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丁聚成:“你怎麼敢這樣?”
祂們當然不可能完全降臨,就算想,這乩童身體也支撐不住。
可就算是這部分本源,一旦被吞噬,那也將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得靠多少功德才能修復回來啊!
白鶴鬼帥陰森一笑:
“一幫蠢貨,當初在鬼街,我就親手錘爆過你們了,現在還在與我提這些!
這點本源算什麼,
讓本帥逮到你們本體,本帥還要全部吞下!
快點吧,
你們的時間,要到了。”
高元義與丁聚成對視一眼,祂們的時間要到了,虎爺剛剛已經示範過離體會是個什麼下場,所以,就算明知打不過,也得繼續打下去。
二人發出大喝,再次向白鶴鬼帥衝來。
新一輪交手之下,二人忽然覺得對面的白鶴變弱了,一瞬間,二人信心大增,想來對方也是有某種制約存在。
白鶴也發現了這一點,鬼帥身份適合使用術法,卻不適合近身肉搏。
好在,這種身份切換,白鶴與阿友之前就專門練習過,現在能做到很絲滑。
眉心圖騰印記再度轉動,鬼帥斂去,真君再臨。
“砰!”“砰!”
高元義與丁聚成很快被擊飛出去。
白鶴真君沒再留手,緊逼上前,一鐧先將高元義拍飛,又順勢一鐧將其抽落,另一側丁聚成起身打算衝向大門逃跑,白鶴真君將金鐧出擲,將其重重砸翻。
乩童的身體已無法再用,兩道陰神光芒飛出。
白鶴真君身上鬼氣再起,又一次切換鬼帥身份:
“當這裏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兩道光芒被拘在半空,奮力掙扎卻毫無意義。
“既然來了,就留下……下酒!”
雙臂向下一扯,嘴巴張開,兩道光芒分批次落入白鶴鬼帥喉中。
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四周,一臉意猶未盡。
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愜意與滿足感,莫說童子了,就連阿友都有些迷醉了,比那次在江邊喝的酒更讓人上頭。
“嗝兒……”
打了個酒嗝兒,目光迷離,環視四周,似是終於想到了這裏是個什麼地方,鬼帥印記斂去,再復真君之體,最後還不忘再吟唱一句:
“惡鬼,只殺不渡~”
“咚!”
金鐧拄地,豎瞳消失,一動不動。
林福安:“快去瞧瞧。”
馬上有廟內弟子上前,剛一靠近,林書友就抬起頭,把腥藝樀脗}惶後退。
林書友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再清醒一些。
隨後,他將雙鐧收起,搖搖晃晃地走向林福安。
“阿友?”
林福安關切詢問。
林書友點點頭,一隻手按着自己宿醉疼痛的額頭,另一隻手指向跟前的林福安:
“爺爺,你跪下給我磕個頭,祝我壽比南山。”
林福安:“……”
“不對不對……”林書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腦門,給林福安跪了下來。
林福安丟開柺杖,伸手去抓住自己孫子的胳膊。
“好孫子,好孫子,我的好孫子。”
“爺爺,孫子給你磕頭,祝你新婚快樂!”
林福安嘴角扯了扯。
好在,因爲先前林書友的強大表現,周圍雖然聽到了,也沒人敢笑,都當作是那種強大力量的副作用。
“爺爺,我家大哥,有事讓我跟你說,我家大哥說……嗝兒!”
林福安:“來人,攙扶阿友去內屋休息,快!”
內屋。
林書友一個人半塌式地躺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下方兩排,坐着的是一袕R內長輩。
阿友的母親端來了醒酒湯,用勺子,小口小口給自己兒子喂下去。
林書友醒了,對自己母親笑了笑。
醒酒湯效果趨近於無,他這個醉意,只能靠自己克服,但剛睜眼,向下方看去。
爺爺、師父、師伯、師叔、父親……
全都規規矩矩地坐在下面,以同樣的姿勢,半彎着腰,側身,看着自己。
這真是一個新奇的視角。
林書友一時間,又腦子有點飄,嗯,肯定是醉意還在。
用力眨了幾次眼後,又納悶,爲何大家要以這個姿勢?
童子:“嗝兒……因爲他們要和你目光對視。”
林書友:“嗝兒……我這麼矮麼?”
