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63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一個身上滿是紋身,說是來自家裏的傳承,叛出家門後自己洗了紋身,沒洗乾淨,弄得一泡污。

倆人的性格都很乖戾,兩天前,他倆是最先聯手,對其他人開展偷襲與搶奪。

辛繼月就差點死在他們手下,是譚文彬救下的她。

現在,這倆傢伙都死了,連同他們組織的那夥人一起,全被打包進了漁網。

船老大面朝大海,喉嚨裏發出叫聲,即使是雷雨聲以及海浪,都無法將這聲音完全掩蓋。

很快,海邊出現了一些形狀詭異的浪花,它們打了過來,卻並未拍在岸上,而是在岸邊止住。

船老大打開漁網,從裏頭抓起一具屍體,將其拋向海中,屍體一落到海面,馬上就被拽拉了下去。

一具一具地拋,像是飼養員正在餵食。

譚文彬留意到,每拋出一具屍體前,船老大都會在屍體上取下一件東西,應該是這幫人用來盛裝業力的器物。

譚文彬默默退了回去,他現在在考慮,要不要回自己的營地了。

他身上沒有業力,這也就意味着他大概率不會成爲被獵殺的目標,因此再去和那幫人湊在一起,就容易成爲被殃及的池魚。

可那幫傢伙畢竟是自己攢起來的,雖然他是被迫當的老大,但明知道有危險還不管,好像也不太合適。

“不,還是得回去看一眼,看‘土著’是在清理不穩定份子還是真的在進行無差別屠戮。”

前者能夠理解,不守規矩對他人業力進行搶奪的,明顯是害羣之馬,需要清除,這樣才能利於這個體系繼續咿D下去。

要是後者,事情就變了性質,也是譚文彬最無法理解的。

因爲登島交貨的這幫人,明顯是被組織和發展起來的,肯定耗費了不少精力,“土著”就算是要業力,守着這裏抽成不行麼,爲什麼要把人給一鍋燴了幹這種涸澤而漁的事?

你這次把人全殺了,下次豈不是還得重新招人,何苦來哉?

譚文彬摸回了自己的營地,篝火還在,外圍的哨卡也在,還主動跟自己打起了招呼:

“彬哥,回來了啊。”

譚文彬對他點了點頭,坐回到篝火邊。

自己的營地,目前還安全,並未遭受襲擊,也不曉得是因爲自己這裏的都是“規矩送貨人”,還是因爲太弱太散,所以被留到最後再宰。

“彬哥,給,喝了暖暖身子。”辛繼月遞過來一口小鍋,裏頭是冒着熱氣的魚湯。

當初在島上認識時,辛繼月就對譚文彬產生了朦朧好感,她喜歡和這個男人一起釣魚一起聊天。

在自己被譚文彬救了後,好感變得更強烈也更清晰。

這個營地之所以能聚集這麼多人,其中也有她主動幫忙拉人入夥的原因,在她看來,譚文彬應該會喜歡這種當老大的感覺。

譚文彬沒心思喝湯,將它推開,說道:“你去把大傢伙都叫來,所有人。”

“好的,彬哥。”

很快,所有人都聚攏了過來,包括放哨的。

譚文彬開門見山:“聽着,現在這座島上很危險,很多人已經死了,我惜命,我不想賭了,我退出。

我勸你們把手裏裝有業力的器物丟掉,躲起來,然後找方法離開這座島,不管怎麼樣,命最重要。

好了,言盡於此,我走了,大家保重!”

譚文彬起身,揮揮手,毫不留戀地離開。

要是按照正常節奏,他在這裏拉攏起一幫人,立一個山頭,倒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能接應小遠哥他們登島,提供一些便利。

現在,他可不敢把自己的命賭在這裏,他相信小遠哥也絕不會允許自己幹這種傻事。

腥嗣婷嫦嘤U,不清楚“彬哥”忽然抽的什麼瘋,現在放棄,怎麼可能?

譚文彬知道自己不可能解散得了幫派,人的貪慾,尤其是對力量的貪慾,很難戒除;自己就算離開,他們很快就會再推舉出一個頭兒。

但讓譚文彬沒料到的是,居然有兩個人跟着自己出來了。

一個是辛繼月,另一個叫吳欽海。

“彬哥,我聽你的。”辛繼月追過來,一隻手抓住譚文彬的手臂,另一隻手拉開自己胸襟,“你看,抹胸我丟了,裏面什麼都沒有!”

無論是話語還是動作都帶有明顯暗示,可譚文彬這會兒絕不能避嫌,因此探頭向裏頭仔細看了看,確實空了。

吳欽海:“彬哥,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說咋樣就咋樣,我的茶包,也丟了,和繼月的抹胸一起,連帶着裏頭的業力,都留給他們了,這會兒他們已經在選舉新的帶頭人了。”

譚文彬伸手在吳欽海身上摸了摸,然後呼喚自己倆乾兒子幫忙嗅嗅,等乾兒子們回應說已感應不到業力源後,譚文彬這纔信他們將貨給拋了。

辛繼月:“彬哥,離島後,你打算去哪裏,我反正沒家了,就跟你一起去吧。”

譚文彬:“先不說這些,來,到這裏,藏好。”

這裏距離營地不遠不近,是個很不錯的觀察點。

辛繼月和吳欽海雖然不懂爲什麼要這麼做,但還是聽吩咐,跟着一起將身形隱藏了起來。

雨還在下,不同於營地裏有帳篷有篝火,在野外溝槽裏淋雨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藏了一會兒後,吳欽海準備開口發問,卻被譚文彬捂住了嘴巴。

“噓……”

那股自肩膀至尾巴骨的酥麻感,再度襲來。

“你是誰?”

