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盡力以自己氣血不斷催發出陶瓷幫所有人進行轉向,少年堅持了很久,等到大概察覺到腥艘鸦械桨踩珔^域後,李追遠這才閉上了眼。
他太累了,需要歇一歇,最好再眯一會兒。
也不知具體睡了多久,李追遠就聽到了腳步聲,少年馬上睜開眼。
他的視線裏,全是紅色,應該是眼眸流過血。
用力眨眼後,血色淡去,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
這是雪,自己被雪埋了。
“嘩啦嘩啦!”
上面的積雪正被挖走。
李追遠右手微握,隨時準備好動手。
他看見了一雙毛茸茸的爪子,將自己上方積雪刨開,上頭,顯露出一張黃鼠狼的臉。
黃鼠狼挺直了身子,面容變幻,逐漸變成人臉。
這黃鼠狼見李追遠睜着眼,就開始對李追遠鄭重行禮。
遠處,傳來胖金哥驚喜的聲音:
“感謝木王爺,我終於找到他們了!”
……
胖金哥有着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而且因爲前不久才組織過進山蒐羅人,這次再喊人上來幫忙,可謂輕車熟路。
李追遠等人被咚拖铝塑嚒�
這次來救援的很多人,回去後都信誓旦旦地說,他們這次看見了木王爺,木王爺跟着他們搜救隊,走了好幾天。
都只是在早中晚出現,遠遠地看着,但不會錯,絕對是木王爺。
在李追遠的要求下,胖金哥沒把大傢伙送進醫院,而是安頓進了自己的民宿。
……
這一浪結束後,麗江的陽光,也變得更加明媚。
李追遠坐在廊下椅子上,曬着太陽。
他的視力恢復了一些,但還是有些頭痛。
陰萌呆呆坐在院子對面,看着自己的蠱蟲在面前飛來飛去。
她的兩條胳膊上打着石膏板,當初跳下滑行時,她爲了用皮鞭緊繫住所有人,承載了極大壓力,左臂斷了就換右臂繼續。
落地後,她還將自己的蠱蟲派出去飛行找人。
只是,到底是蠱蟲找到的木王爺還是木王爺自己尋着氣味搜尋探查過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陰萌問那隻蠱蟲時,蠱蟲兩根觸角快速搖晃,意思是它引來的黃鼠狼,絕對的!
兩條胳膊都暫時不能用的陰萌,有些百無聊賴。
早上她還對李追遠說,其他人都昏迷着,她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干脆開始萃毒,沒有毒罐罐在身邊,她總是沒安全感。
李追遠問她你手不能用怎麼萃?
她說可以用腳。
李追遠讚揚了她的這一精神,然後拒絕了她的提議。
以往在家裏陰萌萃毒時都出過岔子,現在在人家家裏用腳來萃毒,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額頭包着繃帶撐着柺杖的趙毅蹣跚走來,看見陰萌後,他對其招手,親切問候道:
“早上好,斷臂維納斯。”
陰萌對趙毅哼了一聲。
趙毅走到李追遠這邊,幫少年泡了茶後,坐下。
另一側房間裏,孫燕和徐明負責對潤生他們進行照顧。
連趙毅都覺得,自己和自己的手下,已經越來越活成姓李的團隊編外醫療隊了。
早知道,要一次次經受重傷的他們,自己以前還費力研究他們弱點幹嘛。
李追遠端過花茶,抿了一口。
趙毅掀開自己衣服,露出自己胸膛,傷口上已長出嫩皮,從縫隙間能看見裏面鑲嵌着五彩斑斕的石頭。
胖金哥說,找到趙毅時,他以爲趙毅已經死了,因爲沒心跳了。
然後木王爺找到了一些石頭,一顆一顆地填充進去,然後奇蹟般的,趙毅的心跳又復現了。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黃鼠狼能站着尿尿。
有時候你遍尋無法的難題,答案可能就在不經意的小人物乃至是小動物手中掌握。
趙毅:“別說,得虧你當初進石門前給這黃鼠狼封了正,它也對此感恩。
要是沒它,我們就算從那裏頭逃出來了,也不見得能全員齊整地下山。
至少,我應該是會死的了。”
李追遠:“你也給它封正了的。”
趙毅:“啊,對對對,咱們邭獠诲e。”
李追遠:“不是邭狻!�
趙毅:“是因果。不過你這傢伙對人都冷冰冰的,居然那天主動對那隻黃鼠狼這麼好。”
李追遠:“因爲進門前,看見它,我就有所預感了。”
趙毅眯了眯眼:“再具體說說,我能感覺到,你小子玩得比我花多了。”
李追遠再次低頭喝茶。
趙毅笑了笑:“對了,你說塔底的那個黑袍人,爲什麼不一開始多投送些屍氣到外面,幹嘛小氣吧啦的,先三成,再加一成,他要是多加一點,你操控那讀書人,怕就攔不住他了。哎,說到底,還是做大事算小賬嘍。”
李追遠搖搖頭,放下茶杯:“他的分身有弊端,擁有較強的獨立性,其實他最後投送出四成,就已經是極限了,再多……誰是本體就不好說了,他自己可能就變成分身了。”
趙毅:“哦,原來還有這個問題在,怪不得。唉,這一浪過得真是兇險啊,也不曉得我能從中分到多少功德。”
李追遠:“你心臟問題解決了,還奢望什麼?”
趙毅:“不是,你就不期待了?”
