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大帝終究是大帝,冷靜下來後,祂迅速開始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李追遠抓着男嬰手臂,對着大帝揮了揮:“乖,謝陛下恩賞。”
大帝的指尖挪動,指向李追遠的腳踝。
意思是:少君想要的話,朕也能賜你一把。
李追遠沒急着拒絕,就這麼看着大帝。
大帝被架住了,指尖遲遲沒有指下去。
帶“長生”寓意的信物,贈予眼前這位,那真就是在犯字面意義上的天大忌諱。
李追遠面帶微笑,抱着孩子轉身走出神殿。
……
棺材鋪裏,李三江與山大爺自睡夢中悠悠醒來。
“啊~”
李三江伸了個懶腰,習慣性去摸口袋,想來根空腹煙。
“伢兒,伢兒呢!”
山大爺突然的喊叫聲,把李三江手裏的火柴都抖熄了。
李追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山大爺,孩子在外面曬太陽呢。”
山大爺顧不得穿布鞋,光着腳跑出棺材鋪,看見外頭嬰兒牀裏躺着的孩子,捂着胸口長舒一口氣。
李追遠:“山大爺,你和我太爺趕飛機又趕車、到了地方後又去陪產,累壞了吧,在醫院裏就睡過去了,還是潤生哥把你們揹回來的。”
山大爺不好意思道:“哈哈,是累了點兒;咦,我這曾孫兒,怎麼黃黃的?”
嬰兒牀裏的孩子,抱着個“塑料”做的蓮花玩具,皮膚呈暗黃色。
這是大帝長生鎖的封印效果。
李追遠:“山大爺,這是黃疸,問題不大,醫生說多曬曬太陽,再觀察觀察就行。”
山大爺:“可是黃疸是這個色兒麼……”
李三江叼着沒點的煙走了出來,一巴掌拍在山大爺後腦勺上:“咋了,山炮兒,你比醫生還懂?”
山大爺:“倒也是……”
李三江:“伢兒還小,不適合現在就坐飛機,坐長途車更辛苦,還是把伢兒先放這兒養一養,把身子調理好,再帶回南通吧。”
山大爺:“對,不能讓這麼小的伢兒遭罪,我也不走了,就在這兒陪着伢兒……”
李三江對着山大爺的後腦勺又是一巴掌:“他們兩口子在這兒陪着就行了,你在這兒陪着伢兒能成仙啊?
再說了,酆都這兒也不是成仙的地兒啊,這裏時興往下走,去陰曹地府。
你呀你,跟我回南通,安生坐齋掙錢。”
山大爺:“對對對,掙錢要緊,掙錢要緊,不能讓伢兒跟潤生侯小時候那樣,跟着我喫苦。”
潤生笑道:“爺,我沒喫苦咧。”
李三江:“是啊,缸裏米都沒了,連口苦都沒得喫。”
山大爺羞紅了臉,卻又不好意思發作。
在這件事上,三江侯做得很厚道,隔一段時間就找理由請他們爺倆來串門,每次三江侯都提前多預備飯菜,他們爺倆也不客氣,來之前都提前餓一天肚子,連塊紅薯幹都不喫。
這時,山大爺忽然意識到才生產完的萌萌居然也站在屋外,他馬上嚇得一拍大腿:
“天爺哦,萌侯,你才生了孩子擱外頭幹啥,可不能吹風啊,快,趕緊進屋,注意保暖,多穿點衣服!”
