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72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先回到房間,趙毅則跟着進入林書友的房間。

林書友一臉警惕地看着他,問道:“你要幹嘛?”

趙毅:“拜託你個事兒,今晚先跑一趟陳靖家,把臥室牆壁裏他母親的骸骨給處理一下,然後牆壁也得封好。”

林書友:“你怎麼不去?”

趙毅:“因爲我知道你會去,誰叫你善良呢。”

林書友有些不滿,但還是去了。

那少年需要一個新的開始,這時候,最好不要留有能夠刺激到他的東西。

安排好阿友後,趙毅回到房間,看見李追遠躺牀上準備睡覺了,他驚訝道:

“不是,你都睡三天了,還要睡?”

“你天天都喫飯還要喫?”

“行吧,你睡吧。”趙毅坐到書桌前,拿出筆和本子,開始快速書寫。

他看中的兩個祕術,一個是獻祭一個是紅線,他都用不了,但這勞工費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好歹得聽個響。

這一寫,就寫到了深夜,墨水都用了大半瓶。

外頭傳來些許動靜,趙毅放下筆,走出房間。

梁家姐妹剛準備進屋,就看見了站在樓道里的趙毅。

趙毅:“沒出什麼事吧?”

梁豔:“小事。”

梁麗:“不值一提。”

趙毅:“說。”

梁豔:“出來時遇到三個想劫財劫色的流氓,不過我們沒殺人。”

梁麗:“手腳筋全部挑斷,蛋都踢碎。”

趙毅:“點了幾個?”

梁豔:“就三個流氓。”

趙毅目光沉了下來。

梁麗:“點了十個。”

梁豔:“就熱鬧熱鬧,沒過界。”

趙毅:“你們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另外,還得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梁豔:“你可以納妾。”

梁麗:“可以納十個。”

趙毅:“呵。”

梁豔:“這麼生氣?我們真的沒做出格的事。”

梁麗:“是因爲我們提到了蛋蛋?”

趙毅:“是喜歡那種氛圍感麼?現在回屋睡覺,明天,你們兩個給我去哭靈去!”

教訓完兩姐妹,趙毅回到房間,繼續埋頭書寫,一直寫到天亮了。

李追遠作息很穩定,準時醒來,剛坐起身,就看見坐在書桌前的趙毅,面色慘白,且剛好吐出一口鮮血,用手帕接住。

同時,昨晚特意換的白襯衫,胸口處也滲出殷紅。

李追遠:“太刻意了。”

趙毅:“寫這些,本就很耗費心神。”

功法、術法以及陣法等等這些,不是單純的抄錄,想要儘可能地以文字方式復現出來,確實不易,消耗極大。

趙毅把面前的一摞本子放到李追遠牀上:“來,幫我看看改改,等走江結束後,我九江趙可以給你供個客卿牌位。”

李追遠:“最後一句可以去掉,太佔便宜。”

趙毅:“行,那這些,幫我改改?”

李追遠:“你可以找譚文彬幫你改,我可沒答應過你這個。”

趙毅:“嘿!我好歹是個編外隊長,這一浪裏也是盡心盡力從頭到尾都在忙活着,是又出人又出血的,怎麼,現在就不認賬了?

這世上,沒這個道理的,過去我們鄉下農忙時給別家做幫工,人也曉得不會吝嗇一頓飯一筆工錢呢!”

“你,農忙,做幫工?”

“姓李的,你都能調侃我這個少爺,我就不能自嘲一下?”

“三分之一。”

“五分之三!”

“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成交!”

趙毅準備從中抽取三分之一出來,其餘的拿走。

李追遠下牀時說道:“都留下吧。”

趙毅:“哇,姓李的,你是怎麼做到這麼不要臉的?”

你只給我改三分之一,可全都要看!

李追遠:“你可以全拿走。”

趙毅:“看唄看唄,寫出來就是讓你看的,我跟你說,我九江趙家的精華,可都在這裏了,你得答應我,你看和學都沒問題,別順手給我外傳了,要不然我趙家就危險了。”

李追遠一邊擠着牙膏一邊說道:“已經闔族候封了,還怕什麼危險。”

趙毅嘴角抽了抽,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馬上道:

“酆都十二法旨,你教我!”

“好啊。”

“真的?”

“嗯。”

“答應得這麼痛快?那個,學這個會不會有什麼代價?”

“沒什麼代價,只是因果關係重了點。”

“怎麼說?”

“闔族候封,變成闔族即刻加官進爵,雞犬入地。”

李追遠不是小氣,更不是嚇唬趙毅,而是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術法與大帝之間的因果牽扯。

趙毅:“姓李的,你怎麼總搞出這種不好學的東西,你是故意的麼?”

