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我、彬彬哥和阿友得回學校參加期末考。”
趙毅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天大的事呢。”
頓了頓,趙毅又問道:“姓李的,你是要自己上手開鑿麼?”
李追遠搖了搖頭:“不是,我沒那個雕刻水平。”
趙毅:“難得還有你不會的東西。”
李追遠:“時間精力有限,誰能去把所有東西都學完學好?勉強夠用就行。”
趙毅:“那我很好奇,你打算找誰幫你雕刻?這雕刻的可不僅僅是軀體,得觸及靈魂,就算方案裏把死穴全都找出來解決好了,真到動手時,都不用手抖,只需一個簡單分神,就能讓潤生靈魂碎裂頃刻暴斃。”
李追遠:“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趙毅:“我是真搞不明白,你對你手下人這麼狠,他們怎麼還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李追遠:“我一開始沒打算這麼做。”
趙毅:“嗯哼?”
李追遠:“潤生哥從豐都回來後,話少了很多。”
趙毅聞言,怔了一下。
等回過神來時,少年已回到屋裏,上了樓。
趙毅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轉身往外走。
恰好碰見剛在河裏洗完澡上來的潤生,全身上下都溼漉漉的,一步一個腳印。
趙毅:“上次謝謝了,保下了她倆的命。”
潤生:“現在還。”
趙毅:“我會的。”
回到大鬍子家,蕭鶯鶯坐在壩子上正在做紙紮。
趙毅在她旁邊蹲下,就地取材,指尖快速滑動,一個紙人開始成形。
蕭鶯鶯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看着。
一個很高的紙人傀儡被趙毅“捏”了出來,即使沒上色塗抹,光是這體型,就給蕭鶯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趙毅:“想學麼。”
蕭鶯鶯:“我學不會。”
趙毅站起身,將“白板潤生”扛起,進屋上樓,來到自己被安排的房間裏。
紙人擺在身前,白紙在面前鋪開,趙毅手持毛筆,在紙人身上一邊描畫一邊在紙上做着記錄。
老田頭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進來,上面還插着牙籤。
“少爺,喫點水果。”
“放那兒吧。”
“少爺,你這是在做什麼?”
“陪姓李的發瘋,做一件幾乎不可能成功的事。”
“嘿嘿,少爺你這話說的,在我眼裏,那位和少爺你聯手,這世上好像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把後者去掉,這話也成立,姓李的只是手頭事情多,才把這費時費力的前期工作丟給我罷了。”
“少爺……”
“咋了?”趙毅停下毛筆,看向老田頭。
“有件事,少爺你可能不知道。”
“你說。”
“就是那位劉金霞,村裏都傳她命硬,剋夫。”
“不是,老田,你真想找老伴兒啊?”
“啊?不不不,當然不是。”老田慌忙擺着手,“是少爺你先前隨口一說,我在外頭恰好就又隨耳一聽,這纔對少爺你隨口一提。”
趙毅低頭,一邊寫着東西一邊道:
“老田,你得讓我緩緩。”
“少爺,我真沒那個心思,你不要多想。”
“誰都很難很快接受自己會有一個後媽。”
老田頭鼻子忽然一酸,眼淚就要淌下來,他趕忙伸手擦去。
“少爺,你忙着,我去做飯去。”
“嗯。”
老田頭離開房間後,趙毅再次抬起頭,看着門口,聳了聳肩,感慨道:
“這村子,還真是養人吶。”
……
放下鋼筆,李追遠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
他剛剛把《走江行爲規範》最新兩篇寫好了。
第一篇是完整記錄上一浪的經過,結尾夾雜着自己每個抉擇上的思考,以及自己對大帝與菩薩這種“神仙存在”的新認知。
第二篇則平鋪直敘,全是所看所聞,沒有所想,像小學生春遊結束後被老師要求去寫的遊記。
遊玩的地方也不算偏僻,是個人都有資格去,算是個大袩衢T景點。
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阿璃身邊。
女孩的畫已經完成,畢竟留白的地方比較大,不費功夫。
這會兒,阿璃將一塊材質似玉的磨刀石擺在面前,將自己的雕刻工具進行打磨。
紗門外有風徐徐吹入,搖晃着女孩臉側的青絲,少年耳畔彷彿聽到了風鈴脆響。
就這麼看着、聽着,李追遠用手撐着自己的頭,慢慢閉上了眼。
女孩將刻刀放在面前,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扭過頭,看向已經睡着了的李追遠。
夏日炎炎,蹭着偷來的那一縷風,又最是好眠。
阿璃將手中東西放下,學着少年的姿勢,也用手撐着頭,與少年面對面,端詳着他,時不時的,嘴角還會浮現出淡淡的酒窩。
一樓廳裏,譚文彬坐在棺材蓋上,翹着腿,懷裏捧着半個西瓜,邊用勺挖着喫邊看電視。
正看得津津有味時,電視機忽然一閃,熄了。
譚文彬伸手按了一下燈開關,沒反應。
走到壩子上,譚文彬眺望四周,這會兒是白天,沒誰家會亮燈,也不是誰家都有彩電且對着窗。
譚文彬耳朵微動,聽到了遠處一戶人家掛在牆壁上的收音機正播報着新聞。
那就不是停電。
譚文彬往屋後走,恰好這時林書友從工坊小屋裏走出來。
“彬哥,跳閘了是不?”
