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可惜自己沒有小遠哥的那種繪畫技藝,要不然就能親自整一幅了,最起碼能給乾爹和小王公公把遺像給弄出來。
回到巨坑邊,潤生坐在那裏,小遠哥依舊在他背上,他不放心更不捨得放下來。
譚文彬停步,把相機再次拿出,給他們拍了一張。
拍完後,彬彬一揮手,輕聲喊道:“走了,該上去了。”
出口在宴會廳後頭,腥嗽俅紊掀拢┻^宴會廳,來到後方瀑布前。
熊善和梨花夫妻倆,居然一直在這裏等候着。
許是他們也覺得早早上去沒什麼意義,上去後,你是幫那三個仇家打將軍還是幫將軍打仇家?
譚文彬舔了舔嘴脣,這夫妻倆自打小遠哥說要把那孩子送孤兒院後,失去了送死契機的他們,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精氣神,一副人生失去奮鬥目標的樣子。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熊善:“先二次點燈,退出江湖。”
後幹什麼,熊善雖然沒說,但譚文彬瞭解。
這次三家主要成員應該都來了,但三家家裏,必然還有剩餘,老二老三的仇,他們夫妻倆,還是得去一戶一戶上門去報的。
至於是否會把事兒給做絕,譚文彬懶得問。
江湖廝殺,幾千年來,都是這樣的一個節奏,你殺了我的人,那我肯定要殺回去。
梨花小心翼翼地問道:“南通撈屍李的府邸地址?”
譚文彬看向她。
梨花笑了笑,小聲道:“那位,答應過的。”
“我把我的傳呼機號給你們,你們的事兒處理完了後,可以先聯繫我,記住,不要自個兒偷偷摸摸去南通找撈屍李。”
梨花伸手接過寫着呼機號的紙條,塞入懷中襁褓。
熊善:“這是當然,我們怎麼會那麼沒有禮數。”
這倒不是禮數不禮數的問題,譚文彬覺得,他們夫妻倆就算去了南通,怕是也找不到李大爺家。
嗯,要是真找到了,他們倆反而會出大問題。
熊善又問道:“現在,可以走了?”
譚文彬:“我們是準備走了。”
上面,應該快完事兒了。
“那好,我們走吧,梨花。”
“嗯。”
熊善夫妻倆,帶着孩子,直接縱身躍下瀑布,墜入下方水潭。
譚文彬這邊準備起跳時,大宦官伸手轉動了一下旁邊的一塊石頭,他一定程度上,是能控物的。
伴隨着石頭轉動,旁邊光滑的崖壁凹陷下去,顯露出一條向下的石梯。
大宦官:“一直順着它走就出去了,別跳水了,弄得一身溼,容易惹風寒。”
“謝謝乾爹,我們走了。”
“小彬子,走好。”
“譚老弟,走好。”
潤生、陰萌和林書友走在前面,譚文彬走在最後,轉身,與站在洞口處的大宦官和小王公公揮手。
揮着揮着,他們倆就開始風化,隨即如煙塵一般,徹底消散。
上頭,徹底結束了。
譚文彬嘆了口氣,不再留戀,快步追上前方的同伴。
……
熊善和梨花是從湖水裏浮出來的,他們剛剛上岸,就看見了正好走到岸邊全身乾爽的譚文彬等人。
譚文彬:“你們跳早了,其實有近路。”
熊善和梨花相視苦笑。
腥嗽俅螀R合後,沿着岸邊繼續前行。
很快,就看見了大量姿勢扭曲且神色驚恐的屍體。
他們死前,應該承受過了比死亡更爲恐怖的折磨。
在一圈屍體中間,站着趕屍道人。
趕屍道人已經風化了,只有那套黃色道袍,繼續立在那裏。
解順安跪坐在那裏,身前用泥土壘起一個小堆,堆上豎放着一塊石頭,石頭光滑一面用鮮血寫着一個“秦”。
他雙手,各自攥着一根竹槓,竹槓的另一端,則洞穿了他的胸口。
這意味着,他沒被扭斷脖子,他是自殺的。
其身後的趕屍道人,應該是看着他自殺且徹底生機斷絕後,才消散的。
解順安不怕死。
而且,他可能到死,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並不認爲自己要讓大量無辜人一起陪葬的做法有什麼錯。
當他的計劃破產後,他其實就已經“死了”。
他感激李追遠最後還賜予了他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當然,更感激的是,李追遠“告訴”他,秦家在他心裏的形象,並未崩塌。
他的臉上凝固着笑意。
他在死前,重塑了“秦家龍王牌位”。
在死亡的那一剎那,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小時候,回到了聽阿嬤講秦家故事的童年。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他的一種解脫。
天空中,烏雲漸漸變得更加濃郁,似是有一場更大的雨水即將到來。
