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94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阿靖被這一聲“哥哥”喊得狼骨頭都酥麻了,不光把紅包硬塞給笨笨,還把自己兜裏趙毅給他的零花錢也一併塞了過去。

笨笨:“謝謝……靖哥哥。”

阿靖拍着胸脯道:“應該的,我是你哥嘛!”

笨笨來到張嬸小賣部。

張嬸笑着問道:“笨笨來啦,要點啥?”

在村裏孩子裏頭,笨笨的購買力是很強的,而且笨笨這孩子皮是皮了點,卻也着實討人喜歡。

笨笨把紅包都拆開,把錢一張張地放在櫃檯上,然後從外擺商品一直指向小賣部裏頭的貨架,從糖果、汽水、零食……所有種類口味,一個都沒放過。

“這個……這個……這個……這個……”

張嬸詫異道:“笨笨,你買這麼多,這些你都要?”

笨笨用力點頭:

“都要……給弟弟們……都嘗一遍。”

笨笨回頭,看向小黑狗鞍上露出甜甜可愛笑容的雙胞胎,喃喃道:

“這輩子……我們不用……飄在店外……猜味道了。”

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寫得比較慢,需要後半夜繼續碼,大家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第七百二十章 單挑

譚文彬開着黃色小皮卡行駛在村鎮公路上,後頭坐着自己的母親與丈母孃。

他剛帶着兩位媽媽去市區百貨大樓給全家人買衣服,可惜,糖衣炮彈還是沒能消滅她們的嘮叨。

周媽:“唉,云云這孩子也真是的,下學期還沒到呢,這麼着急去金陵做什麼?又不是我們以前那會兒手停口停,前腳生孩子後腳就得回紡織廠上班。”

鄭芳:“我那可憐的倆孫孫,這麼早就沒得奶喫。”

譚文彬:“不是你們之前老在我們耳邊說,只要把孩子生出來,我們就不用管了,該幹嘛就幹嘛去麼?現在孩子出來了,你們怎麼說話不算數了?

還有,云云回學校是我勸說的,孩子是他們自己主動斷奶的。”

鄭芳:“真稀奇,頭一次聽說孩子會主動斷奶的。”

周媽點頭附和。

鄭芳:“另外,你爸也真是的,讓他給云云打個招呼安排一下,他每次都裝聽不見。”

譚文彬:“媽,我爸要是那樣的人,當初還會下放到石港派出所?這種話不要再提了,別以後人家退休了在家種花練太極,你還得定期去給我爸探監。”

鄭芳:“臭小子,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別人家不都……”

譚文彬:“原則這東西一旦破了口子,就處處都塌;媽,您也人老珠黃了,該盯着我爸避免犯錯誤,別到時候他給我領回來一個年輕女人,讓我喊人家小媽。”

鄭芳:“你……”

周媽握住鄭芳的手:“對對對,公家的事不能亂來,不能亂來,現在日子挺好的。”

譚文彬:“云云重新撿起課業,需要適應,她也挺忙挺辛苦的,也想念孩子,你們沒事就別給她打電話影響到她,跟我說就行。”

鄭芳指着前面的譚文彬,對親家母埋怨道:“你瞧瞧你這女婿,翅膀真是硬了。”

周媽:“硬氣點好,能擔事嘛。”

前面有輛掛車在調頭,把路堵住了,譚文彬把車停下,恰好看見一隻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摺紙鶴飛來,他就點起一根菸,借煙霧接收這一消息。

傳訊的是趙毅。

大忙人外隊回南通了,要爲他最後一浪做準備。

接收完訊息,譚文彬把煙送到窗外,抖了抖菸灰。

鄭芳:“兒子,你年紀輕輕的,別學你爸,少抽點菸。”

周媽:“這倒是,孩子們怕是受不了這煙味才斷的奶。”

“咳咳咳……”

譚文彬嗆煙了。

鄭芳不明所以,思索着兒子抽菸和孫子斷奶有什麼關聯。

等想明白後,也是把頭一撇,不好意思接話了,得虧剛纔那話是從親家母嘴裏說的。

周媽:“云云爸當初就這樣,煙抽得多,弄得云云小時候喫我的……”

鄭芳趕忙反握住親家母的手。

周媽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不說話了。

好在也因此,餘下路上車內得以安靜。

黃色小皮卡入村後,徑直開到大鬍子家。

倆孩子很乖,不哭不鬧,很好帶,但只要隔幾天見不到笨笨,他倆就會同時情緒低落、沒有精神,所以鄭芳和周媽經常把孩子帶到村裏來玩。

停好車後,譚文彬走進桃林,趙毅在裏面喝茶。

趙毅:“譚大伴你要是早點回來,我還能給我幹奶奶少輸一點錢。”

譚文彬:“小遠哥上桌打牌了?”

