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王朝南的妻子,也是一樣的態度,要是說王朝南的問題是極度偏執的話,那他妻子就是切切實實有精神問題。
“譚哥,那邊地方的同志回消息了,你看看。”
“這麼多?”
被拐孩子的父母會在當地警局備案,這邊通知過去後,那邊也會進行排查對照,然後通知條件匹配的父母。
絕望是痛苦的,但比之更痛苦的,就是在絕望中一次次給你希望,然後再將它擊碎。
很多父母在得知消息後,一次次動身前往查看,然後發現不是自己的孩子,同時還可能會看見別的父母找到了孩子正喜極而泣。
理性上該爲找到孩子的父母感到高興,可感性上,這其實又是一把插入他們心口的刀。
小周:“主要是這個年齡段的男孩,本就是人販子重點目標,而且現在取名叫‘寶寶’‘貝貝’的孩子很多。”
“不是有胎記麼?”
“胎記有點小。”
譚雲龍嘆了口氣。
“譚哥,你不用嘆氣,這次鎖定範圍了,應該能找到孩子父母的,說不定他親生父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小周,你還沒結婚吧?”
“沒呢。”
“等你結婚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懂了。”
“是是是,我明白譚哥你的意思,不過,譚哥,你該請客了吧?”
“嗯?”
“這麼多年前的案子,居然就這麼被你給破了,還解救了一個被拐兒童,立了這麼大的功,不出點血?
咱這些個,可都等着在酒桌上向您取取經呢,話說,您到底是怎麼知道那棵樹下埋着屍體的?”
“我兒子在那所大學讀書。”
“這我們都知道啊。”
“有天我去學校裏看他,和他在宿舍樓後面散步,發現那棵樹長得最粗最高,我就懷疑上了。”
“就這?”
“要不然呢,總不至於是我能召出唐秋英的鬼魂,帶我找到她屍體的吧?”
“哈哈哈,譚哥,你就會開玩笑。
不過,真的,厲害,您這洞察力,佩服。”
譚雲龍乾咳了兩聲,伸手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時,旁邊有人喊道:“譚哥,你的電話。”
譚雲龍起身離開坐位,接了電話:
“喂,我是譚雲龍。”
“喂,我是譚文彬。”
“有屁快放。”
“放肆,你什麼態度。”
“臭小子,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學校找你。”
“你來呀,你來打我呀,你來呀。”
譚雲龍深呼吸。
他以前還自我檢討過,每次和小遠接觸後再去看自己兒子,就會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他覺得應該是自己作爲父親的心態失衡,現在他明白了,人沒必要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爸,殺害邱敏敏的真兇,找到了。”
……
深夜,警車再次駛入校園,抓捕行動進行的很順利。
譚雲龍靠在車門上,看着前方自己的同事們將老教授陳德良帶上警車。
另一頭,石雨晴已經先一步被抓獲,這會兒開始了審訊。
從對講機裏得知,女人的心理防線很差,已經在交代了,極力撇清自己的關係,說她只是知情者,而非從犯。
七年前的案子,而且前陣子案件相關人員的集體失蹤,極大提高了偵破難度,沒想到,居然能在此時柳暗花明。
回去的路上,車上幾個年輕警員看譚雲龍的眼神都變了,那是毫不遮掩的崇拜。
小周又問出了那個問題:
“譚哥,你這次又是從哪裏來的線索?”
譚雲龍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不回答又不行,因爲一些東西必須要寫進卷宗。
“我兒子在這所學校讀書。”
車上其餘警員都在認真地聽着,只有小周覺得這個開頭略有耳熟。
“學校北門有家老四川,我還帶你們幾個去喫過。有天晚上我來學校看我兒子,和他一起上二樓包間喫飯,倆犯罪嫌疑人就在隔壁,我聽到了他們的大聲嚷嚷。
然後我自己摸查了一陣,又找到些額外線索作證,這才決定收網。”
其實,譚雲龍的敘述裏有漏洞,因爲可能石雨晴和老教授並不經常去老四川,亦或者今晚是第一次,這一漏洞細究之下就會發現。
但他不想直接說是自己兒子聽到的,後續走流程的話會有點麻煩,而小遠不喜歡麻煩。
另外,只要證據詳實,確認對方有罪,至於線索是具體怎麼“觸發”出來的,其實就沒那麼重要了。
有些時候,警察爲了保護檢舉者,還會故意模糊這種舉報揭發。
比如某起刑事案件中,被害者家屬晚上做夢夢到自己親人被埋在了哪裏,警方去挖掘,還真挖出了屍體,最後順蔓摸瓜,找到了同村真兇。
這種一看就是有人目睹了兇手埋屍,舉報的同時又希望隱藏自己舉報人的身份。
車內其他警員在感慨着譚雲龍的邭猓挥行≈苷f道:
“譚哥,你兒子可真旺你。”
……
“啊,真舒服。”
譚文彬在牀上伸了個懶腰,昨天被鬼上身過,喫飽喝足後,飽飽睡了一覺,整個人彷彿又徹底活了過來。
“咦,小遠哥,你怎麼在這裏?”