湖面,將繼續上漲,很快就會漫上這裏,將這兒的所有痕跡淹沒。
譚文彬揮手道:“走吧,下雨天不好開車。”
他們又找到了那輛麪包車,裏頭的汽油是足夠的,而且中途還有梅嶺鎮可以獲得補給。
譚文彬駕駛車,將腥溯d去了梅嶺鎮。
熊善夫妻抱着孩子離開了,他們會去找一輛新的載具,回市裏。
他們要趁着桃花村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傳回三家時,及時開啓自己的復仇。
與他們分開後,譚文彬沒急着趕路,而是在鎮上找了家民居,讓腥撕煤孟戳藗�熱水澡,喫了頓農家餐。
期間,譚文彬抱着一盆熱水,拿着毛巾,幫躺在牀上的小遠哥,擦了一下身子,換了一套衣服。
小遠哥全程沒睜眼。
譚文彬做完一切,起身出門前,還特意伸手探了一下小遠哥的鼻息。
好在,呼吸均勻。
推開房間門時,恰好看見陰萌同樣抱着一盆熱水拿着毛巾站在門口。
陰萌有些無奈道:“你好歹給我留一點事做做。”
“下次一定。”譚文彬笑了笑,“你留下來照看一下小遠哥,我帶潤生和阿友去鎮上运阉麄兊膫谠偬幚硪幌拢瑒傁丛钑r瞧見了,他們身上還嵌了不少東西。”
潤生和林書友都曾和那趕屍道人交過手,身上都有比較重的傷,雖然做過簡單處理,但傷口內的髒東西,還是得挑出來才更有助於恢復,至少……好看一點。
“行,你們去吧。”
譚文彬喊上潤生和林書友,帶着他們去了运�
运Y有個年紀很大髮鬚皆白的赤腳醫生。
人把潤生和林書友帶去裏間,打開燈,讓他們脫去衣服,查看傷情後,是喫了一驚,但能穩住。
默默地從盤中拿出工具,開始幫他們清創消毒,動作熟稔,毫不拖泥帶水。
這不由讓旁邊站着看的譚文彬感到佩服,光是這心理素質,就比金陵的範神醫高出太多了。
老醫生先處理好了林書友的,他的傷勢輕一些,林書友說道:“謝謝。”
“不用謝,應該是我們謝你們。”
“額?”
譚文彬接話道:“您老這是什麼意思?”
老醫生語氣沉重道:“小時候,每次遇到這種奇怪的天氣,我爺爺都會對我說,是山裏頭要出事嘍。
我問我爺爺,那我們還不趕緊逃?
我爺爺說:怕啥,用不着逃,會有有能耐的人,去把山裏的事給平下去的。”
老醫生指了指潤生後背上那恐怖的傷口,搖頭道:“我可不信,這是腳滑摔出來的。”
有些人,雖然不是玄門中人,卻也能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
不少人的童年裏,都有爺爺奶奶輩給自己講過的許多曲折離奇的故事,這裏頭的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譚文彬拿出煙盒,給老醫生拔出一根菸。
老醫生:“我不抽。”
譚文彬就將煙送入自己嘴裏。
老醫生:“你也少抽點,你還年輕,別糟蹋身子。”
譚文彬:“我覺得我能長壽。”
“身子要是搞壞了,生了病或者躺牀上,越長壽越痛苦。”
“哎喲,您這話可真的是嚇到我了。”
“既然嚇到了,那該怎麼辦?”
“得趕緊點一根壓壓驚。”
“臭小子,出去抽去。”
“您辛苦。”
譚文彬笑着走出去,來到运忸^,把煙點燃。
正吐出菸圈時,被一個小女孩撞了一下。
小女孩也就四五歲的年紀,抬頭,看了一眼譚文彬就跑進了运�
譚文彬所站的地方,正好是运鶄乳g窗戶外,站在原地,可以看見小女孩跑入其中,裏面有牀有椅子,是專門供人掛點滴的地方。
小女孩來到一個病牀前,牀上躺着一個正在掛水的女人,女人旁邊坐着一個男人,應是其丈夫,還有一個與小女孩同齡且長得很像的男孩,這對男女孩,應該是龍鳳胎。
病牀上的女人看了一眼外面的譚文彬,又和男人說了幾句。
男人起身,牽着小女孩的手走出了运�
“來,花花,爸爸媽媽怎麼教你的,撞到人給人帶來麻煩,要先給人道歉,快,給叔叔道歉。”
“呵呵,不用不用。”
“叔叔,對不起,我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你。”
“好的,叔叔接受你的道歉,叔叔沒事,不疼,你真乖。”
“嘻嘻。”
小女孩笑着跑回了运プ约簨寢尣椷叄易约盒值芡媪恕�
男人則留在了原地,想來也是覺得裏頭太悶,出來透透氣,他拔出一根菸,遞給譚文彬。
譚文彬手裏的這根還沒抽完,就把接過來的煙夾在了耳朵上,掏出打火機,幫對方點菸。
“哦,謝謝。”
男人雙手護着打火機,低下頭,將煙點燃。
“老弟,聽口音,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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