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沒再繼續開下去,選了個小岔路駛入,這兒人跡罕至,山清水秀。
李追遠:“你挺會選墓穴。”
趙毅:“是吧,我也覺得這兒挺好。”
腥讼萝嚕瑖粓F,開始休整。
李追遠本打算親自開會的,畢竟現在趙少爺的心理壓力有點大,但趙毅還是主動接過主持,把夜裏發生的事和他和少年之間的分析給全體成員做了個通報。
其實,大傢伙昨夜看見趙毅燒香的舉動後都有所猜測,可當趙毅親口說出來時,都感到了震驚。
梁家姐妹本能產生不滿情緒,如果少年和陰萌是特例,不會被優先選擇,可少年手底下,不還有三個人麼,憑什麼就直接指定自家的頭兒?
可這種不滿是短暫的,事已至此,她們也只能自我剋制。
潤生只是專注地喫着壓縮餅乾喝着剛燒好的開水,懶得思考。
陰萌時不時看看趙毅,再看看自家小遠哥。
可能聰明人做決定就是這麼快捷吧,她反正難以想象,小遠哥和趙毅兩個人,就這麼坐在駕駛室裏,沒爭吵沒辯論,就這麼三言兩語的就把誰做第一個“替死鬼”給確定了。
林書友是快人快語:“三隻眼,你要死了?”
趙毅點頭:“放心吧,你的祕密會隨着我的死去永遠被埋葬。”
林書友:“你……”
只有林書友一個人急了臉,他沒察覺到,周圍除了梁家姐妹目露些許疑惑外,沒其他人表現出對這所謂祕密的好奇。
陣法是來不及佈置了,主要是當你不知道對手會以何種方式發動攻擊時,陣法你也無從着手。
不過,基礎的安排還是有的。
腥顺嗜勇湮唬瑵櫳谧钔鈱樱乱粚邮橇謺眩傧旅媸橇杭医忝茫@是唤y的外圈,兩個團隊四個最能打的,放在外面。
內圈就鬆散多了,李追遠、譚文彬和陰萌,圍繞着趙毅,隨意落位。
時間還有,李追遠走到斜前方的高處,開始觀測起周圍的風水氣象。
譚文彬給趙毅遞了根菸,順道說了聲:“對不住。”
趙毅:“你做得很好,嗯,這不是反話。”
譚文彬:“我也這麼覺得。”
趙毅:“我猜測,出發前,姓李的其實有辦法,將這些東西全都推我身上,你知道他爲什麼沒這麼做麼?”
譚文彬:“小遠哥素來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趙毅看着譚文彬,看了許久,發現譚文彬沒臉紅。
“你進步很快。”趙毅發現,譚文彬扛住了自己的目光壓力。
“你教得好。”
“姓李的給你分解步驟了?”
“沒,用不上小遠哥。”譚文彬戳了戳自己的臉,“這四個靈獸,會幫我做題寫作業。”
趙毅點點頭,香菸在指尖旋轉,眼角餘光掃向站在斜前方高點處的少年,說道:
“他有把這一浪推給我的手段,但他不敢賭,只要我沒死在這一浪裏,那我就能平視他。”
譚文彬沒接話。
趙毅:“危機危機,危中有機,只要我不死,就能獲得更大進步,有姓李的在旁邊給我護法,我真不怕去冒險。”
這時,那道官袍身影,再度出現。
大家悚然一驚,因爲那道虛影,這次就出現在李追遠的身側。
正在觀察四周風水氣象的少年,只覺得周圍風水陷入凝滯,隨即自己身邊就多出了一道身影。
很詭異,但少年並未驚慌,因爲眼前的這尊,並非真實存在,至少現在還不是。
在他的示意下,所有人依舊留在原位。
少年甚至側過頭,近距離觀察香爐裏的情況,三根香中的第一根香,已幾乎到底,隨時都會燃盡。
李追遠並未去掐算具體燃盡時間,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另外兩根香上。
虛影消失。
李追遠走了回來。
趙毅問道:“李閻王,我的死期還有多久?”
李追遠:“快了。”
趙毅:“可以有的放矢了麼?”
李追遠:“三根香,對應三種不同的殺你方式,只能用排除法。”
趙毅:“那我虧了。”
李追遠:“還是那句話,先看第一根。”
少年坐了下來,將外人不可見且不可察的紅線釋出,與自己的四個夥伴相連。
大家都做好了準備,觀察四周。
“嗡!”
