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21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搖頭。

譚文彬用力搖頭。

薛亮亮指着譚文彬說道:“小遠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你先前在酒桌上,明顯心裏有事,而且事情很嚴重。”

“我專業書還沒看,我很焦慮。”

“我纔不會信你這種鬼話,不過,我現在確實忙,也脫不開身,等以後吧,以後要是有事了,可不能瞞着我。”

李追遠微笑。

譚文彬點頭應了聲:“好。”

“你看,果然是瞞着我。”

譚文彬攤開雙手:“亮哥,你不能這樣只盯着我。”

“好了好了,我上去幫老師整理會議文件去了,你們自己注意安全。”

李追遠和譚文彬打車回到學校,在校園裏行走時,譚文彬問道:“小遠,現在那仨目擊證人都回學校了,那我們的計劃……”

“不變。”李追遠壓根就沒多做考慮,“我們是被襲擊方,反擊回去,天經地義。”

“我今晚再熬個夜,就能徹底背好了,陰萌慢一點,明天再給她個白天也能搞定。”

“那就明晚動手。”

“好嘞!”

二人走進宿舍樓,剛上三樓,就聽到了吉他聲。

“喲,還挺文藝。”

“是陸壹寢室。”李追遠記得他說過,他會彈吉他。

原本,二人不會去湊這個熱鬧,但在經過陸壹寢室門口時,二人同時聽到了寢室內除了吉他聲外,還傳來了一串跟着吉他旋律踩踏的高跟鞋聲。

要麼是陸壹帶了一個女的回到男寢,這種事雖然罕見卻也不是沒有;

要麼,是陸壹穿着高跟鞋彈着吉他,這又是一種怎樣奇特的癖好?

還有第三種可能……

“敲門。”

譚文彬立刻上前敲門。

“咚咚咚!”

吉他聲依舊,但高跟鞋的聲音卻忽然變得急促。

“咚咚咚!”

吉他聲還在彈奏,高跟鞋徑直向着寢室門這邊跑來,“嘀嗒滴答”的聲音越來越近。

最終,

“砰!”

“我艹!”

寢室門被撞開,譚文彬被門撞翻在地。

門裏面站着的,赫然就是隻穿着一條藍白褲衩,腳踩高跟鞋,手上還拿着吉他的陸壹。

不過,經過先前一撞,吉他已經明顯癟了下去。

譚文彬:“不是,哥們兒,你這是啥造型啊?”

“他被祟上了。”

譚文彬這才發現,陸壹雖然睜着眼,但目光呆滯,像是在夢遊。

下一刻,陸壹朝着樓道西側想要逃跑。

“攔住他!”

譚文彬一個飛撲,直接抱住了陸壹那滿是腿毛的雙腿,陸壹身子前傾,摔倒在地。

“砰!砰!”

“哎喲!”

但高跟鞋的兩記飛踹,卻直中譚文彬胸口。

譚文彬發出一聲慘叫後卻並未撒手,反而雙手抓住對方短褲後,強拽着上移,緊接着雙手雙腿開始開絞!

“嘿!”

奮力一翻,譚文彬將陸壹翻了個面,他在下,對方在上。

陸壹開始掙扎,但主要關節都被鎖住,現在的掙扎更像是一隻被肚皮上翻的烏龜。

李追遠右手伸入褲兜,指尖擦上黑狗血,然後快速來到陸壹身前,彎下腰,大拇指按住對方眉心,再順勢下滑!

五根手指交替,在陸壹身上畫了一條紅線。

陸壹身體當即開始抽搐,嘴裏也吐出了白沫。

而那雙高跟鞋,則在此刻脫離了陸壹的雙腳,自己“嘀嗒嘀嗒”地想要逃跑。

上次被它逃了一次,這次怎麼可能再讓你逃掉!

李追遠雙目一凝,陰家十二法門:引渡過橋。

此時,在李追遠的視線裏,那雙高跟鞋的上方,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身影,她正驚恐地想要逃離。

但她卻越跑越往回,哪怕她拼命掙扎,也無法改變這一趨勢。

她不停地回頭看向身後正站在那裏的少年,少年眼眸深邃,不帶絲毫感情。

引渡過橋,顧名思義,本該是遞送往生消弭邪祟的,意思就是你這髒東西趕緊給我有多遠走多遠,形成驅邪的效果。

可李追遠現在用的是倒轉,強行把髒東西往自己身上拉扯。

可能連早已死去的陰福海都沒料到,自家祖傳的法門,居然還能這麼玩!

譚文彬現在不可能焚香唸咒走陰,自然就看不到什麼女孩,但他能看見那雙原本已經遠去的高跟鞋,居然在往回走。

他馬上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陸壹推開,左手去口袋裏掏紅印泥,腦子裏已經提前預演出了自己接下來的瀟灑連串動作。

但可能是因爲肱二頭肌練得太過發達,第一步就出了問題,印泥盒沒拿穩,摔落下去。

“啪!”

