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14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老闆娘放下面碗,進店重新煮麪。

林書友一個人咥六碗牛肉麪,啃一盆骨頭,喫得很香。

趙毅的那碗清湯麪過來後,喫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林書友邊啃骨頭邊問道:“你就喫這麼點?”

趙毅開玩笑道:“嗯,胃也被切了一半。”

說着,趙毅就拿出一個顏料盒,開始給自己補彩。

這時,有一個戴着帽子的顧客來了,要了酒,點了醬骨頭。

老闆娘說新一鍋骨頭還沒好,讓他等等。

那個顧客就坐店裏頭等着。

等林書友這邊都喫完了,那邊新一鍋骨頭纔剛好,被老闆娘挑揀出一份,端到了那位顧客桌上。

林書友摸了摸肚子,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

“再來點?”

“喫飽了。”

“那就回吧。”

“好。”

趙毅從口袋裏掏出錢,數好,有零有整,壓在碗底。

林書友起身,推起趙毅的輪椅。

剛拐入前面的巷子,林書友就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身穿便衣的譚雲龍,旁邊還跟着一個人,應該也是警察。

林書友側過身,想要避開譚雲龍的視線,他覺得一些事兒,還是由彬哥去出面對接爲好,省得自己又說錯話了。

但奈何譚雲龍的眼神太好,直接從背影認出了人。

“林書友同學?”

林書友只得轉過身:“譚叔叔。”

譚雲龍:“你……”

趙毅:“阿友,剛剛在後頭那家早酒店喫飯的人好奇怪,晚上出門戴個帽子,衣服兜裏還有墨鏡,喫骨頭時好像還把鬍子摘下來了。”

譚雲龍目光一凝,馬上一揮手,示意後頭的年輕警員跟着自己,向前衝去。

不一會兒,那邊就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然後那個顧客向這邊跑來,手裏還拿着一把匕首。

林書友見狀,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想要阻攔。

“砰。”

譚雲龍先一步飛踹,將那人踹翻在地,隨即膝蓋重重抵上去,掏出手銬將這人銬住。

“呼……”

控制住嫌疑犯後,譚雲龍纔有心思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匕首劃傷的胳膊。

等他想再抬頭尋找那兩個人的身影時,卻發現人和輪椅都不見了。

“所以,剛剛那個傢伙,就是譚叔叔一直在找的罪犯?”

“嗯。”

“你知道那人有問題,爲什麼不早點跟我說。那樣我在店裏就能把他拿下了。”

“是你的活兒麼?”

“行走江湖,除暴安良……”

“是你的水渠麼?”

“啊……哦,對的。你知道譚叔叔就在附近?”

“我不知道啊。”

“那你……”

“別說,姓李的這套理論,還真挺有意思,越品越有味兒。”

回到最開始入住的那座樓前,譚文彬手裏拿着大哥大,剛打完電話。

見林書友推着趙毅回來了,譚文彬笑着問道:“一大清早就出去逛了?”

趙毅:“肚子餓了,去喫了早飯。”

譚文彬看了看後頭的樓,又看了看面前的二人:“早飯喫得順利麼?”

趙毅:“挺順利的,還幫警察叔叔指認了一下逃犯。”

譚文彬指了指大哥大:“警察叔叔又是給我打傳呼又是給我打電話,說他抓捕時胸口中了刀,讓我趕緊去醫院看望他。”

趙毅:“手臂被颳了刀,口子大,但不深。”

譚文彬:“我知道,從和我爸電話裏聽出來了。”

趙毅:“或許,對兒子的思念,也是一把刀吧。”

譚文彬:“他哪裏是想我,他是想讓我過去被問話,唉,這大清早地,我還得去一趟,重申一下警民魚水情,做個收尾。”

趙毅:“副隊辛苦。”

譚文彬:“外隊纔是辛苦,都這個樣子了,還能去修水渠。”

趙毅:“應該的。”

譚文彬:“行,那我先走了。”

趙毅:“吉普車的鑰匙在輪胎上。”

“好。”

譚文彬開車出去了。

這時,三樓的門被打開,李追遠走到陽臺上,少年的作息一直很穩定。

“姓李的,今兒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逛逛景點?”

