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838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又對着梁麗的臉一巴掌。

已恢復青春靚麗的姐妹倆,臉頰立刻高高腫起。

“還裝是吧?還不願意清醒過來是吧?殺吧殺吧,我去外頭布個陣法,你們倆去裏頭決鬥,兩個進一個出好不好!”

姐妹倆眼裏的渾濁消散,恢復清明。

以她們的底子,不可能清醒得這麼慢的,她們可以說是第一批就清醒過來的。

之所以一直裝着,是因爲一清醒,她們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內心升騰起想要殺了自己姐姐(妹妹)的可怕衝動。

都在裝懵,實則是互相在給對方機會殺自己。

趙毅:“我提個法子,折箇中吧,在你們互相掠奪之前,先把我這個男人給搶了,這個沒必要客氣,和姊妹搶男人,多刺激多好玩啊。”

兩姐妹自牀上坐起,都哭了起來。

其實,她們心裏清楚,這會兒雖然彼此都不願意下殺手,甚至都主動願意成全對方,可這個心癮只要存在,隨着時間推移和她們不斷地成長強大,終有一天會到無法剋制的地步。

趙毅:“別怕有那一天,大不了在那一天來之前,我把我最喜歡的那個留在身邊,另一個找個封印之地去那裏生活,讓你們不得見面。”

梁豔:“好殘忍。”

梁麗:“好絕情。”

趙毅:“那就輪流封印?一人侍寢一個季度?一個季度太長,會膩,這樣,一個月……不,一週吧。

唉,還是我喫虧了,好不容易搞到手一對雙胞胎,還得被拆開。”

梁麗:“不要臉。”

梁豔:“我男人可真不要臉。”

梁麗:“……”

成功安撫好姐妹倆的情緒後,趙毅回到房間。

見李追遠已經睡了,他也就洗了個澡上了自己的牀。

“姓李的,有件事,我沒琢磨明白,地獄現在不是已經基本空了麼,那菩薩沒成佛?”

李追遠眼睛都沒睜開,說道:“你可以把大帝理解成唯一的那隻鬼。”

“噗哧……哈哈哈!”

趙毅笑了後,躺下來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睡着睡着,趙毅猛地睜開眼,一屁股坐起:

“艹,我趙家闔族候封還沒解開呢!”

“嗯。”

“小遠哥,現在陰司都空了,豈不是正缺地府公務員的時候?”

“嗯,崗位選擇會很豐富。”

“難道,大帝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或許吧。”

“那這該怎麼辦?”

“有辦法的。”

“您有解決辦法?”

“不是之前就約定好,要一起去九江趙麼?”

“祖宗,您的意思是?”

李追遠睜開眼,看着趙毅,很平靜地說道:

“我親自去解。”

第兩百九十八章

趙毅立刻翻身下牀,將行囊打開進行翻找,很快,他拿出了一個硬皮本子。

這是九江趙最新版族譜,修訂人——趙毅。

趙毅是愛趙家的,要不然也不會爲大帝的“闔族候封”而擔驚受怕、惶恐不安。

但這愛,不多。

準確地說,是不盲目,是有選擇性與針對性地愛。

畢竟,誰家族譜上會滿是勾勾叉叉?

回到牀上,將族譜攤開,左手在各個名字上不斷摩挲劃過,右手握着一支細毛筆。

此時的趙毅,不復風流公子哥模樣,倒像是個錙銖必較的賬房先生。

“我覺得吧,陰司現在空落落了一大片,影響肯定很大,因此,爲了陰間的秩序和陽間的平穩,我趙家更應該發揚一下玄門精神。

比如,挑派一些富有經驗的族內長老和歷代掌握特定部門的支房血親,去支援陰司的重建工作。”

李追遠沒說話,把眼睛閉上了。

雖未得到回應,但趙毅還是自得其樂,連覺都不睡了,繼續對着族譜上的名字進行勾選,時而皺眉糾結,時而忍不住“呵呵呵”出笑。

隔壁房間的門被推開,譚文彬走了進來。

林書友:“彬哥,你去配眼鏡了?”

譚文彬:“我找亮哥幫我跟人借了一副備用眼鏡。”

林書友:“配眼鏡不是要測度數麼?”

譚文彬:“我這是老花鏡,能湊合。”

調整了一下鏡框,譚文彬把臉湊到林書友面前,摸了摸阿友的額頭,又掐了掐他的臉,點點頭,道:

“可算是看清了。”

林書友:“彬哥,你這眼鏡一戴,還真有種當幹部的感覺。”

譚文彬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比較麻煩,我都想再搞個助聽器。”

“彬哥,你現在問題這麼嚴重麼?”

