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婚後,新媳婦要去看望“婆婆”,順帶請“婆婆”騰出老宅,住進“養老院”。
趙毅發現阿璃在看着自己。
他急道:“姓李的,你不厚道啊!”
李追遠:“你心底在編排什麼,不用探查。”
趙毅:“那是因爲我在村裏真铡!�
李追遠:“你來統籌安排人手。”
此番去東海,難度不大,大烏龜不會反抗,更不敢反抗。
但要想把偌大的一座海底祕境給毀掉,需要大量人手輔助,亂砸一通沒意義,效率太低。
最重要的是,過去每次遭遇祕境,事成後祕境都坍圮毀壞,大量好東西就此隨之湮滅。
這次大家做好萬全準備,給祕境好好搬個家。
李追遠是不缺資源了,但他也不能光用不存,再者,其餘外隊們可沒他這般富裕。
趙毅:“行了,你們先回家吧,我下午去找翠翠,安排一下再次出海的事。這次租個更大更好的船,好好帶她玩一玩,彌補上次的遺憾。”
李追遠:“現在才中午。”
趙毅:“是啊,才中午,我閨女和兒子還在桃林裏跪着呢,我得去給他倆送飯!”
壩子上,柳玉梅在打牌。
劉姨坐她旁邊,磕着瓜子。
柳玉梅:“阿婷,你不去送飯麼?”
劉姨:“陳大丫頭待會兒就過來,她會帶過去。”
愛屋及烏。
每個外隊對孩子們的喜愛程度各不相同,陳曦鳶更稀罕秦澄喜歡抱着她,說澄澄和她一樣聰明。
花婆子:“這陳丫頭年紀也不小了吧,在市區裏當音樂老師也是個體面工作,人又長得好看得很,就一直沒說個人家?”
王蓮:“陳丫頭條件好目光自然就挑,尋常人肯定是瞧不上的。”
柳玉梅和劉姨都沒接這茬。
柳玉梅轉而問道:“人找到了麼?”
劉姨:“找到船了,船停在山裏,公爺在搜山,阿力先去了北邙。”
柳玉梅:“老狗留手了。”
秦公爺和秦叔雖然追出去晚了,但還是追上了。
徐福的船不得不先靠岸,笨笨躲進了山脈裏玩起了捉迷藏。
秦公爺以氣勢,一座山一座山地排除。
但大概率,孩子還會再來一次金蟬脫殼,作爲昔日的正統龍王,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
讓阿力先去北邙,而不是自己去,是給笨笨降低了些難度。
柳玉梅:“要是阿力沒能守到人還被鑽了進去,那阿力可就丟臉了哦。”
劉姨:“他纔不會呢,反而會開心地說又抱起一個新醬油瓶。”
李三江打開屋門,走出來,伸了個懶腰。
劉姨:“三江叔,今兒怎麼起得這麼早?”
昨兒個坐齋喫了酒,醉醺醺的被彌生揹回來,按往日習慣,得睡到下午。
李三江:“我也不曉得,感覺還沒睡飽……喲,看看,是不是小遠侯他們回來了!”
柳玉梅放下手中的牌看過去,還真是!
以如今李追遠的實力和特殊性,他就算在這個村裏,也無法被感應察覺得到。
柳玉梅下桌,走到壩子邊迎接。
李三江先往樓下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屋。
柳玉梅看着那兩道身影,面帶笑容。
劉姨用胳膊輕輕撞了撞柳玉梅,小聲提醒道:“老太太,您別笑啊,按流程,該哭一哭的。”
柳玉梅:“我哭個屁,你們倆結婚時我是抹了點兒淚,想着是可算把你們這倆活寶給安排好了。”
雖然以前也經常看見小遠與阿璃一起回來,二人或牽着手或並行,但這次感覺不一樣,無法具體描述,就……很踏實。
李追遠:“奶奶,我們回來了。”
柳玉梅:“哎,回來了好……”
阿璃:“奶奶。”
柳玉梅:“……”
劉姨伸手攙扶住即將要摔倒的柳玉梅:“誰才說的別哭的,接着笑啊,老太太。”
李三江下來了,他剛回屋換衣服去了,換上的是小遠侯給他買的中山裝,鋼筆都掛上去了。
“小遠侯,細丫頭,呵呵呵。”
李三江要給曾孫媳婦紅包,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沓厚厚的紅紙,遞了過去。
“嗯?”
李三江愣了一下,他剛手忙腳亂的,把鈔票和紅封弄混了。
阿璃伸手接過這厚厚一沓象徵喜慶與祝福的紅封。
李追遠:“謝謝太爺。”
李三江:“不是不是,太爺我拿錯……”
阿璃:“謝謝太爺。”
李三江:“!!!”
