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們的第一反應,
應該是什麼?”
林書友搶答:“新的一浪,這是線索。”
李追遠看向林書友,對其點點頭:“對,沒錯,獎勵你把《走江行爲規範》和《密卷》抄十遍。”
林書友:“額……”
林書友很想問,爲什麼答對了還要罰抄。
李追遠補了一句:“因爲你受這兩本書的影響最小。”
林書友低下了頭。
叫你調低認知,嘗試代入,結果你一下子就代入成功了,說明你認知本就處於這一檔。
譚文彬、潤生和陰萌,則在稍後各自點了點頭,他們確實是在切換思維,但有些困難,同時有一點繞不開去,那就是這一浪的銜接,太快了。
李追遠繼續道:“阿友的節目被臨時合併了,咱們這裏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按理說不會出現同品類節目撞車,所以,應該是對面出了問題。
折中解決的方法就是把原本的兩個節目合併成一個節目,兩頭不認識的獅子一同上臺,必然是要較勁的。
我們昨天下午後的展開,其實就是正常情況下的推演。
獅靈示警,帶出了走江新一浪的提示,這就是一條可供反推的因果線,我們會溯源,再次去找周家兄弟,找節目主辦方,找對方學校的相關人員,把這條線,一路逆流往上摸。
除此之外,我懷疑接下來這幾天裏,還會出現第二條、第三條線,觸及到我們身邊,形成一種合力。
而這,就是這隻手,聰明的地方。”
譚文彬馬上開口道:“我艹,它在對我們模擬走江!”
陰萌接話道:“若是我們折在走江中,那就算老太太那邊,也只能認了,真正的幕後黑手,就能避開所有嫌疑,獲得安全。”
“而且,那隻手要是以引導的方式,讓我們去找尋這位……”譚文彬伸手拍了拍這幅畫,“那就是我們自己主動上門招惹的,或者說,是主動去除魔衛道的,那麼那隻手所需揹負的因果代價,就很小了。”
潤生吐出一口濃郁的菸圈:“它兩頭都不沾。”
譚文彬深吸一口氣:“這是把借刀殺人,玩兒成藝術了啊。”
見大家都說過話了,林書友附和了一句:“是挺嚇人。”
李追遠:“有一個漏洞。”
譚文彬、陰萌和潤生齊聲道:“太快了。”
自己團隊,第四浪剛走完,第五浪就不應該這麼早來,這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李追遠:“但這正是對方真正高明,也是真正嚇人的地方,那隻手,甚至能算清楚我們的走江頻率。”
說着,李追遠拿着筆,在紙上畫好的第四個波浪上,向下一劃:
“眼下,不就是我們正常開展第四浪的時間麼?”
大傢伙都站起身,看向這條線,起初,都有些疑惑,然後一個一個的,露出恍然的神色,緊接着,或咬牙或吸氣或抿脣。
他們看懂了。
之所以會出現這個漏洞,是因爲在小遠哥的帶領下,大傢伙超前完成了第四浪。
這一點,那隻手……並不知道。
所以,它選擇在此時發動,眼下的這個時間點,正常情況來說,正是大家第三浪結束,安穩期也快結束,開始收起心思集中注意力,捕捉任何一片江水浪花的時刻。
剔除掉這一漏洞的影響,那隻手是真的算計好了全局!
譚文彬:“難怪,小遠哥你剛纔說,你看見了真正的底蘊。”
陰萌:“所以,我們接下來只需要不去搭理這些天會出現的線索,就能避免撞到畫中的這個東西了?”
譚文彬:“那隻手可以在這裏引導我們去找那東西,就不能去引導這個東西來撞我們麼?只不過我們要是不搭理,那隻手會因此付出更大一點的代價而已。”
李追遠:“現在開始分配任務。”
譚文彬和潤生放下手中的煙和香,陰萌和阿友也繃直起後背。
“林書友。”
“在!”
“你去接觸周家兄弟,去接觸主辦方,去接觸選送節目的校方相關負責人,你負責把已經出現的這條線,給我往上摸。”
“明白!”林書友先挺起胸膛應下,“我絕不會辜負小遠哥的信任!”
林書友很興奮,自己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
李追遠:“你一步一步往上調查就是了,就算遇到坎兒,那隻手也會給你線索幫你排除困難引導你繼續下去的。
你要是調查不出來,它比你還急。”
林書友:“……”
李追遠:“其餘人,天亮後,照常活動,做出一副你們是在主動接江水的架勢,方便對方把接下來的線索交到你們身上,可以多外出。”
“明白!”
“明白!”
