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26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哎呀,我又不傻。”譚文彬訕訕一笑,大部分死倒沒了腦袋都得死,何況是人呢?

“木格子下面擺着兩面呈夾角的鏡子,人其實就站在下面,只把脖子以上擺好位置,爲了不穿幫,就得設圍欄繩不讓人太過近距離看,還得抬高桌子高度,儘可能地讓她居高臨下。”

“哦~”

“哦~”

倆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讓李追遠都不禁有些疑惑,這倆人好歹也是正兒八經考上的大學,怎麼連這個都看不穿?

不過,就在這時,李追遠停下腳步,他感覺到了一些異樣,視線裏,似乎多出了一點淡淡的黑色。

回過頭,看向林書友,果然,林書友此時也止住腳步,眼睛閉起。

這要是再睜開,就大概率會變成豎瞳。

李追遠不清楚這到底是官將首的特性,還是林書友本人沒辦法良好控制起乩能力的原因。

“彬彬哥。”

“明白。”

譚文彬手裏藏着一張清心符,將手伸入林書友衣服,將符貼在了林書友後背上。

清心符可以去除邪祟效果,官將首雖然改邪歸正,可其前身依舊是鬼王,自然也能起到效果。

林書友身子輕輕一顫,再睜眼時,恢復了清澈。

“對……對不起。”林書友知道,自己剛剛又差點惹大麻煩了。

“你師父或者你爺爺,也像你這樣麼?”

要這是他們這一門的傳統特性,那真的是走在路上遇到邪祟,二話不說直接開幹。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絕對激進的門派,很難存續下來,尤其是在傳承衰弱期。

“我師父和我爺爺他們不這樣,只有我是這樣。”

“那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原因?”

“他們說,是我天賦太好了,太容易起乩了。”

“天賦好?那你現在還是隻能請白鶴童子?”

“在我這個年紀,能不借助廟宇和扶持,獨自請下白鶴童子,是非常罕見的了。當然,小遠哥,我不能和你比,你連損將軍都能請下來。”

“我上次不是告訴你,那是騙你的麼?”

“那是你在謙虛。”

“誰跟你這麼說的?”

譚文彬聞言,挪開視線,仔細端詳起前方“美女與蟒蛇談戀愛”的海報。

林書友:“沒人跟我說,我是自己一個人聽到的。”

“彬彬哥。”

“不是我說的。”

“買票去。”

“啊,哦,好,嘿嘿。”

譚文彬去買票了。

三人走進這間帳篷。

外頭海報上,美女身材火辣,穿着泳裝,身下纏繞着一條蟒蛇。

這廣告,真的一點都不摻假,甚至還謙虛了。

因爲在蚊帳牀裏頭,真的躺着一個很年輕且衣着暴露的漂亮女人。

她身邊,有一條粗壯的蟒蛇,身下,則還有很多條細蛇。

這個帳篷裏的觀斜认惹盎ㄆ抗媚镅Y多了一倍。

小孩子的目光都在蛇身上,成年人的目光則都在女人身上。

李追遠抱着大大的兔娃娃,注視着女人。

她身上有一縷縷普通人看不見的黑氣在環繞,不像是被邪祟附身,更像是一種沾染浸潤。

“看好了啊。”

躺在蚊帳牀上的柔姐提醒了一聲,然後伸手抓起身邊的一條小蛇,讓其從自己的鼻孔裏進入,過了一會兒,小蛇又從嘴巴里鑽出。

圍觀人羣當即發出一陣驚呼,只覺得驚恐嚇人。

緊接着,原本慵懶地趴在那裏不怎麼動的蟒蛇開始在女人身上蠕動起來,蛇頭游到女人頭頂後,緩緩立起,吐出信子。

女人的眼睛和蛇眸近乎同時轉動,掃視在場所有的人。

李追遠留意到,她們會在掃到小孩子時,做一個細微的停頓。

但讓李追遠沒想到的是,最後,女人和蟒蛇,居然對向了自己。

李追遠假裝害怕,將懷裏抱着的兔娃娃舉起,遮擋住視線。

其實,女人並未察覺到李追遠的異常,她只是單純覺得這個孩子,長得挺好看。

這孩子,應該十歲出頭了,並不是很好的拐賣對象。

對人販子來說,五歲以下的男孩子,是好的下手目標,價格高,市場緊俏,容易出手。

他們還沒記事,養養就會忘記以前的事,把買主當作自己的親生父母。

“小弟弟,不要怕呀,呵呵。”柔姐開口出聲。

其餘人也將視線投向了他。

李追遠悄悄把眼睛從兔娃娃那裏探出來,確認了一下對方沒察覺到自己的特殊後,又將兔娃娃舉起,然後邊搖頭後退,最後乾脆退出了這頂表演帳篷。

在沒摸到餘婆婆的位置前,他不想和其外圍直接接觸。

因爲他的目標是餘婆婆,不弄死她哪怕弄死她再多手下,在江水作用下,她依舊會繼續與自己不死不休。

譚文彬:“哈哈哈,小遠,你怎麼這麼害怕啊。”