老天爺,細丫頭會說話了!
李三江巨大驚喜之餘,扭頭看向身旁靠在劉姨懷裏流着淚的柳玉梅:
哦豁,這市儈的老太太覺得虧了!
人年紀大了,忽然上情緒,身體就容易出問題。
不是誰都能像自家太爺那樣,人逢喜事精神爽、身體更爽,太爺已經去打電話,喊山大爺他們過來再好好喝一頓慶祝慶祝。
李追遠坐在牀邊,給柳玉梅悦},叮囑道:“奶奶,您得惜神。”
柳玉梅一邊聽話地應着,一邊另一隻手握着阿璃的手,眼睛在阿璃髮髻,尤其是那支龍鳳簪上流連。
李追遠問劉姨:“秦爺爺他們進展到哪裏了?”
柳玉梅代答道:“這會兒估摸着,老狗應該在山裏抓到小狗了吧。”
……
秦公爺提起小黑。
小黑夾着尾巴,對秦公爺露出狗腿子般的諂媚笑容。
它和笨笨是伴生關係,能互相轉化氣息,過去這陣子,是它在僞裝成“笨笨”,在這山脈裏和秦龍王捉迷藏。
秦公爺沒生氣,似是早就預料到了結果,他提着狗尾巴,向洛陽走去。
……
“轟隆隆!”
墓門在機關術操作下開啓。
笨笨站在即將打開的墓門口。
就在這時,一股氣旋出現,凝出……一股氣旋。
秦家人以蠻力強行扭曲,製造出外放,但你想讓他們給你捏出個具體形象……那太爲難秦家人了。
北邙山上一個高處,秦叔立在那裏,面帶微笑。
秦叔是在以這種方式告訴笨笨,自己找到他了。
但當墓門完全開啓後,笨笨“塌”了,化作一灘傀儡,傀儡上有塗抹的血漬,以確保其氣血留存。
這是針對秦家人的感知方式,刻意佈置的障眼法。
“轟隆隆!”
在另一處區域,一座墓門開啓,笨笨站在那裏。
一道氣旋又隨之出現。
然後,笨笨又“塌”了。
北邙山下,誰也數不清究竟埋有多少墓葬。
一道道墓門紛紛開啓,每個墓門前都站着一個笨笨,一道道氣旋隨即跟進出現,秦叔的拳頭也隨之攥起。
他是累了凝出這麼多外放氣旋,對他而言如同張飛繡花,而且是一繡一大片。
但真正讓他攥拳揪心的,是笨笨爲了迷惑自己,究竟給多少具傀儡身上,抹了血。
他是來保護孩子的。
當孩子擅自“潛逃”後,這場保護也就漸漸成了長輩與晚輩間的較勁。
然而,在孩子眼裏,這是他的提前走江。
他不能輸,不能出意外,必須突破這道由無冕龍王親自佈置下的防線。
秦叔下意識地拿笨笨和當年的自己進行對比,他不得不承認,比之天賦,這孩子在心性上更遠超當年的自己。
“唉,又是一支不需要扶的新醬油瓶。”
地下暗河裏,笨笨躺在裏面,順流飄蕩。
他以《酆都十二法旨》,自封生機;加之氣血大量消耗在傀儡上,致使其現在很是虛弱,進一步強化了這種悄無聲息。
靠岸。
笨笨睜開眼,爬出來,張開嘴,嘴裏還剩下半顆名叫“最後一顆”的雀叔叔神藥。
這是他自己做的,藥理跟着田爺爺學的。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傀儡”開門進入數量巔峯期,唯有在這一刻,才能讓秦叔出現紕漏,來不及反應。
心中默唸計時。
少年雙手掐印,墓門開啓。
一道氣旋準時出現,“秦叔”來了。
氣旋捏不出形象,但好歹擠壓出了聲音:
“我尊重你,所以,我必須來。”
話音剛落,
“啪!”
少年又塌了,依舊傀儡,含着丹藥的傀儡。
幾乎同步的,在暗河深處,笨笨開啓墓門。
這裏,纔是真正的虞家祖宅入口,是後門。
上頭,是最後的虛晃一槍,讓秦叔鬆懈。
笨笨走入墓中,一邊走一邊像嗑糖豆似地,不停喫着“最後一顆”。
只要走進去,就算完成“這一浪”,爲此付出多大代價都值得。
在大哥哥的筆記裏,他們有很多次最後全員透支重傷昏迷。
虞家祖宅,暗無天日。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邪祟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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