沒有具體清晰的聲音,可所有人卻彷彿都聽到了,那香火熄滅的脆響。
外圍,沒有敵人,連一丁點變化都沒有。
可內圈,就在趙毅身後,直接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趙毅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是本能地抬起頭,黑影存在卻不可見,唯一能瞧清楚的,是黑影手中的黑色竹簡與那支毛筆。
毛筆在竹簡上輕輕一勾。
趙毅的目光當即渙散,身上的生機頃刻間被抽離,死亡如洶湧的潮水,將趙毅完全灌注。
這是咒,一種遠遠超出常規意義的咒,即使是李追遠,也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
石桌趙那種咒,與之相比,不僅是上不得檯面,甚至都完全不配被提起。
神話故事,傳着傳着,往往會越來越失真,都說閻王生死簿上一勾,就能讓活人去陰間報道,真是玄之又玄。
可若是將這“生死簿”看作一種層級極高的咒,劃到誰就咒死誰,就很好理解了。
咒術,可以無視外圍防禦,陣法也毫無作用。
趙毅,被施咒成功。
他身體頹然,低下頭,他……死了。
黑影消散,化作虛無,連帶着那張竹簡和那支筆。
趙毅心臟處的桃花,快速枯萎,全部掉落。
“嘶……”
趙毅猛地抬起頭,如久溺的人,終於得以呼吸到新鮮空氣。
他,又活了過來。
先前,死亡的感覺是如此清晰,趙毅的心理建設做得很好,這讓他得以在剛纔坦然面對。
可這些建設,在死過一次後,就被全部清零。
來自桃林下那位的贈予,已被消耗,換取了趙毅的存活,可那香,還有兩根!
趙毅的眼神裏,第一次出現慌亂,他幾乎本能地看向李追遠,抓住少年的手,用力握住,顫聲道:
“小遠哥,救救我!”
第兩百七十八章
李追遠無視了趙毅那滿含需求的目光,將自己的手抽出。
起身,走到旁邊再坐下,將登山包放在面前當書桌,拿出紙筆開始描畫。
趙毅的手懸在半空中,臉上露出自嘲式的笑容。
自己,竟然能天真到想要在少年這裏尋求安慰?
不對,以對方的視角,剛剛自己流露出的那種姿態,是不是顯得很愚蠢?
興許,他還給自己留了面子,剋制着沒表現出厭惡的神情。
低下頭,雙手下垂,趙毅看着腳下地面,耳畔是還未平穩下來的心跳,眼裏則充斥着迷茫與恐懼。
點燈走江,將生死置之度外,這並非一句空話。
能直面生死的,就已非尋常人,直面的次數多了,自然就會漸漸習慣、慢慢麻木。
可趙毅,剛剛是真的死過了。
不是在鬼門關前走過,要是那樣的話,他不僅不會害怕,反而會覺得很興奮過癮。
生死簿上輕輕一勾,到胸前桃花枯萎凋落,雖只有一瞬,但你體驗到的,是一種近乎永久的孤寂沉淪。
如若沒“活”過來,那死了也就死了,可正因爲“活”過來了,就得承受那該死的回味!
潤生拄着黃河鏟站在遠處,他先前一直在認真準備防禦,可沒料到攻擊竟會以那樣的形式展開。
編外大隊長只是調侃,沒人會真的認爲趙毅實力不行,可即使是他,事實上也並未經得住這一根香。
也幸虧是他提前接下來了,換做其他人,根本就沒絲毫活下來的機會。
其實,大家都清楚,趙毅這次是爲除了小遠和萌萌的其他人,當了擋箭牌。
梁家姐妹走過來,她們沒急着去查看趙毅的情況,而是想去詢問那少年,自家頭兒,到底能不能挺過下面兩根香。
她們心裏很不踏實,想得到一個稍微明晰的答案。
正在喪氣中的趙毅,臉上流露出一抹憤怒和不耐。
他想趁這段時間靜靜,消極也好頹廢也罷,難得的藉機情緒奢侈一把,可這對雙胞胎,卻硬要在此刻強迫自己抬起頭。
你們去問姓李的有什麼意義?
他沒理由不全心全意幫自己擋下面兩根香,要是自己挺不住了,接下來第三根香就可能隨機選到他手下人。
此時的詢問,於事情毫無益處,只是沒意義的情緒發泄。
當梁家姐妹從自己身側走過時,趙毅抓住了她們倆的手。
抬起頭,先前的負面神情全部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僞裝起來的消沉外加一點點灑脫。
“我沒事,你們別打擾他,聽話。”
梁家姐妹對視一眼,放棄了去詢問,然後二人轉過身,打算挨着趙毅坐下,表示自己在他身邊,願意陪伴着他,給予其信心和鼓勵。
趙毅眼底深處出現了慍紅。
他清楚,姐妹倆雖然行事上有些乖張也愛彰顯一下個性,但也懂得輕重緩急,曉得自己站在哪一頭。
她們的做法,真的沒錯。
可他此時,是真的不需要這種沒實際用處的關心,她們的行爲,非但不能給自己起到有益效果,反而得讓自己分心出來照顧她們的情緒。
有時候,自認爲對你好的呵護與關愛,更讓你煎熬煩躁。
趙毅現在很想罵人,想發火,想讓她們倆滾,自己想安靜放空一會兒,可表現出來的,是強行擠出的“自然微笑”:
“讓我一個人思考回味一下,接下來還有坎兒要邁過去。”
梁家姐妹聞言,沒有再繼續坐下,而是走遠了些。
趙毅終於得以再次低下頭,咬着牙,眼神瘋狂,神情扭曲。
也不曉得是中途情緒被打斷過,還是那死後餘悸現在還在繼續擴散,總之,他現在比剛纔,更難受了。
譚文彬將自己的視線從趙毅身上挪開,點起一根菸,看向外面的秀麗景色。
左手,摸了摸登山包的側口袋,那裏放着香。
他已經決定好了,如果趙毅扛不住,在下一根香裏徹底死去,那第三根香,就由他來學先前趙毅的行爲,主動去接。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