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啊!”
阿友趕忙蹲下來檢查是否被弄壞。
譚文彬安慰道:“沒事,反正帶回去都是拆解成原料的。”
李追遠從潤生背上下來,身前的衣服沾了不少血,有些粘稠,讓人不適。
不過考慮到趙家寶庫就在眼前,這點不適就不算什麼了,反正搬貨時也是會弄髒衣服的。
李追遠伸手朝着左邊揮了一下,左側一排石獅子眼睛集體一閃後又快速熄滅,再朝着右邊一揮,右側石獅子發出連串“咔嚓”聲,獅脖子位置全部開裂。
考慮到接下來邧|西的方便,李追遠乾脆把這外圍的禁制給毀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了,很多事都已經沒了遮遮掩掩的必要。
寶庫內的各種小陣法和禁制,李追遠都提前做好分解,轉化爲數字,讓夥伴們在來時路上背誦。
不過,在正式進去前,李追遠還是提醒道:
“提起精神,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這種地方,就越是有深藏的危險。”
“明白!”
“明白!”
潤生走上前,將大門推開,腥俗吡诉M去。
庫房內的面積,比外面看起來,翻了起碼十倍。
九江趙,整個家族的積累,就這般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腥嗣媲啊�
這裏頭東西的價值,早就無法用金錢來衡量了,就算你願意花錢,也不可能買得到。
“哇哦~”
林書友張大了嘴巴,環視四周,什麼叫真正的江湖世家,他今天終於見識到了。
以前只知道三隻眼家裏條件好,沒想到好成這樣,最後,阿友又感慨了一聲:
“我們開來的車……還是太小了。”
譚文彬不停眨着眼,將所看的東西拍攝,以方便待會兒最高效率地搬撸蛘5锰l繁也太用力,譚文彬眼睛裏都泛起了血絲。
潤生嚥了口唾沫後,又咽了一口。
莫說是夥伴們了,即使是李追遠也被這裏的場景小小震撼了一下。
倘若能將這個庫房,全都搬去太爺家後頭,那接下來無論是想製作什麼還是想研究什麼,都可以由着性子來了。
李追遠繼續往前走,夥伴們雖不停左顧右盼,卻依舊保持着隊形。
少年記得趙毅說過,趙家庫房裏,藏着一個靠寶物維生的老不死的。
目前爲止,李追遠還沒感應到他的存在。
但,大概率已經知道他會在哪裏了。
因爲寶庫最深處,那座寬長的冰臺,以無聲的方式告知着進入這裏的每一個人,這裏最珍貴的寶物,在這兒!
李追遠在冰臺前停下,目光落在上方的那盞造型古樸的燈上。
只是單純看的話,這盞燈沒什麼稀奇的,它甚至都稱不上是一件古董。
在它的那個年代,這種燈,挺常見。
李追遠將目光下移,落在冰臺上。
正常來說,好像就只有這裏適合藏人,而且距離這盞燈最近。
嗯?
這裏還有字。
李追遠認真看過去,是新留下的痕跡,趙毅的筆跡。
其他人也發現了,林書友將其唸了出來,疑惑道:“誰的生辰八字?”
譚文彬:“阿友,是你的。”
“啊?”林書友在腦子裏翻譯了一下,隨即恍然,“還真是我的。”
平時用的少,用時也就在正式祭祀場合走個過場,不熟悉也很正常。
譚文彬不解道:“可是,趙毅在這裏留下阿友的生辰八字,是在暗示什麼嗎?難道阿友,纔是解局的關鍵?”
林書友指着自己:“我?”
李追遠:“可能趙毅也不知道該留下什麼吧,這場戲到底該如何唱下去,他本人或許也不知道。
留下這記號,是爲了告訴我們這盞燈很重要。
之所以留下阿友的生辰八字,大概是怕我們真的瞎想和細想。”
譚文彬:“也對,字都能留下來,那壓根就不用去故弄玄虛,搞什麼猜謎遊戲,但凡腦子正常點的,都知道直接把答案寫下來。”
林書友:“三隻眼那傢伙,真的是……”
李追遠再次將目光落在那盞燈上,開口道:
“象徵意義更多的寶物,那就肯定和家族歷史上最重要的那個人有關,所以,這應該是趙無恙當年走江時所點的那盞燈。”
譚文彬:“那這算是龍王遺物了。”
林書友:“在家族裏,可以被視爲聖物了。”
李追遠開啓走陰,走陰狀態下,那盞燈沒什麼變化。
可如果真就是一個“祭祀物”,那趙毅在這裏刻意留下訊息,就沒必要了。
李追遠開始嘗試各種方法,以更多角度,去觀察這盞燈,還是沒有收穫。
這時,少年想起自己在南通家裏用以感應趙無恙顯靈的那個方法。
無形的紅線自少年掌心釋出,順着冰臺攀附而上,最後朝着那盞燈靠攏。
紅線接觸到燈座了,沒有異常,不斷向上,也沒有異常,直到……紅線觸及到燈的頂部時。
“嘶……”
李追遠的感知裏,自己整個人如同被烈火在焚燒,少年以最快的速度切斷外面的紅線,然後單膝跪了下來。
來自靈魂的炙烤感,少年其實還能承受,更大的酷刑他又不是沒受過,可在剛纔,他整個人的精神都被那忽然降臨的強大威嚴給鎮下去了。
失去了精神方面的支撐,痛感幅度就被無限拔高。
“小遠哥?”
