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選擇後者。”
本體不在乎選擇,而是看向李追遠:“你沒有變化?”
先前李追遠進房間時是什麼調調,現在的他,還依舊是那個調調。
李追遠搖搖頭:“把自己人生反覆摧毀再打造出來這麼多遍,怎麼可能沒變化。”
本體:“那你這是什麼變化?”
李追遠:“在反覆循環中,我把不好的記憶和不喜歡的記憶變麻木了,把自己喜歡的記憶變得更清晰。
所以,也就一開始有點難受,後面,其實挺美好溫馨的。”
曾經僞裝的自己,在李蘭面前故意表演的自己,他選擇在反覆體驗中麻木;着重感受着與太爺、阿璃和锈钒閭冊谝黄鸬挠洃洉r光。
以前歲月匆匆,無法駐足,更無暇追憶,這下子,算是回憶了個痛快,很多遺憾,也都在記憶中補足。
太爺帶自己去上海治眼睛,曾一度情緒破防,在巷子裏抱着自己痛哭,那時的自己,想笑着安慰太爺,卻任憑怎麼努力都沒能笑出來,現在,他笑出來了。
當初自己手抓潤生的香燙傷自己時,面對生氣失望的阿璃,自己沒能及時表現出後悔與委屈,這次,也表現出來了。
往事無法更改,卻可以在回憶中慢慢撫平,這一次,他撫得很徹底。
也終於理解了,釋懷這個詞的真諦。
本體:“你怎麼想到可以這麼做的?”
李追遠:“很難麼?太爺就會啊,或者說,大部分正常變老的人,都會。”
本體:“就這麼簡單?”
李追遠:“追求長生的不會。”
雨還在下。
李追遠和本體的記憶仍在被破壞着,但這種攻勢程度,比之前,弱了太多太多。
本體:“反擊吧。”
李追遠:“好,把記憶分成前後兩半,我防守後半段,你應該更喜歡前半段。”
本體:“可以。”
李追遠:“結束後,再互相重置另一方缺損的記憶,彼此都拿捏着一半,不怕對方使壞。”
本體:“你可能不喜歡前半段的記憶。”
李追遠:“沒前半段做襯托,又怎麼能體會到後半段的美好。”
二人抬起頭,迎着上方那一小團烏雲和那張飄蕩的人臉,開始主動出擊。
落在他們身上的雨水,有一半被彈開。
一段時間的相持後,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小,人臉也變回了正常大小。
它輸了。
沒有驚心動魄的廝殺場面,但它卻輸在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它甚至無法去找藉口說自己遠遠不是巔峯狀態,因爲眼前這個少年,也並未成年。
人臉落了下來,來到李追遠面前,焦急地說道:
“快,我快要消失了,快讓我進你的那本書裏,讓我進你的那本書裏!”
李追遠伸出手,抓住了它。
可人臉卻閃爍出一抹光芒,脫離了李追遠的掌控。
但下一刻,一隻大手的虛影從上方探出,雖然很透明也很虛弱,卻自帶威嚴氣息,將人臉徹底攥住。
本體:“捏爆了。”
李追遠:“嗯。”
“砰!”
人臉被捏碎。
剛剛,本體使用的是酆都十二法旨之一,威勢上,比李追遠親自使用,還要更高一級。
李追遠:“學習得不錯。”
本體:“用《柳家望氣訣》僞造出大帝氣息,再使用酆都十二法旨,就能有因果上的加成。”
李追遠:“這麼大方地就告訴我了?”
本體:“我還沒做好接收這具身體的準備,另外,我也不想你這麼弱,以後還得繼續打擾我。”
李追遠:“那你還需要多久才能做好準備?”
本體:“你其實是有機會,把那邪祟完全灌入那個叫陳靖的少年體內的,把那少年當作祭品,徹底封死就行。”
李追遠:“嗯,我知道。”
本體:“你仁慈了,不捨得殺他?”
李追遠搖搖頭:“他在醫院裏時,我故意沒和他接觸,就是不希望自己與他產生多餘的羈絆。”
本體:“既然你早就預定好了,那爲什麼……”
李追遠將手放在下巴前,手指張開的同時,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我改主意了,你看現在的效果,是不是更好了?當我想笑時,比以前簡單多了。”
本體:“你是爲了治病故意的。”
李追遠擺擺手:“好了,不聊了,外面的事還得我去解決……”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精力消耗了多少。”本體指了指四周還未復原依舊是千瘡百孔的太爺家環境,“你意識最深處都這樣了,等你甦醒時,你還能保持清醒?”
李追遠:“對,與其甦醒後直接陷入昏迷,不如繼續待在這裏,至少這裏還有你可以聊聊天。”
本體沒說話,轉身向房間裏走去。
李追遠跟了上去,在本體經過衣櫃時,伸手抓住他肩膀。
本體停下腳步:“你要做什麼?”
李追遠:“你不該問……‘幹嘛’麼?”
本體沉默了。
李追遠將本體擺正位置,與他一同面朝衣櫃。
衣櫃大半已經腐朽,裏面的衣服也基本腐爛,衣櫃門上的鏡子也是骯髒有裂紋,但勉強還是能照出個人影。
此刻,鏡子上,倒映出兩個破碎斑駁的少年。
李追遠:“你汲取了上次短暫取代這具身體後的教訓,因爲你清楚,以你的這種姿態,無法全盤接收我的人際網,所以,你更改了策略。
你想在下次發難,掌握這具身體後,所有人都無法分辨出來,你已經取代了我。
讓我猜猜,剛下雨我過來敲門時,你在房間裏做什麼。”
李追遠把左手伸到前面,大拇指與食指分開,分別抵在本體嘴角處,然後幫他把嘴角緩緩向上提:
“你那時,是不是在裏面,練習表演微笑?”
