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667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他本身是玄門中人,辰州符行家,自然不可能是被鬼祟上了,只能是自己縱慾過度,透支嚴重。

“小遠哥。”

“嗯,早上好。”

簡單打了聲招呼,熊善放下東西,拿着水壺和繩帶,就去李三江家了。

這是人家的私事,李追遠肯定不會主動去告訴人家,他已經被自己兒子給被動結紮了。

供桌上擺着兩壇酒,下面也有兩壇,李追遠走過去,將壇塞打開,酒還在,但已經聞不出丁點酒味兒了。

看來昨晚,桃林下那位喝得很開心。

李追遠拿出錢,遞給蕭鶯鶯:“再多買點酒供上吧。”

蕭鶯鶯:“我有錢。”

李追遠:“不一樣的,昨天的酒錢也在這裏頭。”

蕭鶯鶯接過錢,輕聲道:“好。”

李追遠要走時,林書友也穿好了衣服,只是行進時,依舊不停發出“嘶、哦”的聲音,身體也是不斷抽擺。

昨天剛刮痧完,沒太大感覺,晚上睡覺時,到後半夜,就開始不對勁了,疼得完全受不了,今早又颳了一次,這滋味,簡直跟往傷口上撒油潑辣子有得一拼。

李追遠:“你就不用去給太爺送貨了吧,歇歇。”

林書友:“沒事的小遠哥,我可以去。”

二人行至村道上,看見昨日來過的周云云正騎着自行車過來。

李追遠看了一眼身側的林書友,淡淡問道:“你約的?”

林書友:“啊。!!”

這是真嚇得跳了起來。

“沒有,不可能,絕不是!”

其實是因爲昨天李追遠也不知道譚雲龍夫婦來了,面對鄭芳詢問時,就說了一個實習位置,而林書友昨天是先碰到周云云的,面對周云云的詢問,他也說了一個位置。

昨晚回去途中,周云云通過和譚雲龍的交流,發現兩個位置對不上。

周云云在李追遠面前停下,儘量剋制着自己的語氣,問道:“小遠,彬彬他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李追遠:“沒有,彬彬哥要是回來了,肯定想第一個見你。”

周云云撩起騎車時被風吹散的頭髮,點點頭:“我就是在家閒着,騎着騎着就來到了這裏。”

李追遠:“嗯,鍛鍊身體,挺好的。”

周云云:“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追遠:“好。”

周云云重新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對於正值青春的青年男女而言,思念是一種病,讓人身處錯亂而不自知。

李追遠曉得周云云很想念譚文彬,但現在的譚文彬看起來,比死了很久的人更像死人,實在是不適宜見客。

傳呼機在此時響了,李追遠去張嬸小賣部回電話,剛打通就被接了。

“小遠,你回來了?”

“我馬上安排人去江裏送東西,我自己不去。”

“咳咳……也不用這樣,真的。”

李追遠聽到話筒對面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周圍還有汽車鳴笛的聲音,明顯在移動。

薛亮亮:“小遠,我搞了幾臺大哥大,你既然在家的話,我就安排人給你捎過去?”

這年頭,大哥大雖然大得跟板磚一樣,卻是實打實的身份象徵,在人均收入還不高的年代,一臺大哥大的售價極高。

李追遠:“好。”

少年沒客氣,他知道,亮亮哥很有錢。

“那行,我還給李大爺買了些東西,還有我爸媽託我給李大爺轉送的我老家特產,一併讓人送過來。”

“嗯。”

“那個,能不能給我拍張照,我沒時間回去,想看看她肚子……”

“亮亮哥,有些東西,能拍出來,卻洗不出來的。”

“哦,理解理解,那就算了吧,到時候跟我具體說說以及她想對我說的……”

“我想辦法給你拍吧。”

“好的,小遠,謝謝你。”

“不客氣。”

李追遠想到了鄧陳,等他到了,就讓他去拍吧,他不僅能拍出來,還能讓照片呈現出一段時間的動態,寄給薛亮亮的話,能解亮亮哥的思念之苦。

就是不太方便給外人看見,當然了,薛亮亮的妻子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和外人炫耀。

李追遠把電話掛斷。

旁邊,林書友雙眼一鼓,馬上喊張嬸要了些零食,一起結了話費。

李追遠跟張嬸借了紙筆,在上面寫下了採購禮物清單,再將紙撕下來,遞給林書友。

“你辛苦一趟,去市區裏採購好,然後送江裏去。”

“明白!”

見林書友現在就要走,李追遠又叫住了他。

“等下。”

“是,小遠哥?”

李追遠在腦子裏回憶起鄧陳的傳呼號,再次拿起話筒,打給傳訊臺讓其進行傳呼。

掛了電話,在旁邊等了一會兒,電話響起。

“喂。”

“小遠哥,我在。”

“在南通?”