沒人上前攙扶,所有人在少年單膝跪下後,全都各自落位警戒。
李追遠緩緩站起身。
他身上的衣服先前被自己的鼻血弄髒了,現在則是被冷汗打溼。
少年再次將目光落在那盞燈上:
“趙無恙的燈……還在燃着。”
譚文彬:“難道,趙無恙確實還活着?”
李追遠搖了搖頭:“如果還活着,那燈焰,應該還留在這盞燈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燈明明沒滅,可燈焰卻不在了。”
林書友:“那燈焰,去哪裏了?”
李追遠:“我們先前封印的那個入口,不出意外的話,那下面應該別有洞天。”
至於說這消失的燈焰具體被挪去了哪裏,李追遠暫時還沒辦法想出來。
不是推演能力不夠,而是人無法想象出超過自己思維極限的東西。
有些事兒,因爲過於離譜,在一開始就先被排除了。
但接下來……
李追遠伸出手,他決定把這盞燈取下來。
這塊區域沒有禁制,也沒有陣法,但當做出這個動作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向少年襲來。
就在李追遠的手距離那盞燈越來越近時,一張臉,自冰臺下方,緩緩浮現。
這是一張凍僵且早就看不清楚的臉。
李追遠的手沒有停,只是稍稍放慢了動作。
這張臉越來越向上,一直到幾乎快要滲出冰臺時才停下,但接下來,他的眼睛開始緩緩睜開。
其眼眸上翻,看向頂部的那盞燈。
趙毅所說的那個寶庫裏的老不死,出現了。
潤生將黃河鏟舉起,但凡這東西敢繼續冒頭,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砸下去。
林書友也默默蓄力,譚文彬身上更是提前預熱,皮膚變紅。
李追遠知道,裏面的這張臉,正在警告自己。
可他越是如此,李追遠就越不可能放棄。
因爲來趙家寶庫搬邧|西,是前期的主要目的,現在的次要目的。
與其它正常途徑被捲入這一浪的團隊不同,他們的目的是殺了趙家大長老。
而李追遠與趙毅作爲臨時插入的,目的是趙家深處涉及趙無恙的祕密。
終於,李追遠的手,攥住了這盞燈。
下一刻,琥珀色的濃稠液體,開始從冰層裏溢出。
那張臉的眼睛,也流露出了清晰的憤怒。
趙璐海。
不僅是趙家地下祕密的建立者,更是這個祕密的守護者。
寶庫位置,是這盞燈最適合放置的區域,一旦被人拿出寶庫,無論是往外拿還是往近處去,都會導致下方那個特殊領域的崩塌。
以往,能有資格進入祖宅寶庫的人,本就不多,雖然基本都對這盞燈表露過好奇,但當趙璐海出現時,他們都會識趣地不去觸碰,恭敬行禮後離開。
他們是趙家人,沒理由去褻瀆先祖當年點的那盞燈,更沒有去和趙家自己的“底蘊”起衝突。
可這次,眼前這個少年,竟然能無視自己給予的壓力,硬是將這盞燈拿到了手裏。
趙璐海決定出手了。
在那個特殊領域中,他與其它棺材並不在一處,他一個人獨處於此,不準其他人靠過來。
而事實上,這個特殊領域,自建立時起,就一直有兩個出入口。
一個是大長老現在所在的那個房間,以往長老們都是躺進棺材裏,再被送入琥珀牆壁中。
另一個,就是這座冰臺,但這裏從未進出過人。
現在,要出手的趙璐海,走的也不是“底蘊甦醒”的方式,那樣的話,縱然解決了“偷盜者”,他自己也會很快消亡。
他是最怕死的那個,要不然那種辱祖的事,也不可能由他開頭。
所以,他是先將琥珀色的液體流出,強行把領域向這裏拉扯,他要在這領域裏動手。
李追遠將燈拿在手裏後,開始迅速後退。
但原本只是滲透的液體,忽然間洶湧噴發,且不僅僅侷限於冰臺那裏,寶庫多處區域尤其是李追遠等人的身後,大量琥珀色如泉柱般迅猛噴湧。
根本就來不及有反應與騰挪的時間,一個碩大的琥珀圓球就將腥嘶罩,而後“啪”的一聲,傾瀉打下。
這一刻,李追遠只覺得自己被擲入特殊的光影區域。
趙璐海站在那裏,身上的冰凍正在快速消解,眼眸裏的光芒,則越來越亮。
地下房間。
大長老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說。
可忽然間,自己周圍的琥珀牆壁開始抖動,裏面的“先人們”像是沸騰了一樣。
因爲趙璐海的行爲,將領域外擴,使得原本可以正常“棲息”於此的其他趙家人,感受到了劇烈的排擠危機。
那一頭拉扯走的,正是他們的“生存空間”,要知道,這裏的空間,本就沒有多餘的了,要不然大長老之前也不用硬挺着無法進入。
大長老抬頭,看向斜上方,伴隨着寶庫被琥珀色浸入,使得那裏的場景也變得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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