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眼前的倆孩子,說不定就是以後的它們。
它們能接受以自由爲代價來換取功德,哪怕被奴役,至少不用再擔驚受怕,可如果對方願意在未來還你自由呢?
那這幾乎就是沒有成本的好事,事實是,對方確實會這麼做。
可以說,倆孩子今天的待遇,爲這四個靈獸的未來,打了個樣。
只要好好幹努力幹,以後,該有的就都會有的。
這算是李追遠團隊的風格特色了,李追遠願意將走江功德大量地分潤給夥伴,夥伴們手頭富裕了,自然也會大量分潤向身邊的靈。
白鶴童子之所以不惜徹底跳槽也要來這裏,無它……這裏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二樓窗臺後,熊善掏出了一張辰州符,先默唸咒語對符進行開光,然後將符紙小心翼翼地塞過窗戶縫。
符紙飄然落下,來到倆孩子面前,倆孩子額前泛起白光,像是被化了妝。
這就像隨份子,大家力所能及,能湊一點是一點。
見差不多了,李追遠準備推動倆孩子往生。
蕭鶯鶯房間裏,傳來了笨笨的哭泣聲,應該是曉得這次要徹底分別了,所以笨笨哭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下面,倆孩子本能地也想跟着哭,再與這活弟互動一下。
可李追遠一道目光掃來,倆孩子馬上低下頭。
其實,撇開窗戶和窗簾的遮擋,可以看見蕭鶯鶯懷裏的笨笨,他不是對着壩子上的倆鬼哥哥哭的,笨笨一邊哭一邊雙手前伸,指向性很明顯,是對着前方的桃林在哭。
這孩子是早智的。
雖然比不上李追遠小時候那般極端,但較起真來,是可以與趙毅小時候碰一碰的。
趙毅小時候因生死門縫緣故,過早看透人情冷暖,笨笨則是天生擁有陰陽眼,久經生死離別。
在笨笨看來,別家都給了,自己也得給。
他不覺得他爸給了就是自己給了,自從住到這裏之後,他和他爸媽,越來越不熟了。
桃林內,飄來兩朵桃花。
蕭鶯鶯開始哄起孩子:“好了,來了,來了。”
笨笨看了看蕭鶯鶯,哭聲就漸漸停歇下來了。
兩朵桃花,落在倆孩子面前,形成一艘桃花小船。
除了李追遠之外,唯一能從清安身上薅下羊毛的,也就只有笨笨了,畢竟笨笨的大名“熊愚”,就是清安取的。
桃林下那位處於一心等死狀態,就像是個手握大量財產的孤寡老人。
誰能成功討好到他讓他看得順眼看得舒心,就能從他這裏爆出點金幣。
李追遠收起剛剛抽出來的黃紙,有這艘桃花船在,就不用自己來折了。
“上船吧……”
話音剛落,兩件衣服忽然出現在了倆孩子身上。
一件紅,一件綠,很是貼身的同時又極爲細膩。
蕭鶯鶯眼睛一瞪,她現在是專職做紙紮,但這種紙紮,她做不出來,這已經不是技術方面的事了。
譚文彬扭頭,看向北面,那裏是李三江家。
李三江家壩子上,劉姨站在一個小火盆前,將兩件紙衣裳放入火盆中燃燒。
老太太爲變年輕的事,羞了臉,不想出來見人,卻也沒耽擱提醒劉姨燒兩件紙衣。
不看僧面看佛面,壯壯以前陪自己嘮嗑,想法子地哄自己開心,那這點禮數自己定然得出。
秦柳兩家衰敗後,老太太主動將以往原屬於兩家的很多勢力拆分出去了,放他們自由,確實是因此門前冷落車馬稀了,但凡是能在身邊轉的人,老太太都會很慈祥,從不摳搜那點東西。
再者就是,除了壯壯麪子外,也得給李追遠撐場子。
到底是龍王門庭出來走江的,家裏老人,該露面時那就得露。
劉姨對站在身旁的秦叔說道:“這般大的陣仗,也不曉得會投胎進哪個富貴好人家。”
秦叔:“好人家就行,又不一定要富貴。”
他們倆都是家生子,生來就是秦柳兩家的奴籍,但受老太太教養,是從未覺得自己出身方面差了。
李追遠食指與無名指併攏,向前一指,章暤溃�
“前世厄消,來世得憐,今去往生,證得新我。”
倆孩子身後傳來一股輕柔的推力,他們上了桃花船。
桃花船開始行進,船身很穩,兩岸旌旗飄展,身前河面越來越遼闊,波光粼粼下宛若白晝。
倆孩子一齊轉身,朝着身後方向的譚文彬跪了下來,開始磕頭。
出生時,沒能在父母那裏得到的愛,在這一刻,得到了補全。
或許,當年倆孩子被煉成咒屍的母親,在將孩子交給李追遠時,也沒料到,能收穫到如此圓滿的結局。
譚文彬笑道:“快走快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到老後關節炎是好不了了。”
河面上,開始起風浪。
兩岸旌旗有的被吹倒吹斷,平靜的河面波濤洶湧。
咒嬰的本質,讓他們受到了排斥,不准他們入輪迴。
不過,倆孩子身上散發出微微的金光,金光隨後將船身也一併徽帧�
任憑風浪越來越大,可這艘船仍然沒有傾覆,依舊在穩穩地前行着。
大家湊的份子,也就是迳咸砘ǎ嬲艽_保他們成功投胎的,還是功德。
在這一刻,功德的價值,被具象化。
潤生看着面前莫名斷裂的器物,有些頭疼地撓撓頭,這些東西都是李大爺用來出租的,爲了不耽擱生意,他得連夜給它們修補起來。
耽擱了李大爺的買賣,他就不好意思放開肚皮喫李大爺的飯了。
陰萌第一個看不見了,她走陰狀態本就維繫艱難,倆孩子坐船遠去後,視野裏就是一片霧濛濛的。
隨後是譚文彬。
主要是他現在“孑然一身”,沒辦法啃幼了。
林書友也閉上了眼,投胎是成功了,也就沒必要再往下看了。
內心中,童子激動的聲音傳來:
“四個,四個,他要封印進四頭靈獸,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你怎麼忽然亢奮起來了?”