譚文彬揉了揉眼,一般這時候遠子哥應該在柳玉梅那兒和阿璃在一起。
“彬彬哥,你不看看幾點了。”
譚文彬扭頭看向時鐘,上午十一點了,而他們昨天的計劃是,今天十二點就出發去同安鎮找雜技團。
“我艹!”
譚文彬馬上起牀,提着盆去洗漱,回來後想收拾東西時,發現東西已經被少年給收拾好了。
“那個,小遠哥,你怎麼不叫我。”
“時間來得及,你多睡會兒也沒關係。”
譚文彬靠向書桌,看見桌面上擺着一套符針。
少年分別將破煞符、清心符和封禁符用紅線捆綁在針上。
“小遠哥,這是拿來做擊發用的麼。”譚文彬說着做了一個丟針的動作。
李追遠搖搖頭:“這是給林書友準備的,我根據《地藏菩薩經》裏對起乩的理解,想到了一個簡單粗暴的增幅方式。”
“阿友會很感動的。”
譚文彬清楚,這一套針只是小遠哥今天上午隨手做的,實際上,小遠哥已經爲林書友設計了一連串豐富好玩的東西。
這次事情之後,林書友對官將首的認知,必然會提升一大截。
這樣他回去以後,就有向他師父和爺爺發起挑戰去篡位的底氣了。
當然,
前提是他沒被遠子哥玩死或玩廢。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龍王起駕~”
譚文彬將登山包背起,跟着李追遠走出寢室。
在經過陸壹門口時,譚文彬特意吟了一聲:
“雖千萬人吾往矣~”
然後,二人在樓梯拐角處停下。
不一會兒,陸壹寢室門被推開,揹着書包的林書友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聽到他出來的動靜後,李追遠和譚文彬才繼續下樓梯。
二人走在前面,林書友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後面。
校門口,李追遠和譚文彬分開站着打車,這是時下增加打車成功率的一種方式。
然後,李追遠這邊先打到了一輛,沒急着上車,而是和司機商量價格。
等譚文彬那邊也攔下一輛後,李追遠才坐上了車,譚文彬立刻拋下他攔下的出租車,跑到前面車裏和李追遠坐到一起。
後頭被放鴿子的司機正準備開罵,後車門就被打開,林書友坐了進來:
“師傅,快,跟上前面的那輛出租車。”
明天才是人販子交易的日子,可考慮到雜技團需要提前搭建場地和做宣傳,所以今天他們很可能就已經到了。
正常考試時,提前進考場沒什麼意義……可要是桌子上就放着試卷呢?
關於“餘婆婆”的卷宗,李追遠看過了,但,看了等於沒看。
因爲警察蒐集到的,只是餘婆婆的分支,可能是跟着學的亦或者是曾經也是這個團伙後來自己單幹了。
泥胎像立得很到位,但真就是一個吉祥物。
這種人,真的是很奇怪,既信鬼神之說,卻又幹着人神共憤的惡事。
譚文彬扭過頭,看見小遠哥拿着一個硬皮本,正在上面勾勾畫畫。
他看清楚了,是由一個端點裏引出的兩條線。
端點上標註的是“自己”。
一條線從“自己”端點處延伸出去,依次是“寢室”、“高跟鞋聲”、“陸壹附身”、“鎮壓女鬼”、“冉秋萍的信”……然後一路延伸到“貝貝”,最後則是“餘婆婆”。
第二條線也是從“自己”端點延伸,依次是“平價商店”、“孫紅霞”、“潤生襲擊”、“無臉死倒”“冉秋萍的信”………然後一路延伸到“陳德良”和“石雨晴”。
陳德良和石雨晴這裏是並列的一個分叉。
兩條線在中間有一個短暫交匯點,那就是“冉秋萍的信”。
譚文彬代入到以前小遠哥給自己講題時的思路,問道:“小遠哥,這是事件線麼,或者叫……因果線?”
“嗯,我在摸索出題者思路。”
自確認自己走江開啓後,李追遠就着重注意了這兩條線,想要將它們儘早解決。
目前,這兩條線都解決了。
高跟鞋唐秋英這條線,最終引到了餘婆婆。
但邱敏敏這條線,卻落在了這裏。
“小遠哥,它們之間除了都涉及到‘冉秋萍的信’外,還有什麼關聯麼?”
“你可以不順着看,去逆推。”
“啊?”
“我覺得,線是彼此相互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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