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911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可能在一開始時,他們自己都沒料到,自己等人這一浪的收尾,竟是以這種方式呈現。

李追遠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這倒是很符合出題人的一貫風格。

在李追遠那裏唯唯諾諾的大長老,在外頭,顯露出了最後的猙獰與瘋狂,彷彿要把先前所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都加倍發泄出來。

“殺,殺,殺!都得死,都得死!犯我趙家者,都得死!”

這是這頭野獸,最後的瘋狂,而原本被安排好的獵人,此刻全部虛弱得如同綿羊。

卜晨,被扭斷了脖子。

小男人被一腳踩爛了身體。

慧悟和尚,更是被大長老雙手舉起,於半空中撕碎。

三人死前,都沒哀嚎,只覺得很可笑。

如果早知道,這大長老會自己受重傷地從祖宅裏跑出來,那他們先前壓根就不用廝殺了,原地坐着等着就是。

但凡他們沒被消耗到那種地步,任何一個團隊都能輕鬆鎮殺死這個狀態的大長老。

殺完坡下的三人後,大長老的目光落在趙毅身上,眼裏的仇恨,劇烈翻滾。

即使是瘋了,他對趙毅的恨意,也是最大的,在潛意識裏,他認爲趙毅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趙家最大的叛逆!

“死死死!叛徒,叛徒!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大長老瘋魔般地朝着山坡上的趙毅衝去。

林書友:“我們要不要去救三隻眼?”

李追遠:“不用,看着就行,尊重趙毅自己的選擇。”

山坡上,趙毅看着即將要衝上來的大長老,面色平靜。

他依舊沒有給梁家姐妹發信號讓她們出手,他在等,等那個還在隱藏中的那位。

這次來趙家的,除了我趙毅親自請的客人,那些不請自來扒人皮自個兒上桌的,都得死!

真正的大長老已經出現了,你能忍住現在不出手殺他麼。

我,拿我自己的命,和你賭!

大長老舉起那只剩下白骨的拳頭,對着趙毅掄起。

趙毅依舊不動,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但就在這時,大長老的身形止住了。

他的拳頭,沒有落到趙毅的身上,而是穿透了二長老的身體,而二長老的燈唬瑒t洞穿了大長老的心臟。

手腕一翻,燈黄屏眩鹧嫒计穑c燃了大長老,也一併將二長老本人也一起燃起。

大長老緩緩低下頭,他那瘋了的眼眸裏,在此刻似乎恢復了一點點清醒,看着二長老,他不解地問道:

“老二……你……爲什麼……”

二長老:

“老大,我趙家底蘊全沒了,你得給我趙家留個成器的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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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連續兩天爆發透支了,今天就容龍偷個懶,只寫1w字,放鬆休息一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二長老此舉,並不是迷途知返,更談不上什麼幡然悔悟,他不過是繼續遵照自己內心的想法,一以貫之。

早早失去躺入那裏資格的他,比其他四位長老少了一份無法撒手的執念,但他是知道先祖頭顱在那裏遭遇了什麼待遇。

或許,二長老在剛開始時,也曾憤怒過、掙扎過、彷徨過,但他沒有選擇反抗,而是尋求了自我開解。

他認爲,自己所做的事,以及歷代趙家先人所做的事,都是在爲九江趙家的永久存續,積攢底蘊。

把自己騙久了,自己也就真的相信了,往往最無法接受騙局被戳穿的,是被騙者本人。

二長老的內心,只有在這種“自欺欺人”下才能得到慰藉。

因此,當親眼目睹趙家祖宅中軸線區域的塌陷,意識到所謂的“趙家底蘊”在頃刻間煙消雲散後,與其說二長老是在爲趙家未來擔憂,不如說他在爲自己的人生擔憂。

他迫切地想要在這個崩碎的謊言裏,尋找到一個延續,爲自己開脫。

當他將燈淮倘氪箝L老身體時,他覺得自己找到了這個延續,當火焰將他與大長老一併燃燒起來時,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即將消亡的自己,將不必再苦惱於圓謊。

趙毅在心底,默默計數着大長老在大火中的死亡倒計時。

不過,趙毅的目光卻沒落在身前燃燒處,而是定睛於更遠處一片狼藉、處處殘屍的戰場。

他盯着那裏很久了,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發呆、神遊。

那幫換皮潛入趙家的人,他們這一浪的目的就是殺了大長老。

大長老本是一塊被江水標註好,待分的胙肉。

尤其是在其它團隊的人幾乎都已死光的前提下,那位要是能出現,親手結果掉斷氣前的大長老,那他就能獨享這場多團隊大浪的功德。

那位的心性比卜晨那幫人強上太多,畢竟是能一個人走江的存在,這種人,就沒一個善茬。

卜晨他們只是懷疑趙毅的“大長老”是假的,但那位可能一開始就篤定。

那位知道,趙毅是在以此方式釣魚,而且明白,看似孤單站在那裏的趙毅,肯定還有後手存在,只是無法察覺。

這種一觸即發的對決,誰先出招,誰先破開了隱匿,誰就處於劣勢。

先前大長老發瘋般向上衝來時,那位希望趙毅爲了自己活下去,提前引動後手保命,但趙毅沒這麼做。

當然,那位可以等,等大長老衝上去將趙毅直接撕碎。

可趙毅的身死,必然會觸發其後手,到時候大長老也會立刻被殺死,這塊最大的肉,就與那位無緣,忙到最後只能喝點肉湯。

他的出手機會,就是在當下到大長老殺了趙毅的這一短暫過程中。

他賭趙毅怕死。

趙毅賭他貪心。

求活,只想安穩渡過這一浪,功德也可以放棄?