童子:“嗝兒……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坐姿。”
林書友這才反應過來,手撐着扶手,坐直了身子,下方一虚L輩們,也都跟着直起了腰。
“我的揹包……”
母親將揹包提了過來,這包很沉,得虧林書友母親也是有身手的,正常人根本就提不動。
林書友從揹包裏取出一個瓶子,倒出幾粒藥吞入,然後又抽出一張清心符,往自個兒腦門上一貼。
童子:“呼……”
阿友:“呼……”
酒意,終於被鎮壓了下去。
林福安見孫子終於徹底清醒,就側身開口問道:
“阿友,要不要先私下裏說說?”
林書友:“不必了,爺爺,外頭怎麼樣了。”
林福安:“那三個沒死,但廢了,我現在擔心的是那三個背後的廟,雖然那廟不大,人手和神冊也不多,可那是過去,現在……保不齊他們三人的廟,反而實力最強。”
林書友:“是他們上門挑釁在先,就別怪我們把那三家廟先給並了,爺爺,你待會兒就安排人去做吧。”
林福安:“額……”
如果阿友說他自己去,那林福安覺得沒問題,可要是讓廟裏人去……
陳守門:“阿友,你可能不清楚廟裏現在的情況,廟裏現在是人手足夠,但神手不足……”
阿友的父親:“是啊,要不然也不會被那三個人上門這般欺負。”
林書友:“沒事的,我們廟裏馬上就有足夠多的神手了。”
林福安:“阿友,那位……你有辦法?”
“嗯。”林書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跟前,“爺爺,先在這裏佈置一張起乩供桌。”
“好,然後呢?”
“然後……”
林書友遲疑了,可這是小遠哥的吩咐,他只能照做:
“然後,廟裏所有林姓族人,都來給我磕個頭吧。”
話音剛落,全場鴉雀無聲。
林書友撓了撓頭,很是不好意思道:
“我也是沒辦法,這是流程,必須要走。”
陳守門:“阿友,這座廟當初就預定要你接的,現在的你,也足以勝任廟主之位了,所以我看……”
林書友:“師父,你不姓林,你沒有磕頭的資格。”
陳守門:“……”
“哆哆哆!”林福安用柺杖敲擊地面,“沒聽懂阿友的話麼?在場姓林的,都給我過來準備磕頭,非林姓的,出去安排年輕一輩姓林的到外頭排隊,還不快去!”
很快,在場三分之二人離座。
包括陳守門,也被抬了出去。
這座廟雖然被外界稱爲林家廟,但林福安並不以一家一姓爲桎梏,林書友的父親就因天賦比不過陳守門,這一代廟主就是陳守門的。
很快,屋裏,就只剩下了林家長輩,也就是和林書友有着血緣關係的。
真君體系,需要以血脈作爲依託。
在林書友還沒結婚生子時,想要發展……那隻能向上去找。
林福安:“阿友,爺爺,爺爺我,也需要磕麼?”
林書友:“爺爺不需要磕的。”
林福安聽完沒鬆氣,反而問道:“不磕,是不是就意味着沒有了?”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能得到什麼,但林福安清楚,自己孫子,包括孫子背後的那位,不可能無的放矢。
林書友:“嗯,那就沒有了。”
林福安:“那我,還是磕一個吧,我先來!”
說着,林福安就拄着柺杖,走到林書友面前。
林書友雙腳不自覺抬起,身體側了過去,這個畫面,他還是不適應。
童子:“我來吧,這樣你好受,他們也能好受。”
林書友立刻答應了。
下一刻,豎瞳開啓,真君威壓降臨。
白鶴真君端坐於供桌之後,在香菸襯托之下,更具神聖氣息。
“想入吾真君門下者,依次上前跪拜!”
這下子,下方的林家腥耍捕坚屓涣恕�
林書友的父親,用袖子狠狠擦了幾下臉。
林福安不讓人攙扶,甩開褲擺,對着白鶴真君跪下:
“拜見真君,請大人賜福!”
白鶴真君:
“既入本君座下,他日若遇邪魔危害人間,可喚吾名!”
林福安只覺得自己體內鮮血裏傳來一股暖流,連帶着本來很重的傷,彷彿也輕了幾分。
等林福安起身後,餘下人,全部依葫蘆畫瓢。
最後,是林書友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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