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866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好的,劉奶奶,我會幫你實現這一心願的。”

說完,李追遠就走出了臥室,將門關好。

他沒有去對劉金霞進行催眠,催眠狀態下的水渠是不算數的。

少年剛剛,只是和劉金霞進行夢話交流,劉金霞說的,也是她的心裏話。

她不想折騰什麼尋親了,只想當這事兒就沒發生過,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可心底,其實還是有着對自己親生父母的好奇,以及那一絲絲的愧疚不安。

畢竟,她不是被自己父母賣出去的,她叔說的是:被拐來的。

杖唬@種委託賦予,真的是有些過於兒戲了。

因爲劉金霞如果是在真正清醒狀態下,她就算心裏有這個想法,也不會承認,更不會說出來。

但是,當自己剛抬腳準備去九江時,江水就如此配合地流淌過來進行配合,李追遠就清楚,只需自己的挖渠符合基本的程序正義,那接下來的事,就不用自己再費什麼心思。

簡而言之,當天道與你目標一致時……你只需專注眼前要做的事,其它方面,老天自會安排。

李追遠還真挺喜歡這種簡單輕鬆的感覺,可惜,這種默契配合,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小遠哥哥!”

翠翠洗漱了也換了衣服,很開心地和李菊香一起下了樓。

李追遠對李菊香道:“香侯阿姨,柳奶奶讓我來說一聲,她身子不舒服,這些天就先不打牌了。”

李菊香:“好,我知道了,會跟老太太她們說的。”

李追遠對翠翠道:“翠翠,去學畫畫吧。”

“嗯,我去拿我的小桶!”

李菊香:“翠翠,你還沒喫早飯呢。”

翠翠:“小遠哥哥房間裏有零食的!”

李菊香:“你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李追遠和翠翠一起往家走,來到壩子上,看見趙毅站在那裏等着。

翠翠自己上了樓,李追遠走到趙毅面前。

趙毅:“卡車我昨晚開回來了,停在大馬路邊。”

昨晚喫夜宵的地方恰好就是存車地,喫完夜宵後,趙毅就順手把大卡車開了回來。

李追遠:“我這裏的事也結束了。”

趙毅:“意思就是?”

李追遠:“可以出發了。”

“啪!”

趙毅一拍手,再對着李追遠張開雙臂,微笑道:

“九江歡迎你。”

第三百零七章

大卡車的車速肯定沒小車快,卻能對沿途的景色做更多留戀。

譚文彬把一根菸送到正在開車的趙毅嘴邊,點上後笑着問道:

“要回家了,外隊的心情如何?”

趙毅按了兩下喇叭,回答道:

“歸心似箭。”

駕駛室內有雙排座,李追遠坐副駕駛,譚文彬和林書友坐後排。

潤生不想擠在這裏,他選擇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後車廂。

趙毅:“對了,你們是怎麼跟李大爺解釋要如此倉促出門的?說要回學校期末考試?”

譚文彬:“沒,是跟李大爺說九江有個實習項目。”

趙毅:“哦,瞭解,也確實該告訴他你們要去的地方。”

譚文彬:“不是你想的那樣,出門在外,你可以不告訴長輩你在做什麼,可好歹得讓他清楚你在地圖上的具體哪個位置。”

用老話說,就是在外頭出了啥意外,在家的親人至少能曉得燒紙時得把火盆朝向哪個方位。

趙毅:“那是我功利了,咳……我走前還特意跟李大爺告了別,說有急事要立刻趕回老家。”

林書友指了指自己腳邊的兩個大袋子,一個袋子裝的是蠟燭,另一個袋子裏則是黃紙金銀元寶。

“三隻眼,這就是李大爺讓你帶回家的南通特產?”

趙毅:“嗯啊,我跟李大爺說我媽死了。”

林書友:“……”

譚文彬:“那看來你的童年裏,父愛更重一些?”