其實,萌萌這會兒需要補的是陰氣,但照顧到老人情緒,她還是聽話地進了屋。
山大爺把從南通帶的東西拿過來,一件件拿給陰萌看,除了些農村裏女人坐月子常見的補品外,裏頭還有對金銀鎖和金銀環。
“這是給伢兒的,給伢兒壓命,別嫌棄,有點兒輕,錢不夠,又跟三江侯借了點,但別怕,借得不多,下一場齋就能還。”
說着,山大爺又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裏面是個金手鐲。
“萌侯,這是給你的,你辛苦了,受累了。”
雖然都是很小的克重,但這個金手鐲,比孩子那一套加起來都沉些。
陰萌:“爺,浪費這錢做啥。”
山大爺忙擺手道:“不浪費不浪費,金子銀子還能再換錢的,呵呵。”
陰萌:“謝謝爺。”
山大爺這次帶的東西,比她上次和潤生來酆都下聘時帶的,要貴重多了。
她那次,別說金銀了,連一件銅器都沒捨得往裏擱。
山大爺:“閨女,別說這麼生分的話,你不嫌我們家窮,不嫌潤生侯沒本事,跟着他,還給他生了伢兒,這是你該得的。”
陰萌笑道:“呵呵,啥子叫給他生了孩子喲,孩子不也是叫我媽媽麼。”
山大爺侷促地雙手擦褲腿,附和道:“也是也是。”
山大爺還有一個心結,那就是倆孩子的婚事,沒辦得風光,原本三江侯的意思,是把三對孩子的婚事一起辦了的,辦個大排場。
結果云云那邊先懷了,胎象不穩,不能折騰,就耽擱下來了;孩子生了後,云云就回金陵上學去了,譚文彬那邊的意思是婚禮不急,等以後雙胞胎再大些,讓他們倆來當花童,省得孩子們以後怪父母辦婚禮時沒邀請他們。
潤生和萌萌這邊,去了豐都下聘後,回來說是那邊親戚給辦過酒席了;在南通,就在家裏擺了一桌,只請了三江侯那邊過來喫了頓飯。
山大爺一直覺得這事兒辦得太潦草了。
陰萌倒是覺得無所謂,阿友老家有一大幫廟裏親族師門,譚文彬家是本地的,可山大爺是孤兒出身、老陸家在西亭就沒啥親朋,往大往小了辦來的都是那一桌客人,沒必要特意鋪張。
總不能請江湖人來赴宴吧,那肯定來得茫茫多,村道口怕是得黑壓壓跪一大片……但那樣就沒意思了。
山大爺:“萌侯啊,你在這兒安心帶伢兒,潤生侯在這兒照顧你,錢的事兒不用擔心,我在南通匯來。”
陰萌:“爺,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在這兒有我這邊的親戚照應着。”
孩子擱神殿裏不可能缺東西,連奶都不用喂,直接喫大帝供品就行,說不定她跟潤生還能借着去看孩子的名義,再順點珍貴供品出來打個牙祭。
山大爺想到了孩子腳踝上那塊大得嚇人的金鎖,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鋪門口,潤生掏出火柴盒,準備給李大爺點菸。
李三江把煙往旁側一叼,罵道:“你伢兒擱旁邊躺着呢,點個屁的煙,我警告你潤生侯,可不準在伢兒跟前點香,伢兒小肺嫩,可不能被你這當爹的給燻壞了。”
潤生訕訕地點頭,小遠說了,他兒子這會兒口味比他重多了,眼下就算就着香也喫不下活人飯。
李三江眯了眯眼,嘴角掛起了笑,他發現阿璃這丫頭和自家小遠侯一起站在嬰兒牀邊,逗着這孩子玩兒。
孩子被逗得不能安生睡,發脾氣了,不停揮手蹬腿。
行,喜歡孩子好啊,喜歡孩子等成年了,就能趕緊生個自己的孩子。
李三江往下風口走了走,隔遠了,才示意潤生過來給自己點菸。
“別光給我點啊,你也陪一根。”
“好嘞。”
潤生從鐵盒裏掏出一根“雪茄”,也點上。
李三江道,感慨道:“也是,笨笨那孩子整天騎狗鬧騰,太皮;壯壯倆兒子太安靜了,太悶。
還是潤生侯你跟萌侯生的這伢兒聰明活潑,瞧瞧,咱小遠侯和細丫頭多稀罕他。”
潤生:“嘿嘿。”
李追遠走了過來:“太爺,我帶你和山大爺在這裏逛逛景區吧。”
李三江:“明天吧,今兒就不逛了,山炮肯定不好意思玩兒,我陪着山炮,你們去耍吧。”
李追遠點點頭,他要和阿璃去一趟實驗室,來都來了,那就把實驗室裏最新的一批古物研究成果給翟老帶回去。
李三江夾着煙走回鋪子。
山炮拿着掃帚在這兒掃地。
李三江把菸灰往地上抖了抖。
山大爺:“三江侯,你幹啥?”