那你點燈走江做什麼,那你還一個人走江做什麼?

趙毅就斷定,那位不可能忍得住。

萬一自己賭錯了呢……那就死嘍。

以前的趙毅覺得自己是穿鞋的,不敢賭,現在,看看這趙家祖地裏已經發生的事兒吧,唉,無所謂,爛命一條,輸了拿去!

但二長老攔截的這一手,其實是改變了這場賭局的平衡,大長老無法繼續衝上去殺趙毅了,等於把賭局裏趙毅的風險給徹底摘去。

趙毅:沒必要等了,你該出手了。

他,

確切地說,是她,

出手了。

一道倩影,手持一把劍,像是憑空出現一般,以極爲驚人的速度,直衝大長老。

趙毅食指與中指分開,綁在二指上的兩根髮絲斷裂。

其身前坡下地面中,梁豔與梁麗姐妹,同時睜開眼。

二女身上插着很多根銀針,尤其是眉心三根血針,更是觸目驚心。

先前怕有探查,趙毅還讓她們倆表演了一次離開,然後再按照早先的佈置,再次潛回。

二女按照趙毅的要求,在自己身上的穴位處插入銀針,眉心的三根血針則是姐妹倆互相給對方插入的。

此舉,一是能最大程度壓制住自己體內生機,就算距離再近,也很難察覺到地下的一對“物品”;

二是,她們將短暫失去一切自我意識,真就如同死了一般。

要是讓她們有意識,危急時刻,怕是忍不住要出來救自己,趙毅是真要賭命的,可不想在臨死前表演一番苦情劇。

此法副作用嚴重,時間若是太久,那可能就會永遠醒不來,徹底淪爲活死人;就算在允許時間內甦醒,體內經脈受損也必然十分嚴重。

而且,這針刺後還有一層隱藏效果,那就是在甦醒的瞬間,體內潛能會被完全激發,在短時間內得到實力方面的迅猛提升,當然,這必然同樣帶有極爲嚴重的副作用。

爲了復仇,趙毅把自己玩成了“一扇”。

梁家姐妹,亦是好不到哪裏去。

但她們是自願的,當女人被所謂的“愛情”衝昏頭腦時,無論讓她做什麼,她都會覺得甜蜜。

那位單獨走江的女人,劍鋒直指在大火中即將消亡的大長老。

梁家姐妹破土而出的瞬間,就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直逼女人。

“砰!”

女人的劍鋒刺入大長老的頭顱,大長老的腦袋瞬間炸開。

這一劍餘下之力,被女人順勢橫掃出去,用以阻攔已至近前的梁家姐妹。

梁麗手持兩把匕首,不閃不避,強行破開這劍鋒,無視身上爲此多出的一道道深湶灰坏目谧印�

梁豔沒辜負妹妹的捨身開道,手中軟劍繃直,一往無前。

“噗。”

女人右臂被軟劍刺入,其形如蛇,順着傷口想要竄入女人體內。

右臂繃緊,青筋畢露,女人沒有回救,而是企圖短暫剋制對方軟劍殺傷力的同時,將自己的劍撩起,向梁豔刺去。

近距離貼臉搏殺,哪怕是劍客,在此時也很難飄逸。

梁麗再度出現於姐姐身前,手中匕首交叉,攔下了女人的這一劍。

可女人這一劍着實奇妙,內中藏劍勢,剛攔截下,後續就有更猛烈的劍勢呼嘯而出。

劍鋒突破了梁麗的防禦,洞穿其腹部。

“啊!!!”

梁麗發出尖叫,可她非但沒選擇後退,反而進一步主動上前,讓自己受創更嚴重的同時,身上所藏的所有匕首受到引動,向其傷口處落下。

自己的匕首,捅入自己的身體,以往用作對外的微型陣法,這次用在了自己身上。

口中鮮血不斷溢出,可梁麗目光無比堅決。

陣勢成型,那一把把匕首,如同訂書機的釘子,洞穿自己皮肉的同時,也將女人的那把劍,暫時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失去對自己武器主導權的同時,女人還察覺到,梁豔的軟劍威能,忽然間翻倍。

她無法理解爲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明明眼前二女都是祕術啓用狀態,按理說都已拼上全力纔對,爲何梁豔的實力還能陡然提升?

“啪!”

一聲炸響,本來被女人束縛在右臂的軟劍如銀蛇亂舞,將女人右臂上的皮肉削除了七七八八。

女人鬆開自己的劍柄,快速後撤,白骨右臂不斷甩動。

梁豔緊追而上,堅決不讓這一輪交鋒結束,不給女人重新調整的機會。

女人左手指尖掐劍印,以指代劍,與梁豔快速過招,雖然指尖鮮血淋漓,可竟威勢不墮。

要知道,女人可不僅僅是在這場局面裏因先現身而落入下風,她先前就與二長老打過,受了比較嚴重的傷。

倘若讓她能以圓滿狀態,正常對決,單憑梁家姐妹,怕是很難有什麼機會。

女人眼眸裏閃爍出一抹寒芒。

依舊固定在梁麗腹部的那把劍似是受到某種感應,開始劇烈顫抖,即將爆炸。

女人希望梁豔趕緊折返回去救梁麗,若是此時有人能幫她將那把劍抽出,那梁麗的所受的傷害可以最小。

但梁豔沒有這麼做,繼續對女人發動攻勢。

“砰!”

那把劍炸開,梁麗化作一個血人,倒飛出去,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