李追遠:“這次我已經在這一浪中,學到很多東西了,等回去後,我就會去慢慢消化。”
趙毅明白了,這大概是少年能將大量功德分潤給手下的原因。
“唉。”趙少爺嘆了口氣,“想想那黑袍人一家子,還真挺可憐的,先祖那麼厲害,能在祕境里布下如此大局,本該是喫天道皇糧的主兒,竟給自己弄了個族滅,到頭來,什麼都沒能撈着,白費了這一場大功德啊。”
“你先坐會兒,我去洗把臉。”
“去吧,今兒太陽不錯,適合我曬曬心臟。”
李追遠起身走進房間,打開水龍頭用臉盆接了水,然後將自己整張臉,都埋入臉盆內,雙手輕輕揉捏臉側。
等少年抬起頭時,半張薄薄的人臉皮,被他揭了下來。
青灘,三月林。
這是無臉人告訴自己的祖墳所在地。
其實,趙毅剛剛那句話說得不太準確。
那個家族,可能並不是什麼都沒撈着。
自己接下來得抽時間,先查找到這地名現如今的所在地,然後再去那處祖墳看看。
按理說,那處墓地裏現在,應該還躺着一具沒有臉皮的遺體。
它要是依舊在那裏還好,若是不在了,就意味着曾經佈局飛昇大局的那位先祖……纔是真正的唯一受益者。
他既然能欺騙、獻祭別人去天道那裏換取功德,那爲什麼就不能把自己後代族人也一併獻祭掉了呢?黑袍人當初說自己是因爲“死了”才能提前進入祖墳,真的只是因爲僥倖麼。
看着手裏的這半張臉皮,李追遠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真正想飛昇成仙的,會不會就是他?
抱歉,請假調作息
上次說的出遠門,換了個地方住,結果住的地方附近大爺大媽身體比較好、精力比較旺盛,一入夜周圍就開起了好幾場露天卡拉OK。
前些天,唱歌的大爺大媽唱得還算可以,雖然吵但勉強能忍忍,這幾天不對勁了,盡是唱功稀爛的大爺大媽開始登臺獻唱,我這會兒耳邊正充斥着一位大媽聲嘶力竭的破音海豚音,以及一位大爺嘶吼:戰友啊戰友~~
主要房租已經給了,暫時不方便換地方住,所以我決定認輸,準備強行把我原本習慣的晚上碼字時間調到白天去,這樣每天更新時間往前提大家也不用再繼續等着熬夜了,我自己也沒料到強行糾正我作息和碼字習慣的,是強大的夕陽紅。
第兩百零九章 (本卷完)
入夜,林福安端着燭臺,行走於廟中主堂,這裏陳列着一尊尊官將首神像。
每晚入睡前,老人都會在這裏檢查一遍,看看神臺上是否被打掃乾淨以及神像前的香燭是否續足。
走到後門處時,林福安停下腳步。
這排最尾端的神像,是白鶴童子。
七天前,童子的神像出現了龜裂。
起初,廟裏人以爲是童子神像居於末尾後門邊,受風吹日曬侵襲最大。
但漸漸的,龜裂越來越多,神像頭顱處、胸口處乃至腳面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紋,外層的塗料也開始大面積脫落,剛清理了,隔一會兒,神像腳下就又蓄了一堆。
這種程度的破損,已經不能用位置原因來解釋了,廟裏所有神像都是同一批定製、設壇開光請進來的,不大可能單獨就這一尊出現如此嚴重的質量問題。
廟裏請過神像師傅來修補,起修前,師傅先按照流程持一個裝有水的碗,再將一枚銅錢先沿着碗邊敲了敲,最後丟入水中,俗稱開音辨色。
他們這一行,有三不修。
一不修無主淫祠,恐招惹邪祟;二不修廟風不正,恐助紂爲虐;三不修功德有損,恐自身填補。
一不修若是當地德老領村民來請,倒也能修,二不修只要錢給得多,亦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不修那不修,大家靠什麼喫飯,再者天下廟觀何其多,真靈驗者亦是少數中的少數。
因此,這開音辨色往往只是走個流程,可這次,銅錢剛觸碰碗底,竟裂開了。
嚇得神像師傅二話不說,直接領着倆徒弟跑路。
作爲本地人,他是曉得這家官將首廟靈驗的,而銅錢開裂則意味着這尊白鶴童子功德有損,自己要是帶着徒弟擅自進行修補,那就是拿自己等人的命去給童子獻祭。
他們這種幾兩肉的,夠給陰神大人塞牙縫麼?
沒辦法,童子大人的神像,就只能先這般放置着了。
林福安看着,心裏很不是滋味,童子雖說在官將首序列裏位階不高,但相較於其祂陰神大人,童子算得上任勞任怨,貢獻極大。
這時,林福安的大徒弟陳守門走了過來,他是林書友的師父,同時也是這一代的廟主。
陳守門對林福安說道:“師父,其它官將首廟我也打聽過了,他們那裏供奉的童子神像和我們這裏差不多,都出現了明顯破損。有一家請師傅修了,纔剛修,那師傅就心臟病突發,好在送醫及時才撿回條命。”
林福安聞言,點點頭。
陳守門能去問詢的廟,都是有乩童且能起乩的,而不是那種單純的表演性質,那種廟裏,童子神像自是完好如初,畢竟他們也請不下童子。
林福安:“孩子們,還是請不下童子麼?”
陳守門:“今日我帶着他們試過了,都失敗了,甚至,我自己也嘗試請了一下,一樣沒成。”
因白鶴童子是最容易請下來的,所以,祂也是很多年輕乩童最先接觸和嘗試請的陰神,平日裏亦是最爲忙碌。
當童子不再應乩後,對整個官將首的日常工作,都造成了極大影響。
其祂陰神難請,年輕乩童請不動,本來簡單的小事,現在都得讓廟裏老一輩出來請其祂大人。
陳守門再次開口道:“師父,會不會是阿友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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