盒子碎裂,紅色落了一灘。

譚文彬只是微微一滯,就馬上雙手向地上一抓,捏了滿滿一雙手的紅色,顧不得疊什麼手印了,直接量大管飽把黑狗血往高跟鞋上瘋狂塗抹。

在李追遠的視角里,就是譚文彬撲在地上,雙手血紅地在女孩小腿上不停揉搓,現實與走陰畫面結合起來,壯壯顯得有些猥瑣。

女孩張開嘴,發出無聲的慘叫,表情十分痛苦,其雙腿位置,更是如同着了火一般開始融化。

這隻能說,不愧是用補藥餵養出來的五黑犬,這黑狗血這麼用,居然辟邪破煞效果也這麼好。

女孩對着李追遠的方向跪伏下來,開始哀求,而這時,火焰已經燒到她大腿處。

譚文彬似乎覺得手裏的黑狗血不夠了,還想再去打翻的地方再抓點過來繼續塗抹。

“彬彬,夠了,可以了。”

“啊?”譚文彬甩了甩手,點點頭,“好。”

李追遠走過來,將那雙原本是黑色現在變成紅色的高跟鞋提起來:“你去把陸壹抱回牀上。”

“嗯。”

譚文彬將地上還在打擺子的陸壹扛起來,進了陸壹的宿舍。

李追遠則提着高跟鞋,回到自己宿舍。

他將高跟鞋往書桌上一放,拉出抽屜,將紫色皮鞭握在手裏,然後拖出椅子坐下,面對着那雙高跟鞋,確切的說,是失去下半身只餘上半身被立在書桌上的女孩。

現在的她,還真有一種斷裂雕塑的美感。

李追遠將鞭子展開,向身側輕輕一甩:“啪!”

女孩身體顫抖,雙臂交織於身前,無比恐懼。

“我問你答。”

第七十九章

“哥們兒,你可真沉吶。”

譚文彬將陸壹放在了宿舍牀上,叉着腰,喘着氣。

其實,背個人倒沒多累,主要是先前從壓制中邪的陸壹再到飛撲高跟鞋,一連串爆發動作給他整得現在纔算緩了口勁。

見陸壹臉上髒兮兮的全是白沫子,譚文彬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於心不忍,拿起臉盆往裏頭倒了點熱水,再擠條毛巾給他擦了擦。

至於陸壹膝蓋、腳上、手肘等這些擦破皮流着血的地方,譚文彬就懶得處理了,反正都是糙老爺們兒,這點磕碰不打緊。

做完這些後,譚文彬又給陸壹倒了杯水放在其牀頭塑料凳上,緊接着自己彎下腰,從牀底收納盒裏掏出一根哈爾濱紅腸。

咬了一口,邊咀嚼邊說道:

“哥們兒,這就算驅邪費和清洗費了。”

從陸壹寢室出來,回到自己寢室,一進門,就瞧見小遠哥手持皮鞭正對着書桌坐着。

這眼神,這氣場……嘖嘖,譚文彬忽然覺得自己記憶中手持皮帶的親爹這會兒都有些過於慈眉善目。

彬彬往旁邊一蹲,觀摩遠子哥審訊。

遠子哥視線有些偏上,不是落在書桌上的高跟鞋處,證明桌上肯定還有其它看不見的東西。

伸手撓撓頭,譚文彬現在真想走陰一起看看。

但他清楚,遠子哥肯定不會同意。

遠子哥一直告誡自己等人不要頻繁走陰,除非真遇到很棘手不得不走陰的事。

可遠子哥自己就經常“啪”一聲打個響指走個陰,以前還需要打個瞌睡需要人攙扶在旁邊倒計時數數,現在都能睜眼走陰了,陰間陽間兩不耽誤。

對此,譚文彬心裏對此也沒什麼不平衡的,從當初第一次見面,自己只是被親爹一頓打的功夫遠子哥就把自己書桌上所有試卷都寫完時起,他就清楚自己和遠子哥之間最大的相似處就是看起來都像是個人。

不過,遠子哥似乎遇到了麻煩,好像審訊出了問題。

李追遠開口道:“彬彬哥,燒紙點燭,鋪沙問路。”

“得令!”

燒紙點燭好懂,這鋪沙問路,表現形式其實就和“筆仙”差不多。

就是,譚文彬一時忘了,這一套流程到底是用紅燭還是白燭。

糟了,高考後腦子就像還給了母校。

不僅高中知識忘了不少,連帶着以前背誦過的“專業內容”也有了些模糊。

好在,譚文彬也有方法。

他先將盒子擺在書桌上,再倒入特製的白沙,用橫尺將沙面撫平後,左手持紅燭右手持白燭,問道:

“小遠哥,蠟燭擺哪個方位?”

李追遠先看向譚文彬的左手又將目光落於書桌東南角。

得,是白燭。

譚文彬佈置好後,將蠟燭點燃。

李追遠手持黃紙,引燃後在身前揮舞。

譚文彬把自己喝水的瓷杯拿來,準備接紙灰。

可轉眼就瞧見遠子哥站起身,左手向前一抓再向下一拉,右手持燃着的黃紙往裏一戳,左手再向上一拍。

剎那間,黃紙燃盡,只餘青煙,連個黑紙灰都沒剩下。

譚文彬眼睛瞪大了一圈,他意識到,在自己忙於高考的這大半年裏,遠子哥也沒閒着,只是在老家時由於太過風平浪靜,故而意識不到遠子哥的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