“你們是誰。”

“啊!”

“啊!”

慘叫聲不停發出,譚文彬看見了供銷社的老婆婆,還看見了燈塔老人。

兩個老人分別從兩個方向走向營地,雖然雨水同樣在他們身上衝刷着,但身上的血腥粘稠感依舊還在,這是來這裏之前,都在其它地方殺過人了。

營地裏的可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見二人一出現就開始殺人,馬上開始起乩請神。

然而,無論起沒起乩,效果沒什麼區別。

老婆婆手裏的長槍每次刺出,都洞穿一個人的胸膛;燈塔老人手中鎖鏈每次甩出,都砸碎一個人的腦袋。

這根本就不是戰鬥,而是被單方面碾壓地屠殺。

很快,整個營地裏,除了他倆外,就沒有站着的人了。

兩個老人,開始從屍體上收攏起承裝業力的器物,這對他們來說,可能比殺人更累一點。

吳欽海和辛繼月都睜大了眼睛,不敢出聲。

譚文彬眉頭深皺,居然真的是大屠戮,所有持有業力器物的人,都是他們屠殺的目標。

這麼搞,是日子不過了麼?

還是說,剛好就這麼巧,到這一批,業力收集夠了?

這時,兩個老人抬起頭,紫色的眼眸對着天際,喉嚨中發出聲音。

雷雨天下,居然出現了一羣體格龐大的怪鳥,它們落了下來,開始瘋狂地啃食起地上的屍體。

一具屍體被喫完後,衣物這些居然也被大鳥給叼走。

至於血跡,只要今夜雨不停,那一切都會被沖刷乾淨。

供銷社老婆婆和燈塔老人低下頭,開始對視。

他們似乎是在說話,但譚文彬隔得太遠,雨聲雷聲夾雜着鳥叫,根本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要是小遠哥在這裏就好了,以小遠哥的聽力,應該能聽清楚他們的對話。

“業力還未收集足夠。”

“這是大人的旨意,必須要快速清場,抹去這裏的所有業力,將這座島打掃乾淨。”

“你與大人更親近,知道大人爲什麼要我們這般做麼?”

“大人說:‘有位不好招惹的存在,就要登島了。’”

第兩百二十二章

“得虧天亮後風浪停了,要不然我也不敢這時候出船,你們啊,邭馐钦婧门丁!�

“那是那是。”

林書友學着過去彬哥的樣子,走到老船伕面前,掏出煙盒,給正在開船的老船伕嘴裏遞上一根菸。

掏出火機時,林書友想玩一個帥的,火機在手上一拋,正準備換另一隻手去接時,一道浪拍了過來,船身一晃,火機砸到船舷後落入海中。

老船伕被逗樂了,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自己掏出火柴點了,順便幫林書友也點了。

“我說,你們這時候上那座島做什麼呢,沒到季節呢不是。”

“去觀光,寫生。”

“哦,喫飽了撐的。”

林書友:“也是生活,也是工作。”

彬哥不在,這種交際的活兒,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實陰萌也是可以的,但陰萌畢竟是女的,而且現在變白變漂亮了,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時,難免遇到那種眼裏帶邪光嘴裏帶花花的。

老船伕:“你們啥時候回來?”

林書友:“喲,這不曉得。”

老船伕:“平日裏去那座島的船不多,你們要回來時,就在島上給我村裏打個電話,我再開船過來接你們。”

林書友:“那好,辛苦你了。”

老船伕:“那這趟價格翻倍吧,得提前給錢不是。”

林書友:“只能多給你一半,當訂金了。”

老船伕點點頭:“成。”

林書友覺得自己談得很穩妥,老船伕只是在心底笑笑,接下來他就要偷偷開漁去了,哪有功夫等在家裏去接他們,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這時,老船伕瞧見林書友抽菸時嘴裏吐出的菸圈都是濃濃的,當即咂嘴道:

“嘖,你的煙都是吸進嘴裏就吐出來的?我說啊,你要是不會抽菸就別硬抽啊,白糟蹋東西。”

說着,老船伕主動伸手跟林書友討要,把他兜裏剛開的那盒煙也要了過來,說是返程回去時抽。

林書友有些尷尬地應付着,餘光偷偷掃向同伴們,見大傢伙沒人注意到自己這裏,他也就舒了口氣。

以往每次出去時,彬哥都能把一切安排妥當,每個搭把手的路人都挺上道的,怎麼這次輪到自己安排時,就有點怪怪的。

老船伕:“看到了沒,就在前面了,要到了。”

前方,出現了一座島的影子。

站在船頭的李追遠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無字書,第二幅畫中的猴子坐朝的方向,也正對着這座島。

可這座島只是譚文彬所在的位置,並不是裘莊所在的無心島。

這說明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與眼前這座島和無心島,三者在一條直線上?

亦或者,這猴子所坐朝的那個“目標”,此刻並不在無心島,而是在眼前這座島上?

船靠碼頭,碼頭上還停着一艘更大的漁船,船主此時正蹲在船頭,手裏拿着碗筷,正在喫飯。

老船伕主動撩手打招呼,對方看了他一眼,沒做搭理,低頭繼續喫飯。

林書友:“你認識?”

老船伕:“見過,不熟,他總是走這條線,這座島的補給也是由他送。”

腥说前夺幔洗瑏妇驼{轉船頭往回開了。

李追遠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無字書,猴子低頭抱着膝蓋,將自個兒蜷成一個球,沒了明顯的坐姿方向指引。

林書友牢記自己現在的責任,主動上前去和對面那艘船的船主攀談。

對方先是問了他們的船費,林書友說了。

船老大:“這是被捉了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