李三江:“地兒乾淨得很,你要表現,我就給你抖點兒灰嘍。”
山大爺扶着掃帚在李三江身旁坐下,小聲道:
“伢兒腳上那長命鎖……”
李三江同樣小聲回應道:“我剛用指甲偷偷掐過了,純金的。”
山大爺倒吸一口氣:“乖乖,這得多少錢哦……”
李三江:“是啊,你準備的那幾件,口氣重點兒,都能吹起來。”
山大爺:“這間鋪子也是萌侯的,辦下了產權的。”
李三江:“這兒是縣城裏最熱鬧的街,鋪子可不便宜呢。”
山大爺:“以前只知道萌侯打小爹媽不在,加上她幹活又麻利,以爲也是個苦人家出身,這次來了親眼瞧了,人家裏條件可以咧。”
李三江鼻腔裏噴出兩縷煙:“是個正常人家,條件都比你老陸家當初好吧。”
山大爺:“我跟你說真的,我要是萌侯這邊親戚,我纔不準萌侯嫁這麼遠,還嫁那麼窮人家。”
李三江:“這有啥,跟你家潤生侯看對眼了唄。不是,這會兒伢兒都生了,山炮你琢磨這個幹啥?”
山大爺掏出一本舊書,遞了過來。
李三江:“這是啥?”
山大爺:“我掃地時在櫃檯下面看到的,族譜。”
李三江翻開瞅了瞅:“嚯,這麼多代了。”
山大爺:“你看看第一頁,人家祖上是酆都大帝,陰長生哩!”
李三江:“噗哧!”
山大爺:“你笑啥?”
李三江:“以前人都是這麼搞的,修族譜時給自己攀個有名的老祖宗,你要是信萌侯家祖上是陰長生,還不如信我是老天爺呢。”
山大爺:“但你看族譜上,這一頁頁的,記得好多事蹟。”
李三江看得直皺眉。
陰家族譜上記錄着每一代陰家先人的生平遊歷事蹟。
李三江沒上過學,他的字兒是年輕時拿着報紙跟人一個字兒一個字兒拼湊地認的,倒也不算文盲。
可你讓他看這種密密麻麻、龍飛鳳舞古人手寫的文言文,實在是太煎熬了,山大爺也基本是同等水平。
倆老人腦袋湊一起,勉強翻看了一點。
山大爺:“萌侯家祖上結交的都是達官顯貴哩。”
李三江:“是啊,都挺唬人的。”
陰家先人遊歷時,甭管是正道邪道,都是座上賓,那些人的稱呼,落在字裏行間,不是那個“王”就是那個“祖”,亦或者是什麼“府”。
山大爺:“唉,可惜了。”
李三江:“可惜啥?”
這時,棺材鋪門口出現了一道年邁身影。
來人是趙常侍,他不僅官復原職,還額外被賜予了更多權柄。
他從地府裏上來,代表大帝,來請喫飯。
請山大爺倒是其次,主要是請李三江,他是李追遠的太爺。
於情於理,李三江來了,大帝都得做一次東。
兩位老人來得突然再“請”翟老過來當替身顯然來不及,那就只能換個替身,就請趙常侍過來。
趙常侍是趙毅模樣,他把自己臉上的皮做了個臨時褶皺,扮老。
同時,他右眼凹陷萎縮,看起來像是患了眼疾,其實是大帝的意志投影在這裏,他只是提供個肉身,順帶仗着以前記憶做點人物介紹,主要操控的,還是大帝。
李三江:“老弟,你是?”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