……
“轟!轟!轟!”
外頭的交鋒,很是熱鬧。
到底是一頭曾追隨龍王的妖獸,哪怕肉身腐爛、記憶全無,光憑發怒本能,也依舊無比可怕。
但它的侷限性也很明顯,就像是古人面對豺狼虎豹時那般,只需組織得當,再強大的野獸也只能倒地絕望哀嚎。
趙毅現在就是組織者的角色。
不同於可以靠紅線,將團隊指揮得如臂使指的李追遠,趙毅採取的是反其道而行,將每個人的作用位置固定,甚至可以說是呆板。
潤生永遠負責防禦第一擊,防禦結束後,做調息休整,絕不參與攻擊。
林書友永遠負責對方攻擊結束後的第一輪反擊,甭管反擊效果如何,都是上去打一套結束,立刻返回陣列。
其餘時間段,則由譚文彬進行全程襲擾,不需要製造實質性傷害,只需進行精神挑釁。
譚文彬再次見識到了趙少爺的無下限,他甚至命令自己,把倆孩子派出去,懸浮在那位面前,當着它面甩雀雀。
事實證明,即使是出於本能,雄性對自己那方面被閹割,也是難以接受。
因此,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每次這般後,那條狗就怒不可遏地再次主動發起攻擊。
梁家姐妹沒固定位置,那就等同於哪裏都是她們的位置。
在趙毅的指揮下,她們得幫潤生防禦,得幫林書友反擊,甚至還得幫譚文彬去進行挑釁。
一通大戰下來,其餘人都還好,只是帶點無所謂的傷,卻狀態還維繫得不錯,但梁家姐妹卻很是狼狽,而且氣息不再穩定。
至於趙毅本人,則沒有下場,全程指揮即可。
他原本是打算把自己鑲嵌進某個位置的,可實戰之後才發現,姓李的手下這幫人,居然比上次在麗江提升得這麼大!
有這樣的優秀的團隊配置,讓趙毅都覺得,他要是姓李的,也懶得去練武喫苦了。
總之,趙毅這種精神上的進取與實戰上的消極,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那條狗身上,紋身的面積正逐步增大,這意味着腐爛區域增多。
本就只剩下那最後一口氣撐着了,現在已經被趙毅又放掉了大半口。
再拖一拖,再熬一熬,那傢伙自個兒就得倒地。
沒辦法,用的是人家的團隊,他也不想把人弄殘弄死了,不好和姓李的交代,要是用自己的團隊……趙毅更不捨得。
這時,陣法那邊出現了異樣。
原本漆黑的大雞蛋殼,忽然開始變淡,然後在腥说囊暰�中,這些黑霧全部瘋狂湧入了李追遠體內。
最後,李追遠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你們繼續,維持陣形,對它進行壓迫!”
下達命令後,趙毅就離開了陣列,來到了李追遠身側,檢查起少年的情況,然後大喊道:
“他沒事,只是透支過度,昏迷了過去!”
趙毅看向梁家姐妹:“剩下的那一瓶,也給我!”
梁家姐妹咬着牙,她們心裏真的有種委屈感,以前只聽說過嫁了人的媳婦胳膊肘往外拐的,結果這個男人卻拐得最爲厲害。
梁麗將玉瓶子送了過來。
趙毅:“快去幫助潤生防禦!”
梁麗快速返回,與姐姐一起,幫潤生扛住了那條狗的新一輪攻勢。
趙毅先將玉瓶裏的藥液給李追遠喝了,然後又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好幾枚精緻的藥丸,送入少年嘴裏。
這些藥丸可都不便宜啊,都是在極低良品率下,田老頭沒日沒夜地舂出來的,有時他趙毅自個兒受傷了都不捨得喫。
不過,雖說不曉得姓李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確實是把那尊最難纏的邪祟給消滅了。
自己這裏雖然留下一條瘋狗,但這瘋狗也蹦躂不了太久。
趙毅伸手,從李追遠袖口裏掏了掏,等他的手收回來時,掌心裏多出了一把銅錢。
“姓李的,你好好休息吧,這個先借用一下哈,嘿嘿……唉。”
高興只在臉上停留了一小瞬,隨後就是悲哀,自家先祖用的銅錢劍,自個兒要用時還得偷偷摸摸地拿,拿到後還要竊竊自喜。
“你們休息一下。”
給梁家姐妹放了個“小假”,趙毅手持銅錢劍上去,取代了她們的位置。
己方也在這一刻起,從相持階段,變爲主攻階段。
可那條狗到底是沒了記憶,自然也就沒尊嚴那種事,在發現自己越來越壓不住眼前這幫可惡的人後,它開始考慮留力以及逃跑。
譚文彬:“挑釁效果降低了。”
趙毅:“嗯,它要逃。”
譚文彬:“得攔住它,可以付出代價。”
無論是自己,還是潤生和阿友,都還沒掀底牌。
都打到這種程度了,就算拼着透支癱瘓,也得永遠把對方給留下。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