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童子:“有什麼不好的,你爺爺和你師父勝在眼力見兒不錯,識時務也懂分寸,光是你拜入龍王門庭這麼久,他們卻能一直保守祕密絲毫沒有泄露,就很不一般了,但凡眼窩子溡稽c的,都忍不住。”
林書友有點心虛地附和:“也是哦~”
童子:“說到底也是看在你面子上,你就當你在外面打工,把每個月的俸祿寄回老家蓋房子了。”
林書友撓撓頭:“這個比喻好。”
另一邊,李追遠坐在那裏,給自己手上的傷口進行包紮處理。
腳踝處也有淤青,李追遠塗了些舒筋活血的藥油。
自打老田頭進了南通,阿璃也跟着一起學習種植和製藥後,團隊裏的藥品供應,迎來了量與質的齊齊提升。
其實,正常來講,莫說龍王家了,但凡有點底蘊的家族子弟走江,都會力所能及地配些基本支持。
鮮少有像李追遠這樣的,明明坐在金山上,還得從外面咄辽w在金子上重新開墾種植。
處理完傷勢後,李追遠打開了一罐健力寶。
起身,走向那位道長的屍體。
蹲下來,一隻手覆在道長額頭,另一隻手端着飲料,時不時喝一口。
拷打詢問活人,效率低下不說,信息也容易不準確。
相較而言,李追遠更願意問屍體。
當少年將手挪開時,道長的屍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
李追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們這一浪的真實目的,是爲了殺趙家的那位大長老。
也就是當初曾向柳奶奶下拜帖的那位。
那位大長老基本不離開山裏趙氏祖宅,因此最好的下手契機,就是在祭祖磕頭時,對其進行刺殺。
邱懷玉這個團隊得到的浪花線索之一就是,二房的惡行。
那也就意味着,其它團隊得到的,應該是一房、三房、四房的惡行。
二房的惡行很明確,但其它房的惡行應該是一種帶泛指向性的,代指趙氏的某種原罪,爲走江者下手時開脫。
以天道的出題方式,它也不想看到一開場,大家就開啓亂鬥,最好是先“各就各位”。
在道長的記憶片段裏,有身爲團隊頭兒的邱懷玉對大家的這一浪詳解,也可以叫提醒。
邱懷玉說,明面上這一浪是殺趙家大長老,但背地裏肯定有其它牽扯,大長老很可能只是一個露在外面的引子。
這一浪,有可能涉及到趙家深處的某個隱祕,而趙家作爲曾出過龍王的家族,那隱祕很可能指向趙無恙。
邱懷玉還說,這一次他們的對手,是整個九江趙,大家不要放鬆警惕,認爲成功刺殺了大長老再活着衝出來就算完成了;縱使完成了,也不可能拿到這一浪本該賜予的全部功德。
李追遠再次覺得,邱懷玉確實是一個值得正視的對手。
她與她的團隊,是真的沒短板。
但這就是走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秦柳兩家供桌上擺着的那些牌位,可不都是彼此的世仇麼?
換個角度想想,正是因爲有着這些高質量高水平的對手,這江才能走得不乏味,這龍王之位,才能真正的服小�
林書友把瓷片都撿裝好了,手裏拿着三個小人偶走了過來:
“小遠哥,這是在瓷片底下發現的。”
每個小人偶只有大拇指大小,做工很精緻,泛着瓷光。
相似的手段,李追遠在麗江見徐藝瑾也使過,但邱懷玉顯然比她更高級。
“收着,待會兒給趙毅。”
“明白。”
譚文彬很忙。
雖說他已竭力保護了案發現場,可小遠哥與對方頭兒的陣法對弈以及接下來潤生和那頭殭屍的肉體對轟,還是對這現場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譚文彬不得不戴着手套,把那些散落的物證線索給重新撿回來擺好,尤其是那塑料棚子,他還得重新搭回去。
倒不是他刻意在爲自己親爹留業績,而是這條破案線本就是他們自己挖出來的水渠,肯定得做一下基本保護。
搞得差不多後,譚文彬從二樓跳下來。
道長的屍體已徹底化作一灘膿水,譚文彬摸了摸自己腎的位置。
雙方做最後互相搏殺時,他真沒料到道長會使出驚世絕學——補腎一劍。
這世上,大概沒有幾個男人能拒絕這一劍。
可惜,這一劍只能在燃燒本源時才能使出來,道長這一生也只能用一次。
看着地上只剩下液態的人形痕跡,譚文彬笑了。
這流雲道長,還真挺有意思。
如果換個場合遇到認識,說不定大家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天。
譚文彬拿出符紙,往殘留痕跡上一貼,藍色的火焰燃起,連帶着衣服和最後一點殘渣,化作灰燼,再輕輕吹口氣,煙消雲散。
得打掃乾淨啊,要不然等自己親爹過來,一看發現有好多具屍體殘留,那不是給辦案增添難度麼。
走到潤生身邊,潤生已經進餐完畢,坐在那裏,一隻手捂着肚子,另一隻手夾着一根“雪茄”。
潤生喫得很撐,很滿足。
他能感受到,肚子裏的東西正在消化,連帶着自己身上溝渠流淌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
譚文彬:“屍毒有影響麼?”