“阿友,你弄的?”
林書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歉然道:“我剛在工坊裏看書時,不小心按動了打磨機的開關,然後燈就滅了。”
“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還是我去吧,我弄的。”
林書友馬上跑過去查看,不一會兒就又跑了回來:“彬哥,不是跳閘了,那裏好像燒壞了,一股焦味兒。”
譚文彬:“我去找村裏電工。”
林書友:“家裏有現成的工具,我去修一下就好。”
譚文彬:“你會修?”
林書友:“這有什麼難的。再說了,電工都在上班,等他下班回村,天都黑了。”
譚文彬:“那你去試試吧。”
林書友:“哥,你瞧好吧。”
譚文彬回去繼續喫起了西瓜。
劉金霞這一把輪空,就先離桌上了趟瓷缸,出來時,看見爬在牆上正在修理的林書友。
“這是燒壞了?”
劉金霞在屋外打牌,停沒停電還真不知道。
林書友:“嗯。”
劉金霞:“你在修吶?”
林書友:“對,快修好了。”
劉金霞:“呵呵,不愧是大學生,什麼活兒都會幹。”
搞定!
林書友把閘推上去,結果他停電後忘記關掉打磨機,這剛推上去,就“霹靂嘩啦”一陣閃。
“呃呃呃呃呃呃。”
林書友的身體也跟着顫抖起來,豎瞳都被電得開啓。
“啪!”
又燒壞了。
斷電後的林書友舒了口氣,伸手向下壓了壓被電立起來的頭髮,重新修理起來。
劉金霞剛剛被那一幕嚇了一跳,瞧着這小夥子是被電了,可人被電了後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只得感慨道:
“不愧是大學生啊,還能耐電。”
“劉瞎子,到你了,上桌!”
“來嘍,來嘍!”
這次修好後,林書友沒推閘,而是先下去回木屋裏關了機器拔了電源,再回來將閘推上去,電恢復了。
走到客廳,林書友看見譚文彬重新看起了電視,就湊了過去,拿起勺,挖西瓜喫。
譚文彬把注意力從電視機上挪開,掃了一下林書友,疑惑道:
“你去噴了摩絲?”
林書友:“沒,讀書犯困,電了一下,精神多了。”
譚文彬沒戳穿他:“我喫飽了,剩下的你都喫了吧,不夠的話,井裏還有鎮着的,你再去開。”
“我夠了,夠我喫了。唉,彬哥,我發現還是在學校教室裏看書最有感覺,在其它地方看書效率好低啊。”
“想陳琳了直說。”
“陳琳是誰?”
林書友愣了一下,纔將名字與人重合到了一起。
主要是上次經歷太快,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這名字,還真沒叫熟。
譚文彬:“你繼續裝。”
林書友:“我沒有。”
譚文彬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放心吧,阿友,我懂你,你是想她了對不對,想以此爲藉口,早點去金陵找她對不對?”
林書友:“我……有麼?”
譚文彬:“我會跟小遠哥提的,不過看情況,小遠哥是打算把潤生的問題解決好後,再去金陵,應該快了。”
林書友:“哦。”
其實,林書友有沒有想陳琳,譚文彬不清楚,但他是想周云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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