“剛清醒過來時,只是覺得感官恢復到以前水平,現在發現不是,退化得很快,已經低於正常人水平了。”

譚文彬躺上牀,將鏡框摘下放在牀頭櫃,伸手揉捏起自己的眉心。

林書友站起身,看着譚文彬,神色嚴肅下來,問道:

“它們,居然敢這麼放肆?”

在阿友看來,當初共同立下的誓言本就很仁厚了,這纔多久就敢反水,簡直太不像話。

譚文彬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道:

“問題不大,它們也沒造反,只是現在有點喫撐了,想等一頓鞭子消化。”

“彬哥,你居然還在替它們說話。”

“新的階段自然就需要新的磨合。主要是你彬哥我沒本事,只能給棗兒卻給不起大棒。”

“彬哥……”

“行了,叫你別去安慰潤生,你就把勁頭都使我身上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要睡了,你找你家童子嘮嗑去。”

“我現在感應不到童子……”

“嗯?”譚文彬翻過身,“童子離家出走了?”

感官能力下降的譚文彬,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洞察夥伴們的具體情況了。

“沒,我確定童子還在我體內,但現在我們中間好像隔着很多東西,我找不到祂,祂也找不到我。”

“你起乩過了沒有?”

“三隻眼幫我施針時,讓我近期不要起乩。”

“那就等回去後再說,小遠哥會有解決方法的,睡吧,好好歇歇。”

林書友將燈關了,躺牀上睜着眼。

外頭有一盞招待所的路燈,阿友的牀靠窗,燈光正好能透進來撒照到他的被子上。

以前童子需要起乩才能降臨,那會兒無所謂,可後來童子進入自己身體後,不停地嘴碎,雖然有時候很煩,可慢慢也就習慣了,這一下子失了音訊,阿友心裏還真是空落落的。

一念至此,林書友再次嘗試在心底呼喊童子。

喊着喊着,一種莫名的感覺湧現而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下一刻,

林書友身上的被子懸浮而起,眉心鬼帥印記浮現,臉上被黑青二色填充,手臂和大腿上也都浮現出諸多鬼臉,陰陰抽泣和陣陣厲嘯傳出,中間還夾雜着鼓聲。

本已經睡着了的譚文彬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後,問道:

“阿友,你不睡覺拍鬼片吶?”

“啪!”

懸浮着的被子落下,林書友身上的特殊變化消失,緊接着就傳來了鼾聲。

譚文彬嘆了口氣,下牀,走過去幫林書友掖了下被子,然後走到衛生間上了個廁所,洗完手後身子往旁邊牆上一靠,抽出一根菸點燃。

煙霧濛濛中,洗手池上方鏡子裏浮現出四道身影,分別是蛇、牛、猴和蜈蚣。

蛇最安靜,就盤在那兒,沒什麼動靜。

牛鼻子挺得老高,蜈蚣長軀立起,觸角張揚。

猴兒則在上躥下跳,情緒有些激動,像是已厭惡這座“牢弧保胍カ@取外面的自由。

其實,原本譚文彬和它們之間的感情是很好的。

三根香時面對被附身的墓主人,這四位更是齊心協力保護他,才讓他得以成爲第一個甦醒過來的人。

但在關係交往中,能共苦難並不意味着能同富貴。

以前四頭靈獸,除了鄧陳外,另外三頭狀態都很差,需要依靠譚文彬以獲得恢復,現在它們這一次可不僅是實力恢復,還更上一層樓了。

以前,在它們眼裏是譚文彬讓它們搭便車,是在給它們提供機會幫它們,現在的視角則變成了譚文彬在奴役它們。

青牛和白蚣想要獲取更高地位,五官圖本該平等;至於猴子,是純粹想要分行李離開。

譚文彬就這麼一邊抽着煙一邊看着它們鬧,不但沒生氣,更是連半點回應都懶得做。

煙抽完了,把菸頭一掐,走出衛生間準備繼續睡覺。

隱約聽到了對面的開門聲,那是潤生的房間。

潤生回來了。

修補好且被擦拭過的黃河鏟被放在牀上,潤生躺上去,右手搭在鏟柄,閉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他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一樣,整個團隊裏,好像就他,從來都不會有心事。

一隻蠱蟲從潤生衣服裏飛出,飄飄蕩蕩地落到了潤生胸口。

……

豐都連日來的極端天氣終於過去了,今日晴空萬里。

張遲坐在輪椅上,看着自己妹妹將鋪子裏最後一點東西裝入蛇皮袋。

打好繩結後,秀秀直起腰,擦汗舒氣。

“哥,我叫好車了,應該一會兒就到。”

“也不知道人傢什麼時候來收鋪子呢,這麼着急幹嘛。”

“人傢什麼時候來是人家的事,我們既然合同都簽了,藥也喫了,那這鋪子,還是得早點整理出來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