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702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讓他不由想到自家小遠成年練武后,到底能有多強,怕是那時候,就再也不需要自己護在他身前了。

梁豔主動湊到李追遠身邊,問道:“你是還沒練武麼?”

李追遠:“嗯。”

梁麗跟了過來,問道:“都走江了,爲什麼不練武?”

李追遠:“會虧空身體。”

梁豔:“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急着點燈走江?”

李追遠:“天知道。”

梁麗:“你不急麼,還在乎提前練武會導致未來發展受限,如果我是你,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只爲爭得龍王的位置。”

李追遠:“因爲在我看來,龍王只是下一階段的一個起點,不是未來。”

兩姐妹沉默了。

不同的人說一樣的話,給聽械男Ч遣煌模瑥内w毅對待少年的態度上,她們很清楚少年的非比尋常,但沒料到,他居然還有這般心氣。

梁豔捂着嘴,笑道:“聽說,你已經有婚約了?”

李追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沒有婚約,但他不想回答沒有。

梁麗:“考慮過納妾麼?”

遠處,正在打架的趙毅忍不住開口罵道:

“你們倆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正在與其搏殺的老道士聞言,首先面色僵灰,這個已經給予自己極大壓力的年輕人,竟然在此時還能分心聊天!

梁豔:“你又不願意入贅,那我們姐妹倆總得剩下一個,那還不如剩下的那個去給別人做妾嘍。”

趙毅:“哈哈哈,怕是你家長輩不敢答應!”

梁麗:“我家裏長輩很開明,我們與你的事,他們不也沒阻攔麼?”

趙毅:“你理解錯了,我說的不敢是真不敢的意思。”

梁豔:“你專心打你的,這麼久都結束不了。”

梁麗:“還是虛。”

趙毅氣極反笑,轉而對李追遠喊道:“來個漂亮活兒,借一下銅錢劍!”

李追遠右手攤開,銅錢滑落至掌心,左手食指點在銅錢上向前一甩。

一枚枚銅錢疾速飛出,與空中拼接成一把生着濃厚銅鏽的劍。

趙毅一個翻身,將劍接住。

剎那間,劍鳴響起。

當初趙毅也從李追遠手裏借過這把劍把玩,卻沒有這種動靜,因爲那會兒的趙毅是真的虛。

現在,他能正常動武,身爲趙家血脈,自然與這趙無恙的佩劍產生呼應。

銅錢劍橫掃,只聽一聲脆響,老道士手中的長劍斷裂。

趙毅再順勢一撩,老道士的道袍與長鬚全部被卷碎,露出了一具全身是坑洞的腐敗身體。

最後,趙毅凌空而起,向下刺去。

老道士拼命反抗,可當他走入歧途的那一刻,周身的一切都自帶邪祟氣息,銅錢劍就是其剋星。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阻攔都被破開,銅錢劍刺入老道士眉心。

趙毅順勢一拍,銅錢震動,老道士周身一顫,其靈魂以及體內未吸收完的怨念一併崩散了個乾乾淨淨。

做完這些,趙毅將銅錢劍取出,擦拭去其上鮮血,惋惜道:

“這把劍,就得配趙家人。”

說着,趙毅還故意用眼睛偷瞄那少年,希望那少年可以懂得君子有成人之美。

李追遠:“你既奪我的劍,那我只能去你九江趙家寶庫……”

“嗡!”

趙毅掌心一拍,銅錢劍分作銅錢,落回李追遠手中。

他曉得這少年陣法造詣高到難以想象,自家寶庫的陣法,估計還真攔不住這傢伙。

李追遠將銅錢收起,對趙毅道:“你還是藏私了。”

趙毅:“非也,是這老東西不經打。”

李追遠着手佈置陣法,將這裏痕跡消除。

當腥私Y束今晚所有行程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孫燕繼續留守在山裏,監視沈淮陽。

趙毅非跟着李追遠去招待所,李追遠答應了。

招待所的牀上,林書友睡醒後,衝了個澡。

那晚插針的後遺症,已經恢復差不多了,再有一天,就能把身體調整回巔峯狀態。

擦身子時,林書友自言自語道:“童子,你都在我身體裏了,爲什麼還需要插針?”

童子:“破煞符對神力有着天然刺激作用,設計出這張符的人,很不簡單。”

林書友:“哦?”

