的地位。
她們依舊是自己哄騙進團隊的傻女人,但他已不捨得放棄她們。
大哥大,就立在面前,保持着通話。
這會兒,大哥大里傳出了譚文彬的聲音:
“嗯,我以爲我們只是以正派身份強行降臨干預,摘桃子,但直到小遠哥親口告訴我們安排前,我真沒料到,小遠哥會做出這種佈置。”
“你沒想到很正常,雖然江湖上,拳頭硬是硬道理,但當你拳頭足夠硬的同時,還能扯起名正言順的大旗,那就將無往不利!”
“好了,長途,話費很貴,人我已經接到了,咱們就不多聊了,行吧?”
“呵,你把我的人都借走了,還不興我多問問?放眼江上所有走江的團隊,誰能像我一樣,手下人說借就借?”
“您是外隊,咱這叫‘借調’。”
“讓徐明接電話。”
“行。”
“頭兒,是我。”
“姓李的只要阿靖,是我硬要把你一起塞過去的,你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嗎?”
“我知道,保護好阿靖。”
“呸!”
徐明:“……”
“是保護好姓李的,他現在手下人手不多,你多表現表現。”
“頭兒,我知道了。”
“多長點眼力見兒,姓李的大方,只要你真做了事,不會落下你好處的。”
“我明白,頭兒。”
“讓阿靖接電話。”
“毅哥,是我。”
“阿靖,聽你遠哥的話,明白麼?”
“嗯,我會的。”
電話那邊,陳靖用力點頭。
其實,他一開始是想跟着遠哥混的,但遠哥明顯不要自己,那就只能跟着毅哥了。
只是這種話,他是不可能再說出來的,因爲毅哥對他,真的很好。
趙毅臉上浮現出微笑。
當姓李的忽然提出要跟他借人時,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馬上將人安排上飛機,去往林書友老家。
這種拿別人糧食養自己手下兵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巴適。
可惜了,也就是自己現在爲了給阿豔阿麗療傷,實在走不開,就算現在即刻終止,療傷所造成的虧空也無法迅速恢復,去了也就只能當個啦啦隊。
要不然,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就到場,就算不看姓李的面子,也得去給自家阿友撐一撐場子。
譚文彬:“好了,外隊,電話我就掛了,我們這會兒要趕去和小遠哥匯合。”
趙毅:“匯合?你以爲你家小遠哥會在原地等着自己?他是不是已經帶着潤生去山裏那座官將首老廟了?”
譚文彬:“呵呵,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外隊你。”
趙毅:“這不是明擺着的麼,幾日後開大會,還非要等到大會開始後再入場啊?又不是拍電視劇。”
譚文彬:“小遠哥身邊只有一個潤生,我要去幫忙。”
趙毅:“他敢就帶潤生一個人去,就說明他有底氣,官將首裏,最重要的不就是那些陰神麼?
所以在這裏,就體現出‘名正言順’的重要性了,正統這東西,還是要爭的。
你猜猜,那些剩餘的陰神,是願意跟隨那羣所謂的神祕人呢,還是願意跟隨‘模樣有些變化的菩薩’?
要是沒得選,祂們就只能低頭。
可若是有的選,
那幫陰神裏,除了少部分早早改換門庭的,餘下大多數都將成爲那姓李的幫手。”
“嗯,外隊說得對。”
“要我再告訴你,那夥人的神祕身份麼?我覺得,可能你現在都不知曉。”
“你知道?”
“原本不知道,但經過你們初步調查後,姓李的從我這裏把阿靖要走,我就知道了。不要忘了,那天夜裏,我也在豐都鬼街上。”
“是它……”
“爲那場大戲,我已經準備許久了,它的大幕,說不得就是從這裏拉開。”
……
“轟!”
潤生一鏟子,將身前攔路的人拍入旁邊的岩石裏,隨後繼續舉鏟上前。
上方那羣人,被潤生的氣勢逼迫,不再敢上前,而是不停後退。
李追遠跟在潤生後面,一步一步跟着上山。
一身穿白衣的老者站在上方,面露苦相,看着這一大一小上山者。
前不久,有一羣人上山,廟裏拼命阻攔,結果沒能攔得住。
老者自己,最後也不得不迫於形勢,投降了對方。
可誰知道,相似的一幕,竟然這麼快又上演。
更讓他驚詫的是,這山上的所有陣法與禁制,在面對這一大一小兩個上山者時,竟不知怎麼的,完全不起作用。
好歹上次抵抗時,那夥人人多,而且這邊也阻擊得很有聲色,雖然最後不敵吧,但至少盡力了。
可這二人,實在是走得太雲淡風輕了。
老者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現在有種預感,自己好像投降得早了。
早知道自己現在就該去和那幫不願意投降的人,一起關在牢裏,到時候牢門鎖被砸開,自己還能重新擁有身份,哪像現在……沒了退路。
“上,攔住他們,再敢後退者,死!”
然而,身前的這幫傢伙,沒人聽他的,還在繼續後退。
那日老廟裏的硬骨頭,要麼戰死要麼被關押着,餘下這波投降的人,本就缺血性,要真能捨身忘死,也不至於這會兒還能站在這裏。
老人無奈了,他很想罵醒他們,要是再城頭變幻大王旗,地牢裏那幫人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他們。
“上啊,給我上啊!”
李追遠微微皺眉,抬起手,掌心血霧瀰漫,向下一壓,蛟靈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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