譚文彬笑着追出去。

林書友沒那種表演天賦,只能裝作無奈搖搖頭,也跟着出去。

帳篷內,傳出一陣笑聲,大家都覺得很正常,別說孩子了,很多成年人面對這種滿是蛇的場面也會害怕。

柔姐也沒在意,又捏起一條細蛇,繼續表演起來。

等譚文彬和林書友從裏面出來匯合後,三人開始往正搭建的表演棚走去。

李追遠:“這個女人有問題,目前明顯能看出來的,就她一個,雜技團裏其它員工似乎都是普通人,真動起手時,要關注她的動作。”

林書友嚴肅道:“我記住了。”

“不,你不用記住她。彬彬哥,你着重關注那個女人,要是動手時她出現了,就由你來拖住她。”

因潤生和陰萌這次不在,第一次領到如此獨當一面任務的譚文彬很是興奮,手抬到自己額前後向前一甩,接着再一跺腳:

“忠眨 �

此時,有不少人駐足在這裏觀看錶演棚的搭建。

李追遠一來就發現了問題,這表演棚的臨時地基,有些過於紮實了。

那一根根用油紙包裹的樁子,明顯有其特殊性,而且從擺的具體位置來看,分明是一種讓人致幻的陣法初步佈局。

但這些雜技團的搭建人員明顯並不懂陣法,更像是在依葫蘆畫瓢,最中間,有個人手裏拿着一個圖紙,不停地指揮其他人校正木樁子的方位。

他們在佈置時,李追遠在思考怎麼修改佈置。

沒人懂陣法是個好事,那自己就不用考慮遮掩問題,可以直接在這大陣中心單獨佈置一個微型小陣進行操控。

要是碰到懂行的人,此舉就像是在夜裏提着一個發亮的燈泡那般明顯,可在不懂行的人眼裏,就只是白天垃圾堆裏的一個普通燈泡。

在觀察表演棚後面的一溜小棚小帳時,那座位於中心區域且做了保溫措施的白頂棚子,引起了李追遠的注意。

它幾乎就差在棚子上貼個橫幅,標註:我這間有問題!

白天不適合動手,更不適合佈置,所以還得等到晚上夜深人靜時。

接下來的時間裏,三人得選個能休息又能商量的地方。

可惜這附近沒有旅館能開個房間,倒是馬路對面有棟樓,二樓陽臺掛着按摩推拿的牌子,在那裏可以居高觀察整個雜技團。

穿過馬路,來到店門口,裏頭就孤零零的擺着一張按摩牀,旁邊沙發上則坐着五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譚文彬一拍額頭:“哦豁,是葷的。”

言外之意,是暗示小遠哥可不可以換個地方。

可這棟樓附近都是平房商鋪,觀察視角很差。

見李追遠沒說話,譚文彬就只能走了進去,一番交涉後,示意李追遠和林書友進來。

三人走上樓,後頭跟着兩位技師。

二樓是一個個小隔間。

譚文彬:“老弟,坐這兒等哥哥們結束。”

李追遠在外頭椅子上坐下。

譚文彬對林書友耳語了兩聲後,就和他各自走進一間,兩位技師也都提着塑料小籃子進入。

起初,是還算正規的按摩,雖然有些漫不經心和潦草。

等技師準備逐步向關鍵部位挑逗時,譚文彬有些無奈道:

“算了,太累了,沒興致,錢給你吧,我睡一會兒。”

隔壁,遇到相同情況的林書友,則是搖頭道:

“我不行。”

“我不信。”

“我真不行。”

“你信我。”

“不了不了。”

“給自己點信心,你這種年紀的男生,一般只是心理問題,沒事的。”

“不,真的不用了。”

“沒事,我幫你。”

“不,真的不要了。”

“別怕,姐懂你。”

“你不懂。”

“你還是雛?”

“我……”

“姐給你打個折,就當是給你封紅包了。”

譚文彬這間的技師早就出來了,李追遠進了這個隔間。

裏頭有個窗戶,正好對着雜技團。

李追遠從譚文彬的登山包裏,取出自己事先畫好的陣法圖紙,居高臨下對着實地,指導譚文彬等天黑後具體的佈置位置以及注意事項。

譚文彬不住點頭,這些陣法是佈置在外圍的,可以吸引對手進來對付,要是情況有變脫離掌控,也能借助它們的拖延進行撤離。

陣法數目有點多,譚文彬開始規劃起自己所需的時間,李追遠則開始現場畫針對表演棚的微型陣法圖。

等都計劃好後,林書友才推門走了進來。

譚文彬笑道:“喲呵,時間夠久的啊。”

林書友羞紅了臉,說道:“我什麼也沒做,就是阿姨太熱情,好不容易纔將她勸走了。”

譚文彬:“阿姨是有職業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