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來吧,
以後我,
挨個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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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第一的位置就要被超過了,手裏還有票的親可以投出來,幫咱至少保住今天的第一名,謝謝大家。
第九十四章
“小遠哥,我知道的就這點了,我當時也沒去細翻那一摞卷宗,就恰好眼睛掃到那張照片,然後我爸給我簡單說了幾句。
要不,我現在再去局裏找我爸,把那一摞卷宗給借回來?”
李追遠指尖在書桌輕彈,他正在腦海中快速梳理着節奏。
毫無疑問,“餘婆婆”是自己選出來的題。
江水,真的如自己所想的,將她推到了自己面前。
按理說,現在自己第一要務就是全力以赴,調查、分析、計劃、解決這尊邪祟。
可眼下,還有兩條隱線必須解決。
高跟鞋裏的唐秋英,殺害邱敏敏的兇手。
這兩條線看似並不嚴重,卻一直沒收尾,這也就意味着它們依舊有挖出蘿蔔帶出泥的可能。
最可怕的情況就是,它們倆,會在自己處理餘婆婆事件時,一起爆發,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得先快速解決它們。
“彬彬哥,你現在去給譚叔打個電話,讓譚叔來學校一趟,編個理由或者暗示譚叔帶上關於餘婆婆的卷宗。”
“小遠哥你的面子我爸肯定是要給的,還需要什麼暗示啊,直接明說就行了。”
“這是爲你爸好,讓你爸繼續保持於公於私都是爲了破案、將罪犯繩之以法的立場上,這樣他纔不會受影響。”
“好,我知道了,小遠哥。”
“告訴譚叔,我們找到唐秋英的骸骨了。”
“小遠哥,你這就算出來了?”
“坐在屋裏算怎麼可能算出來,你打完電話回來我們再着手找就是了,反正就在這棟宿舍樓附近。”
“好,那我這就去店裏打電話。”
“回來時記得把放在潤生那裏的香爐帶回來。”
“明白。”
譚文彬跑出了宿舍。
李追遠先將那雙高跟鞋取出,擺在自己書桌上。
然後打開抽屜,從裏面抽出一張黃紙,拿起毛筆在上頭寫上唐秋英的名字以及生辰。
做完這些後,李追遠開始思索起譚雲龍提供給自己的邱敏敏案最新發現。
譚雲龍確實是位極優秀的警察。
他調查發現邱敏敏被害前已被提前安排了一個在當時看來非常好的分配單位,可邱敏敏的成績當時連中游都排不上,而且她家裏條件也一般,沒這方面能使的關係。
另外就是通過重新走訪邱敏敏當初的室友得知,邱敏敏當時似乎有在處對象,但刻意保密了其身份。
李追遠“看過”冉秋萍寫給女兒邱敏敏的信,她在信中提到過等女兒復活後,讓女兒和茆竹山試着處對象。
以冉秋萍當時的癲狂程度,她要是知道自己女兒死前就有對象了,那肯定不會毫無反應,最起碼,也會纏着那位對象,或者在信裏將其描述出來。
這也就意味着,邱敏敏生前不僅對室友,也對其母親隱瞞了這件事。
再結合兇手大概率是本校人員的前提推測,那位神祕對象是兇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而且範圍還能進一步縮小,考慮到對方當時能插手單位分配的能量,邱敏敏又不願意把這段身份公開,且選擇在廁所裏行兇的弱者施暴模式……對方當時應該是一位上了年紀且有家室的校內某領導。
七年過去了,這會兒應該早退休了。
邭庠俨铧c,可能都已經死了。
要是真兇已經老死病死了,那對李追遠而言算是一個利好消息,相當於這條隱線就已經斷了。
可要是沒死,就必須把他揪出來,因爲哪怕他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在江水的推動下,也能給自己牽扯出某個大活兒。
這就像是一些數學難題,有時候它也跟你玩小學生數學題的那種情景條件,開頭以“小明”“小軍”這些作爲引子,引出後面的題目類型。
李追遠站起身,從水桶裏舀水進臉盆,又將毛巾打溼,用冷水擦了擦臉。
他開始反思,自己過去的一些行爲邏輯。
邱敏敏這件事起源於無面死倒對潤生主動發起偷襲,是對方上門找事的,自己避無可避。
但問題是,自己應該只進行簡單復仇,不該將那本邪書給帶回來。
因爲這本邪書的原因,邱敏敏的這條線,就一直綁在了自己身上。
但綜合邪書的價值,自己將它撿回來,也不算是虧,畢竟它以後能幫自己推導祕籍和功法。
可唐秋英的高跟鞋,就屬自己的思慮不周了。
在她纏上陸壹時,自己就該直接把她滅掉。
事實證明,把她留下來當寢室保安,效果真的很雞肋。
普通人不用她來防,像林書友那樣的她又防不住。