李追遠:“不好學的東西,往往越值得學。”

去醫院接陳靖外婆和接外公遺體時,李追遠讓林書友去吳鑫那裏辦一下實習結束的手續,因爲等這邊喪事辦完,他們就可以返程了。

葬禮進行了兩天,倆老人在村裏人緣不錯,村裏人幾乎都來參加了葬禮。

雖說倆老人就只剩下一個孫子再無直親,但有被趙毅趕鴨子上架的梁家姐妹哭靈,倒也喧囂。

陳靖外婆流着淚牽着倆姐妹的手,不停說着感激的話。

譚文彬負責坐靈堂裏唸經敲木魚,天熱了,又沒租到合適的冰櫃,就指望着他來製冷了。

潤生和林書友經常跟着李三江坐齋,雖說各地風俗不一樣,可白事上的道道終究大差不差,倆人分工明確,組織得很好。

怕陳靖外公消受不起,李追遠就沒具體參與,尋了個角落處,看起了趙毅給自己寫的那些東西。

九江趙的體系很雜,沒少吸納其它家族門派的東西,這種二次吸收本就容易帶上缺陷,李追遠也沒去精益求精,只是把這些缺陷給補上,讓它們顯得更爲完整。

站在李追遠角度,這是有點消極磨洋工的,但趙毅對此卻很滿意,畢竟你要真搞得太高端,就容易曲高和寡,這家學家學,要是家裏人大部分都學不會,就失去了其本義。

陰萌兩天時間裏,以極高效率,打了一口棺材。

趙毅親自在山上選了處吉穴,把陳靖外公下葬。

這裏土葬管得沒南通那邊嚴,而且又是在山上,很是自由。

趙毅還專門在吉穴上多開了一個位,說這是給陳靖外婆百年之後留的。

外婆聽到後,破涕爲笑,很是高興。

這些做完,李追遠等人就先走了。

趙毅他們還得繼續留下來,把外婆送進蓉城的養老院安頓好後,纔會帶着陳靖一同離開。

從這裏就能看出來,趙毅對陳靖到底有多重視。

分開時,李追遠說改好的東西,會讓人送到九江趙家。

趙毅擺手拒絕,說這樣顯得他九江趙拿大,他打算先回老家看看老田頭,順便補充一下藥物補給,然後就去南通,親自登門來取。

李追遠同意了。

腥艘琅f坐着那輛小皮卡返回南通,只是這次比來時繞了更遠的一段,只爲和豐都拉開更多距離,生怕大帝會錯了意,提前開席。

車在路上開,林書友站在後車廂上,雙手抓着欄杆,欣賞着沿途風景。

眼瞅着快離開山區地帶,要進入平原了,他心裏還有些不捨。

譚文彬靠坐在那裏,低着頭,打着呵欠,每次出來時,見到山都很興奮,然後見久了,就有些膩了,想念平原。

林書友伸手從譚文彬身下坐的箱子裏,取出一罐飲料,天有些熱,飲料卻凍得結結實實。

阿友不急着喝,只是把飲料罐在手臂和臉上打滾,用以降溫。

“彬哥,你身上的冷氣,越來越厲害了。”

譚文彬點點頭,沒說什麼,這大太陽曬得他不停哆嗦。

正在開車的陰萌說道:“要是再冷下去,我擔心發動機會熄火。”

這個問題,只能等回去再解決,最好的情況是,把倆孩子送去投胎的同時,讓鄧陳他們進來,無縫銜接。

原本在李追遠的計劃中,譚文彬只能從四個靈中挑選一個,至多兩個,可這段時間,倆孩子的壓力使得譚文彬實現了自我突破,他現在承受四個靈,完全沒問題。

而且,不像那倆孩子,到底人鬼殊途,那四個靈本身就是《五官圖》的化身,李追遠可以將譚文彬的身體作爲載體,將《五官圖》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呈現。

譚文彬,正好可以去補那個豬頭的位置。

先前已經電話聯繫過了,鄧陳自從那次從金陵來到南通後,中途就回去了一次,他把照相館給兌出去了。

然後,他在石港鎮上租了個街邊門面房的二樓,窗戶上貼了拍照的紅色貼紙。

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這個簡陋小店裏,而是拿着照相機去往四周農村,專門給農村裏的老人們拍照。

拍的是遺照,不收費。

老人們對此很高興,他三餐基本都在不同老人家裏解決,有時還會一起喝兩盅。

金陵照相館兌出去的錢,夠他做這種公益做很久,成本都是正兒八經乾淨的錢,只有這樣纔算是真正意義上做好事。

用童子的話說:鄧陳是知道如何進步的。

作爲一個想要後加入的人,你往往得比前輩付出更多,且更懂得表現。

照例與家裏聯絡,通知家裏自己等人具體的歸家日期時,得到來自李三江的反饋,說他那天正好要帶着李維漢與崔桂英去狼山燒香還願,乾脆就在那裏碰頭再一起回去。

考慮到譚文彬的特殊情況,等進入南通地界後,李追遠就讓陰萌繼續開車載着其他人先回村裏,他自己一個人在狼山景區前下車。

非年非節的,來狼山燒香的人以及遊客並不多,李追遠老遠就看見了坐在花圃牙子上的三個老人。

今日燒香,是爲了還李維漢當初做手術時請的願。

崔桂英:“三江叔,你說小遠侯什麼時候能到啊?”

李三江:“路上的事誰曉得呢,萬一出個車禍堵個車,很正常。”

崔桂英嚇得臉色一白:“啥,出車禍?”

李維漢忙瞪了一眼崔桂英:“胡唚什麼咧這是,三江叔說的是路上其它車出了車禍,小遠侯他們的車不得在路上被堵着麼?”

崔桂英忙拍着胸脯道:“呼,是這樣啊,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