李追遠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
“有一點需要注意,這次不同以往,接到線索後,不要求快,要求慢,每一步,都給我儘可能地慢下來
任何一個階段的新進展,都必須做最及時的交流彙報,如果人在外面,就把進展彙報到商店陸壹那裏。
譚文彬,給陸壹漲工資。”
譚文彬:“明白。”
李追遠:“我們已經做過實驗了,大家在腦海中回憶溫習一下,上一浪中,我們是怎麼去的張家界。
我要求你們,從現在起,就要開始琢磨各自的劇本路線了。”
少年握着筆,在自己先前畫的那條豎線上,又拉扯出一條波浪:
“那隻手,不是想要佈置一個虛假的走江波浪,引導我們往裏鑽好借刀殺人麼?
那這次,
我們就把真實的江水引過去,給它淹死!”
……
“咔嚓!”
正在睡覺的鄧陳,聽到了照相館的開門聲。
他馬上坐起身,伸手從面前洗照片用的藥水池裏取出兩顆眼球。
晃一晃,哈口氣,撩起睡衣擦一擦,再按回自己眼眶中。
藥水池裏,還有三道小小的身影正在遊動,那是他的三個好兄弟。
不急不忙地推開房間門,來到前臺,看見了坐在小沙發上翹着腿的譚文彬。
譚文彬有的,可不僅僅是宿舍大門的鑰匙。
鄧陳:“請吩咐。”
譚文彬:“打擾你休息了吧,不好意思,來,借你的眼珠子,幫忙滾一滾。”
一幅畫,被交到了鄧陳手中。
“請稍等。”
鄧陳拿着畫走了回去,開始工作。
沒多久,他就拿出一張長長的大照片出來。
譚文彬接過照片,自己旋轉角度的同時,照片裏拿着燭火低着頭的人,也在轉身。
鄧陳:“我做了些細節上的補足,可能會和真實有所偏差。”
“沒事,已經很好了,你很棒。”
“他是……”
譚文彬有些意外道:“怎麼,你認識它。”
“不,我不認識,自有意識起,我們四個都在過着隱姓埋名的生活,對這個世道的瞭解,我們遠遠不如你們。
但我從小遠哥的畫中,感受到了小遠哥想要表達的感受。
它,很可怕。”
“你還有什麼感覺?”
“洗這張照片時,我很怕它會忽然抬頭。”
“繼續說,還有麼?”
“小遠哥的畫工,是真的好。”
“遠子哥不在,不用拍馬屁,你多給我提供點有價值的線索,我回去後以你的口吻幫你拍。”
“是這幅畫的質感。”
“質感?”
“它可能並不存在於現實。”
這本該是一句廢話,畢竟是在夢裏看見的東西。
但譚文彬卻眯了眯眼,往鄧陳面前湊了湊,小聲道:“再說詳細一點,加油,組織一下你的語言。”
他能感覺到,鄧陳是有所發現的,畢竟對方是黑蟒之眼。
只是對方在語言描述上,有所欠缺,戳不到那個點。
鄧陳眼睛轉動幾下,最後乾脆抬手一拍後腦勺,把兩顆眼珠子拍下來,遞給了譚文彬。
“我又拓印了一份在眼睛裏,這是我的感受,您體會一下。”
“怎麼用?”
“就這麼用。”
譚文彬一手一個眼珠子,擺在自己雙目前。
這個舉動,很像小時候玩彈珠,把兩顆彈珠擺眼睛前面觀察這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看到了。
眼前依舊是那個手持燭火的人。
不過這次,這個人的身影,出現了由實轉虛又由虛轉實的變化,的確是一種很詭異的質感。
譚文彬皺着眉,他覺得,小遠哥在畫這幅畫時,只是把夢裏所見的畫面神韻儘可能地描摹出來,小遠哥自己可能也沒對此有深入的感知。
這在局裏很正常,找到物證是第一步,接下來交給專業部門進行物證分析,才能讓物證開口說話,得出更多信息,鄧陳就是分析科。
最終,
譚文彬說出了自己的感受,一句比鄧陳更像廢話的話:
“這傢伙,像是存在於夢裏。”
……
平價商店。
陸壹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
他本來在這裏的工資就挺高的,超出其做家教的收入,而且又在校內,很是方便。
因此,一些水課他能翹就翹了,只爲了多在店裏守一會兒,以對得起這份薪水。
先前,他剛進店裏,譚文彬就走過來,拍着他肩膀對他說,他又被漲工資了,而且一漲就是百分之五十。
額外增添的工作內容就是,他們這一小圈人打向店裏的電話,他得做好記錄並及時轉達。
事實上,他以前也是這麼做的,沒覺得有什麼辛苦和累的,不就是接接電話傳傳話的事麼,雖然有陣子接電話時,他感到了莫名心悸,嚇得他回寢室重新擺起了供桌。
但事後分析,可能是近期睡眠不好導致的。
譚文彬的加薪要求,不容拒絕,陸壹最後也就接受了。
他有種感覺,好像自從自己祭奉起那位老鄉後,就一直在走好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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