“忽然?我只是到一個階段說一個階段的事,那倆咒嬰固然有些手段,但真論起來,無論是品質還是潛力,是遠遠比不過那四頭靈獸的。
等他融合好四頭靈獸後,就可以借用它們的能力。
我們已經比不過潤生了,接下來大概率還要比不過他。”
“童子,到底是什麼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們能比得過彬哥地位?”
“乩童,你就這麼沒信心麼?”
“不是……你知道麼,就算彬哥徹底坐輪椅了,我們也拼不過彬哥在小遠哥那裏的地位啊。”
“不試試咋麼……”
“彬哥的大學都是靠小遠哥幫忙補習才考上的,大學時也是和小遠哥住一間寢室。”
童子沉默了。
林書友:“所以,你明白了吧?”
童子:“唉,明白了,論關係,確實沒辦法比得過近宦。”
林書友:“……”
童子:“論硬實力被潤生壓一頭;論關係被譚文彬壓一頭;論背景還比不過那個女娃。唉,進步好難。”
林書友:“換個角度想想,我們也沒退步空間了,你看那個陳靖跟着三眼仔走了,我覺得前提是小遠哥不想再收新人了。”
童子:“也對,至少不像當初的地藏王菩薩,不斷地招收新的陰神。”
就在這時,李追遠目光一凝。
桃林裏,也傳來一聲輕“呵”。
李追遠沒說什麼,右手一揮,紙蓮大放,火光一衝後,全部化作灰燼。
“好了,他們投胎了,現在,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林書友眼睛一鼓。
童子在心裏道:“咦……”
林書友:“怎麼了?”
李追遠眼角餘光掃來。
童子:“哈!”
林書友:“什麼?”
童子:“清嗓子。”
譚文彬嘗試從輪椅上站起身,站是站起來了,可雙腿還是在抖,往前走了幾步後,就要失去平衡。
身體承壓那麼久,就算倆孩子現在不在了,想要恢復過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就算沒病的大活人,在輪椅上坐了這麼長時間也會出現肌肉萎縮的問題。
林書友趕忙上前攙扶住譚文彬:“彬哥,你這樣子明天還能開車去金陵見周云云麼。”
譚文彬:“你開車就行。”
林書友:“我也去金陵?”
譚文彬:“嗯,去見見給你安排的對象。”
林書友:“我可以送彬哥你去,對象的事,就先算了吧。”
譚文彬:“順道的事,云云都和人家同學說好了。”
童子:“去相,去相,去相。”
林書友將譚文彬攙扶到下面,將自己的雙鐧立在地上,給譚文彬當柺棍,讓其站在中間的那個圈中。
鄧陳也下來了,依次將一個光圈送入一個圈裏,最後,他自己站到了最後一個圈內。
五個圈,代表着《五官圖》中的五相。
李追遠走到天地桌前,右手一甩,銅錢劍祭出。
上一浪中,在自己昏迷後,銅錢劍就被趙毅摸去用了,但自己醒後趙毅馬上就把劍做了歸還。
實在是不還不行,因爲趙毅知道,自己但凡敢把這把劍昧下來,那姓李的就敢第二天動身前往九江搬他家寶庫。
真要是取個兩件稀罕物拿走,那九江趙這樣做個交換也不虧,可姓李的是窮怕了,給他機會肯定會去刮地皮。
銅錢劍揮舞,點燃蠟燭,再朝香爐一戳,沒有香,可香火自發嫋嫋。
陣法也在此時開啓。
四周,出現了劇烈的抖動,這本該提前做大量佈置才能維繫這裏穩定的,李追遠偷個懶,因地制宜了。
只見少年左手向前探出,對着桃林做了抓取狀,右手銅錢劍揮舞,將桃林上方的風水氣象給牽引了過來。
這座桃林,能形成覆蓋整個南通的威壓,此時借用一點來鎮壓這座陣法,實在是毛毛雨。
陣法,瞬間穩定下來。
壩子下方的五個圈裏,綻放出不同的光芒。
李追遠沉聲道:
“十年爲期,忠詹慌眩湃甑茸杂桑 �
言簡意賅,爲奴是肯定的,但賣身契只設十年。
其實,十年時間,走江肯定走完了,李追遠要麼溺死在江水裏要麼成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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