童子:“第一次插針時,我就感受到了,這符針對的不是邪祟,或者說,邪祟只是被順帶起效果。我甚至懷疑,這符的真正目的,是對神祇進行訓誡、驅使。”

林書友:“哦。”

童子:“就算是龍王家,也不會去與我們這樣的存在去主動對立,不該留有這種符紙的傳承。那位的符紙,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

林書友:“告訴你也沒用,你肯定沒聽說過他。”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林書友穿上褲衩,走去開門。

手觸及到門把手的瞬間,雙目一鼓。

門外有人,但童子無法感知到那人的氣息。

林書友沒有開門。

但門把手自外頭轉動,他一個大男人睡招待所,也懶得鎖門。

趙毅推門而入,左手提着油條包子,右手提着泡菜豆漿。

“是你!”

“對,是我,你想我了沒?”

早餐往茶几上一丟,趙毅直接撲向林書友,二人摔落在牀。

林書友在反抗,可如今的趙毅不再是以前那般弱不經風,除非阿友起乩成真君,要不然在身體力道上,他還真弄不過此刻的趙毅。

阿友的雙眸,漸漸要凝聚成豎瞳。

“來,你起乩啊,正好讓我告訴大家,你當初喜……”

起乩失敗。

阿友很不甘心地被趙毅壓在了牀上。

“你能啊,揍我的人揍得爽不爽?”

“爽!”

“下次你還敢不敢了?”

“下次往死裏揍!”

趙毅見狀,從林書友身上下來,坐到牀邊,發出一聲嘆息:

“看來,彬彬身體狀況是真的差了,應該是命不久矣了。”

林書友:“……”

趙毅:“怪不得你能變得如此硬氣,唉。”

林書友:“三眼仔,你真是個畜生!”

趙毅:“你說,你彬哥對你多好,要不是他居中斡旋舉薦,能有你今天麼,可你卻……”

“啊,同歸於盡吧!”

林書友怒吼了一聲,衝上去掐着趙毅的脖子,將他從牀上撲倒在地板,二人再次扭打起來。

門外,梁豔和梁麗聽着裏頭的動靜,對視一眼。

梁豔:“你嫁吧。”

梁麗:“你是姐姐,機會給你。”

李追遠讓潤生辛苦一趟回醫院,把昨晚的事與譚文彬做個同步。

他自己回到房間後,先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後,躺在牀上,準備休息。

昨晚不累,甚至可以說很輕鬆,但該補的精力還得補上,畢竟硬仗在後頭。

門把手被轉動,門鎖了。

過了會兒,躺在牀上的李追遠扭頭看向窗戶處。

窗戶外出現了一個人影,窗戶也上鎖了,但他把窗戶卸下來了。

有時候你不得不佩服趙毅現如今的精力,大概是以前“軟骨病人”當久了,現在的趙毅,活潑得跟個猴子一樣。

趙毅:“你這睡個覺又是鎖門又是鎖窗戶的,這麼缺乏安全感麼?”

李追遠:“你又在欺負阿友。”

趙毅:“沒欺負他,我和他感情好,玩玩。”

當初在麗江時,基本都是林書友負責照顧趙毅,在趙毅看來,少年整個團隊裏,就一個阿友是老實人。

跟着阿友,他踏實,最起碼遇到危險時,阿友會本能地拉着他一起跑。

“那個,你把東西給甄家那人了?”

“嗯。”

“你說你丟地下室了。”

“確實沒帶來,現寫的。”

趙毅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精美鋼筆:“那您再勞駕?”

“累了,睡覺。”

“累什麼累,你今晚佈陣和破陣時我感受到了,你小子精神力現在濃郁得可怕,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偷偷喫仙丹佛髓了!”

“事情結束後,再按勞分配。”

“行吧。”趙毅去洗澡。

李追遠:“你要睡在這裏?”

趙毅:“對啊,省得再開房間了,多浪費。”

“彬彬哥的房間裏空着。”

“我去過了,他房間裏冷藏着一扇人,我趕緊把門關上,生怕冷氣流出裏面的肉質腐爛了!”

……

譚文彬這幾天,過得很輕鬆。

每天在醫院裏,最主要的事就是和陳靖這孩子聊天說話。

功利性目的性的東西,第一晚早就聊完了,接下來真就純當朋友處。

這孩子身上有一股令人很舒服的特殊氣質,能治癒人,就像是以前習慣表演時的小遠哥。

陳靖也很喜歡譚文彬,樂意在照顧外公外婆之餘纏着他,雖然,自己已經被凍得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