“沒,沒……嗯,在。”

鄧陳終究是沒有勇氣在這位面前說謊話。

他已經在南通了,現在就住在石港鎮上的旅館裏,只等着七日之期一到,馬上以最快的速度現身。

原本,李追遠是不在意這些事的,也懶得花心思去模擬推演別人的行爲,可剛既然想到了鄧陳,稍作思量,就猜測對方可能已經連夜趕到了。

“小遠哥,你放心,我,我,我這就馬上滾回金陵去!”

“算了,來都來了,你現在過來,幫我去拍張照片。”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追遠把話筒遞給林書友:“你和他約吧。”

說完,李追遠就轉身往家走去。

家裏壩子上,幾大車的貨正在裝車,這次應該是個大買賣。

雖然潤生和彬彬兩個勞力不在,但有着秦叔和熊善,這點量,也壓根不算什麼。

陪着一起搭把手,再目送他們送貨離開後,李追遠走上樓。

阿璃還在畫畫,李追遠開了兩罐健力寶,給阿璃那罐插入吸管,遞給她。

女孩左手拿着飲料,一邊喝一邊用右手繼續畫着。

李追遠只是湝喝了一口,就放邊上了,他現在大腦活躍得很,不用補充糖分。

將自己的椅子搬到女孩畫桌邊,李追遠坐在那裏,用手撐着頭,看着女孩畫畫。

畫紙墨香,再搭配女孩身上的幽香,李追遠原本亢奮的精神,漸漸平復,看似小憩假寐,實則在單純地發呆。

許是昨晚見了本體與其交流後,使得李追遠更加意識到浪費時間做無意義事的可貴。

阿璃認真畫畫,時不時會看一眼身邊坐着的少年,嘴角露出笑意。

時間在不經意間溜走,也不知過了多久,李追遠眼眸深處,有一道道青光在不停流轉,交替閃爍,本就面容姣好的他,此時更是增添了一股莊嚴肅穆。

少年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將一切收斂。

抬頭看了眼時間,竟然已是下午五點,外面都到黃昏了。

自己這一發呆走神,竟持續了這麼長時間。

好消息是,他已經完全消化了那八片蓮瓣。

更好的消息是,感知到自己的精力還在不斷增加,這意味着本體還未消化好青蓮之力。

自己的量,其實比它多,但自己的消化速度,卻比它更快。

正如那普渡真君所言,生而在空門又怎知何爲空門?

再看一眼阿璃的畫,距離完成還有挺長一段距離。

主要是這次不能畫出菩薩卻得畫出菩薩存在的氣象,繪畫難度不是一般大,得花費更多心思。

“阿璃,你喫午飯了沒有?”

女孩搖頭。

“那我們去求劉姨快點開飯吧,我餓了。”

李追遠沒說女孩不應該爲了陪自己而不喫飯,換做女孩處於自己先前的狀態,他也肯定不會離開,一直守在旁邊。

太爺他們還沒回來,中午喫飯的人本就不多,加之上午柳玉梅坐外頭喝茶時,就察覺到了自二樓少年房間裏傳遞出的屢屢佛韻,她不僅沒讓劉姨喊“喫午飯啦”,更是把下午的牌局給推了,只爲給少年護個清靜。

先前察覺到佛韻漸漸消退,柳玉梅就吩咐劉姨去弄飯了。

等李追遠和阿璃下來時,劉姨順勢就從廚房裏把飯菜端出來。

“謝謝劉姨。”緊接着,李追遠又看向坐在對面小圓桌旁的柳玉梅,“謝謝柳奶奶。”

柳玉梅拿起筷子,輕輕擺了擺:“自家人,莫說兩家話。”

走江的事兒,她很難直接幫忙,但孩子在家裏“打個盹兒”,她不可能連護法這種事都幹不好。

不過,柳玉梅還是提醒了一聲:“禿驢的那套東西,可以拿來用用,可千萬別真的信。”

走江龍王,重今生,盪滌一代,可不能去追求什麼來世,要不然,這口氣,就直接泄了。

李追遠很直白地回應:

“嗯,不信的。”

……

“你得信我的眼光,真的,我是搞攝影的!”

“我只是覺得你把事情搞得太複雜了。”

“你不能這樣啊,我是拜入門下後,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給小遠哥做事,肯定得辦得漂漂亮亮的,你和我不同,你和小遠哥的關係已經不在這個層次了。”

林書友:“那倒是。”

這話說得,林書友愛聽。

下一刻,林書友豎瞳開啓。

鄧陳的身體馬上開始顫抖,要不是手裏抱着一堆衣服怕掉地上弄髒了,他都快癱跪下來了。

那少年不在這裏,自己是可以出來的。

童子主要是想出來表示一下不滿,這條雙頭蟒剛剛分明是在給人戴高帽子,偏偏自己這乩童傻乎乎地還聽着直樂呵。

當初童子也是如此,被一口一個“你資歷高”“老前輩”,弄得座次一步步下移,到達底端。

同樣的錯誤,童子可不想再犯一次。

略作警告後,童子就又下去了,林書友把鄧陳攙扶住,說了聲:“抱歉。”

鄧陳搖搖頭:“沒事,天也要黑了,我們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