潤生搖搖頭:“可以多來點。”
譚文彬:“你倒是挺給他面子。”
在對方報自己是“孤兒”時,潤生也回應了“孤兒”。
潤生:“他知道我要喫他,故意死前把身體做軟化了方便我喫。”
譚文彬點點頭:“那確實得給面兒。”
掏出符紙,丟過去,看着面前噼裏啪啦竄起的藍色火焰,這殘留的屍氣估摸着能燒好一會兒。
“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我的名號不適合在這種嚴肅場合喊出來,大概,老太太當初教我時,‘船頭吆喝’本就是一個口語化的表達。”
“嗯。”
“潤生,你覺得我該改成什麼合適?”
“門下走狗。”
“得,是我多一問。”
確認都清理完畢後,李追遠解開了這裏的陣法,讓這塊區域與現實社會重新融合。
陣法隔絕效果剛解除,大哥大就響了。
“小遠哥,是三隻眼。”
李追遠接了電話。
聊了兩句,就掛了。
往外走了一段距離後,來到一家小賣部門口,一隻橘貓正趴在那裏曬着太陽。
潤生一眼看過來,橘貓嚇得爪子在玻璃上抓撓,而後翻滾掉了下去。
潤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息慢慢收斂。
譚文彬摟着林書友的肩膀來到櫃檯前,拿起電話打了個傳呼。
很快,電話響起。
“阿友,你接,用你家方言。”
“彬哥,爲什麼你不直接和叔叔說?”
“總得講究點喫相。”
“嗯,對。”林書友點點頭,深以爲然。
其實,這只是譚文彬的一個藉口,他主要是不想自己在親爹眼裏,太過“神神叨叨”。
林書友接了電話,話筒那邊傳來譚雲龍的聲音:
“喂,我是譚雲龍。”
林書友快速用方言夾着普通話,將發現屍體的地點告知了譚雲龍,臨了補了一句,聽懂了麼。
“謝謝你,林同學。”
“不客氣,譚叔叔。”
禮貌回完,林書友懵了。
電話掛斷。
林書友:“看來,譚叔叔早就發現是我了。”
譚文彬:“你是被他詐出來的。”
林書友:“那……”
譚文彬:“無所謂,小插曲。”
在路邊等了一會兒,趙毅就開着車過來了。
李追遠:“上車。”
趙毅很不滿地拍着方向盤:“我還沒上車,你們就把事兒給幹完了?”
李追遠:“要講效率。”
趙毅:“定點釣魚?”
李追遠:“嗯。”
趙毅:“我那假二嬸的團隊,素質怎麼樣?”
李追遠:“很高。”
趙毅:“還真是難得,從你嘴裏聽到這種評價,如果我和她對上了,結果會怎樣?”
李追遠:“正面對上,你很難贏。”
趙毅:“無妨,我等我家小靖靖起來。”
一邊開車,一邊就在車上將雙方所得到的信息進行彙總。
等聊完後,林書友將那三個小人偶遞給趙毅。
趙毅伸手接過,一個一個放在鼻前聞了聞。
“嗯,這是我二嬸的味道。”
“這是我二房堂哥,這是我二房另一個堂弟。”
二房孩子多,趙家二爺以前爲了表演浪蕩,沒少往家裏領外室生的孩子。
這樣看來,邱懷玉是早就開始對二房動手了,但奈何趙二爺與趙旭這對父子玩得太花,不着家,反倒因爲惡癖多苟活了幾日。
趙毅笑道:“呵呵,這人偶僞裝效果比咱們的麪皮還更好些,姓李的,這製作方法是不是把瓷器放入血肉裏進行燒煉?”
李追遠:“活着時嵌入身體,效果最好。”
趙毅:“怪不得。”
坐在後排的林書友,悄悄觀察着趙毅的表情。
很難想象,在面對自家人如圈養的豬被隨意提出來宰殺時,居然還能這般平靜。
快到“趙公館”時,趙毅將車拐進一個巷子裏,將車停下。
趙毅指了指車外的飯店說道:“這家店本地菜做得很地道,去嚐嚐吧。”
譚文彬示意林書友和潤生跟自己下車,先進去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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