李追遠點了點頭,下來了。

潤生沒跟出來,畢竟這棟樓裏還躺着昏迷中的梁家姐妹,需要人看着。

小車被譚文彬開出去了,開大車又不合適,乾脆還是步行。

沿着江邊一路慢行,走着走着,似是腳步聲有點大,漸漸將這座城市從睡夢中吵醒。

趙毅將早上的事簡單說了。

“姓李的,你還沒喫早飯吧,去那邊喫點?”

“我醒來後,喫了餅乾。”

“出來旅遊,喫什麼餅乾啊,真是糟蹋胃。”

李追遠沒反駁,而是將更多的注意力,用在眼前這煙鎖江面的美景上。

路上有不少斑駁的畫牆和很有年代感的宣傳架,更舊的是上面寫着的詩詞,一邊走一邊看詩,有種古人伴遊的氛圍感,不知歲月,模糊今朝。

等從這種意境裏出來時,前方能看見一座高塔。

“這就是鎖江樓塔?”

“對,我帶你去參觀參觀。”

邭獠缓茫@座塔正在修繕中,不得進入。

簡單詢問,得知是前天樓塔忽然出現晃動,多處結構受損。

林書友:“會不會和我們有關係?”

趙毅反問道:“你說呢?”

雖然塔不能進入,但塔下小廣場上人還是很多。

很多小商販早早地就在這裏擺起了攤位,以賣紀念品和小喫的爲主。

李追遠來到欄杆邊,上午的風吹拂在人身上,很舒服,等再過會兒,大太陽出來,這份愜意就會被收走了。

趙毅:“城市裏人文景點不少,有幾座古剎道觀,都是很值得一去的,我今兒就乾脆帶你遊覽完吧。

等人文的看好了,就帶你去廬山看瀑布,去我新家的觀景臺。”

李追遠:“你老家的事,還要處理多久?”

趙毅:“在處理了,我又不能親自動手,自然就慢些。”

李追遠:“讓我的人幫你。”

趙毅:“十分感謝,但殺雞焉用宰牛刀。”

姓李的這幫手下,擅長的可不是清理門戶,人家玩兒的一直是銷戶。

趙毅用不起,更不敢用。

“來,阿友,拿着錢,看看什麼好玩兒的,想喫的,儘管去。”

趙毅拿出錢遞給林書友。

“我有錢。”林書友沒接錢,而是看向小遠哥,他要寸步不離地在這裏保護。

李追遠:“去玩吧,離得近,沒事的。”

“好的,小遠哥。”

林書友去逛了。

練武之人,又很年輕,雖說早飯喫了不少,可現在依舊有胃口。

趙毅看向李追遠:“我那套分身術,你想學麼?”

“學不了。”

“就算你沒生死門縫,也沒蘇洛留下的那種容易附身的特性,但我相信,以你的腦子,肯定能想出替代方法。”

“學這個沒意義,我沒興趣自己拆解自己玩。”

“哦,我忘了,你沒練武,確實不方便拆,一拆人就沒了。”

說着,趙毅又拿出顏料,像女人似的,給自己補起了妝。

“不拆也是好的,我拆了後,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拼接起來。”

李追遠看向趙毅,說道:

“肯定能拼接起來的。”

“借你吉言。”

“不是我的吉言,而是你做的事,它肯定喜歡。”

“呵,說得像是我做這事,就是爲了討它開心似的。”

“這不矛盾,自己反對自己,等同於向它證明了你的堅定立場。”

“說真的,姓李的,被你這麼一通分析,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處心積慮的了。”

“只能說,趙璐海的初心是壞的,但他找的那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倒是成了。”

“姓李的,能不能把咱團隊的內參借我看看。”

李追遠搖了搖頭。

“嫌我窮了是不是?嫌我出不起價了是不是?”

“嗯。”

李追遠轉過身,憑欄眺望風景。

趙毅對着李追遠的後背,嘴脣快速翻動,無聲輸出。

罵着罵着,一不小心把“嘴脣紙皮”喫進了嘴裏。

“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