李追遠甚至懷疑,因爲唐秋英的高跟鞋,已經爲自己引來一撥劫難了。
那晚林書友潛入寢室,是因爲二人在教學樓裏的那次見面,他想探一探自己的虛實以好踏實睡覺,所以他沒帶兵器。
他是翻進窗被高跟鞋阻攔,發現自己養鬼後,才決意請下白鶴童子。
李追遠將毛巾重新掛起,重新坐回書桌前。
以前的自己是閒得無聊,會主動去搜尋觸碰死倒,可現在,自己已經確認走江了,而且從阿璃那裏拿到了《點名冊》。
那接下來的行爲舉止,就該以“自選題”爲主,儘可能地避開現實中可能存在的因果牽扯。
李追遠側過身,看向後方譚文彬的書桌,彬彬書桌上還擺着《江湖志怪錄》。
魏正道的書裏,私貨很足。
現在反芻的話,都有種他是爲了這一碟醋特意包了這頓餃子的感覺。
唐秋英就算是有冤屈是被害死的,但自己只需把自己擺在“看見鬼害人,遂出手滅之”的正道立場,那前後因果和自己就沒關係了。
怪不得魏正道無論是在《江湖志怪錄》裏介紹死倒,還是在《正道伏魔錄》裏講述對付死倒的方法,其所列舉到的每個死倒,結局都是“爲正道所滅”。
原來,爲正道所滅——是一種免責聲明。
李追遠翻開一個本子,拿起鋼筆。
這些道理和規則,光自己懂還不行,得自己整個團隊都清楚。
所以,李追遠打算寫一個《走江行爲規範》。
走江,是目前的主要矛盾。
當下的工作重心就是聯繫實際情況,如何更好地開展走江工作。
日常生活中,儘可能地不沾染和不牽扯因果是對的,但這並不是意味着不要生活。
保持一個正常的交際、活動和生活狀態,也是必須的。
因爲走江已開啓,不管你願不願意,江水都會一浪接着一浪地,把可怕的東西推到你面前。
你要是把自己全方位鎖在屋裏,或者找一處偏僻山峯避世隱居,那就是死倒直接來敲門。
可你要是有一個生活交際網,一個活動圈,再結合阿璃那裏的《點名冊》,那就等於擁有了一個軟墊,可提供緩衝作用。
這次彬彬從警局檔案室裏看見了“餘婆婆”的照片,就是最好的例證。
這樣就變成了自己先“看見”了她,然後一邊做準備一邊去找她,而不是晚上睡覺時,餘婆婆打着燈粊淼綄嬍议T外:
“哆哆哆……孩子……婆婆來了。”
鋼筆,在手中不停打着轉,遲遲沒有動筆。
因爲李追遠發現,自己懂很容易,可要是想寫下來讓彬彬潤生和陰萌他們也看懂理解,就有些難度了。
這不亞於現在柳玉梅正忙着的功法翻譯,抽象的感覺落實爲具體的文字描述,確實不容易。
思來想去,似乎還是舉例說明的方式最合適。
等“餘婆婆”的事件處理完,自己要是還活着的話,那就能把前面幾件事和“餘婆婆”一起,當作案例記載下來,再加以規律總結和分析。
可要是這樣的話……
李追遠再次側身看向彬彬書桌上的一摞古籍:
自己豈不是得和魏正道一樣,也要寫一套書?
那書名,得叫什麼?
這時,寢室門被推開。
譚文彬提着一個袋子走了進來,他先將那個烏龜爐放在李追遠書桌上,然後說道:“小遠哥,我打過電話了,我爸說他馬上會過來。”
“嗯,那我們現在先去找屍體位置吧。”
“怎麼找?”
“彬彬哥,得辛苦你把這雙高跟鞋穿上。”
“額……啊?”
“找其他人穿不合適,沒經驗的普通人可能會起反效果,唯一有經驗的,大概就是陸壹了。”
“那還是我穿吧,別找陸壹了,好歹喫了他那麼多根紅腸。”
陰萌和潤生都在特訓,能否趕上眼下這件事都未可知,而且在李追遠的計劃中,讓他們倆完整接受這場特訓,才能在以後的走江中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這特訓,中斷了再重啓,等於是讓秦叔和劉姨受二次因果傷害,付雙倍代價,不划算。
唐秋英害怕自己,上次沙盤寫字時,她都不敢碰自己的手,所以自己也不能穿。
林書友那傢伙更不合適,誰知道他會不會一穿上去,豎瞳就開了。
算來算去,身邊人裏也就譚文彬一個人能做這件事了。
“小遠哥,現在就穿麼?”
“嗯。”
“那……我能先洗個腳麼?”
“可以。”
譚文彬對書桌上的那雙高跟鞋“嘿嘿”一笑,道:“看吧,唐學姨,我對你好吧?”
高跟鞋輕搖了兩下,做了回應。
譚文彬換上拖鞋拿了一塊肥皂,就去了洗手池,洗完回來後,往牀邊一坐,拿起乾毛巾擦了起來。
李追遠把高跟鞋提到了他面前。
“喲,小遠哥,這怎麼好意思。”
仔細擦乾後,譚文彬雙腳探入高跟鞋。
“咦,小遠哥,不是,有點嫌小,我穿不進去,把書桌上的刻刀遞給我一下,我要削足適履。”
“啪!”
刻刀被丟到了譚文彬牀上。
譚文彬拿起刻刀,有些不敢置信道:“不是,哥,真要削啊?”
“是你自己要求的。”
“我就是開個玩笑的,我又不是灰姑娘後媽帶來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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