趙毅:“也不是,主要是李大爺人很好,對我也不錯,我怕我要是說我爸媽一起車禍死了,李大爺會說要跟着一起回九江幫我坐齋。”

林書友強行抿住嘴角。

趙毅:“笑唄,我都不介意,你在介意什麼,別給自己憋壞了。”

林書友搖了搖頭,還是在努力憋着,順便彎腰給這倆紅袋子打了個結。

他第一次從南通回福建老家時,帶回去了不少南通特產。

南通人對自己的特產就跟做題似的,有一套固定答案,他問李大爺和彬哥,起手都是:西亭脆餅、白蒲茶幹……

雖然,這些東西,林書友平時也沒見他們喫,彷彿是爲了有套土特產纔有的一套土特產。

反正,林書友第二次回老家時,發現他上次帶回來的特產還在家裏櫃子裏放着,他家人也沒怎麼動。

說句心裏話,還真不如帶點蠟燭元寶回去,廟裏能燒。

這時,趙毅的大哥大響起。

譚文彬幫他拿起,接聽。

話筒那頭傳來老田頭焦急的聲音:

“少爺,你怎麼說走就走了啊,要不是喫午飯時李大哥跟我說了,我都不知道你們已經走了!”

“嗯,已經走了。”

“少爺,這次你怎麼又不帶上我,我現在腿腳好了啊,少爺,我有用的!”

“老田,我這次是回去處理家事。”

“那不正好麼,我也是九江趙的人啊,少爺。”

“你算個哪門子的趙家人,你又不姓趙。”

話筒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響起老田頭委屈的聲音:

“少爺,你不能兩次都用一樣的藉口不帶我。”

“老田,你的任務是在家看好劉金霞她們家仨女人,若是有什麼異常,及時通知我,這很重要,知道麼?”

“好的,少爺,我明白了。”

“嗯,掛了。”

車行江邊,前往汽渡口。

可以看見,江上有很多艘工程船,岸上也有很多施工人員。

趙毅問道:“這是在做什麼?”

林書友:“在施工。”

趙毅回頭看了一眼林書友,沒說話。

譚文彬:“在做疏浚吧。”

趙毅:“疏浚?堵了麼?”

譚文彬舔了舔嘴脣,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副駕駛上的李追遠開口道:“疏浚挖深。水咝袠I有句俗語,叫一寸水深一寸金,水越深,其上可通行的船舶噸位也就越大。”

趙毅:“所以爲了這個,就得挖江?這得是多大的工程。”

李追遠:“這件事,幾十年來一直在做,未來幾年,疏浚治理的力度還會進一步加大。水叱杀痉浅5停灰卫淼煤茫4湍苤苯娱_進來,相當於給JS省內造出了兩岸合計近八百公里的海岸線,把內陸江河港變爲海港。”

趙毅:“壯壯,阿友,你們和姓李的上的是同一所大學?”

李追遠:“有些東西,他們只是沒精力看。”

趙毅:“看出來了,他們甚至還得偷摸看書準備期末考。”

輪渡過江後,繼續行駛,中途譚文彬接手開了一段。

其餘人則該休息休息,養精蓄銳。

終於,伴隨着趙毅的一聲提示:“諸位,到九江了。”

林書友睜開眼,向窗外張望着。

似是起了晚霧,遠處山景被白煙徽郑蟹N出塵飄渺之感。

林書友發出一聲感慨:“比南通景色好。”

趙毅深以爲然地點頭:“南通那鬼地方,我之前晚上想出去喫個夜宵,都得去學校門口。”

昨晚自己算是喫到了來到南通後,最美味的一頓夜宵。

只是,廚子也不是南通人,嗯,甚至不是個人。

“三隻眼,你老家有哪裏好玩的麼?”

“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等我把家裏打掃乾淨,就帶你們好好玩一玩,咱也弄艘船,泛舟江面,聽一聽琵琶曲。”

“聽琵琶?”

“《琵琶行》沒讀過?”

“語文書裏有,背過。”

“第一句。”

“潯陽江頭夜送客。”

“這裏的潯陽,就是九江。”

趙毅將車停在了一棟老式三層建築物邊上。

“諸位,下車吧。”

林書友揹着包,抬頭看了看頭頂生鏽且沾着代代鳥屎的鐵欄杆,再低頭,看向破舊掉漆的大門。

這裏處於城區邊角,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三隻眼,就這條件麼?”

阿友不計較條件,但他喜歡計較趙毅。

好歹大少爺,結果朋友來了,就安排在這裏。

“對不住,條件有限,招待不周。”

趙毅掏出鑰匙,打開門,裏面黑黢黢的一片,往外流淌着腐朽的氣息。

腥俗吡诉M來。

腐朽的氣息依舊,卻變成了另一種“腐朽”的展現形式。

裏頭的空間格局一下子變大了數倍,絕不是外面所看到那棟建築物所能承載的,而且這裏裝修得富麗堂皇、古色古香,氣派非常。

林書友:“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