趙毅點點頭。

譚文彬:“那外隊你這不是送錢麼?”

趙毅:“輸是一回事,輸得起是另一回事。”

同一時刻,

鄭芳和周媽推開房間門,看見地上擺滿了各種飲料和零食。

笨笨坐在那裏,一個個開瓶、一袋袋開封,倆雙胞胎坐在笨笨身旁張着嘴,像嗷嗷待哺的小雀兒,等着嘗味兒。

鄭芳:“這是……”

周媽:“怪不得孩子們……不喫奶了。”

黃昏餘暉,在天邊對白晝表露着戀戀不捨。

倆雙胞胎被奶奶和外婆抱着回家,對被掛在樹上打屁屁的笨笨哥哥戀戀不捨。

小黃鶯握着桃枝不捨得打。

結果桃枝拽着她的手,一記記抽在笨笨身上,不沉不重卻格外響亮。

譚文彬站在壩子上,跟在金陵的周云云打電話,對媳婦兒說孩子們很好,剛被媽她們接回家。

掛斷電話後,譚文彬笑了。

他這個當爹的,是一點都沒生氣,也生不出氣,他是知道笨笨爲什麼會這麼做的。

陣仗唬人,但問題不大,笨笨不是整瓶整袋地喂,每樣都是給他們砸吧一下嘴,嚐個味兒。

當然,孩子太小喫這些確實不太健康,可譚文彬見過,以前笨笨買零食回來坐那兒喫時,還是鬼嬰的倆兒子模仿着笨笨的模樣“嘶哈”嘴,裝作嚐出了酸甜鹹辣。

趙毅把笨笨從樹上解下來抱起,不忿道:

“區區龍王門庭,竟敢如此是非不分,辱我堂堂未來笨龍王,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跟我回廬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來日定要將今日之辱百倍奉還!”

笨笨左手摸着屁屁,右手指向斜前方。

趙毅:“我知道他來了,甭怕,有我在。”

李追遠來了。

笨笨從趙毅身上掙脫滑落,走到李追遠面前。

李追遠搖搖頭。

笨笨笑了,大哥哥沒想怪自己,他轉身跑向譚文彬。

譚文彬摸了摸笨笨的頭,寬慰道:“不算什麼事兒,等過兩天弟弟們表演一番失落,奶奶們還是會把他們帶到這裏來玩。”

趙毅對李追遠道:“事兒,我已經和譚大伴商議好了;姓李的,我不知道你過去這陣子在忙什麼,但再怎麼忙,這次你得賞臉吧?”

李追遠:“你一個人又不是唱不下去。”

趙毅:“呵,合着你在這裏享受淡泊名利,我在人前使勁孔雀開屏?”

李追遠:“這不是你喜歡的麼?”

趙毅:“沒勁。”

李追遠:“我可以去給你捧場。”

趙毅:“還有前提條件?”

李追遠:“有來有回。”

趙毅:“我是想不到,你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去給你捧場。”

李追遠:“到時候再說。”

趙毅看向譚文彬:“譚大伴,透露點陰纸o我。”

譚文彬笑道:“外龍王說笑了,哪有什麼陰郑羰怯校悴豢隙芡蒲莩鰜睃N?”

趙毅:“正因爲沒推演出來,我才確定,這陰趾艽蟆!�

這時,池塘邊的蟲叫聲忽然變了個節奏。

趙毅:“萌萌胎動了?”

譚文彬:“潤生已護送萌萌回豐都待產,陰間的那個你沒告訴你?”

趙毅:“我們倆早就離心離德了。所以,不是萌萌,那就是劉姨?”

劉姨要生了。

很突然。

劉姨的預產期一直無法推算出來,不是有什麼問題,而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有點健康過頭。

下午大家夥兒還一起打着牌,李追遠從家裏出來時,劉姨和陳曦鳶站在壩子邊喫西瓜,比誰西瓜籽吐得遠。

誰成想,這生產徵兆突然就來了。

李追遠等人快速回家。

剛行至小徑上,就看見劉姨站在壩子邊,仍在喫着西瓜。

一時間,李追遠與趙毅都有點懷疑自己剛纔的感知出錯了,但劉姨的肚子……平了。

陳曦鳶從廚房裏跑出來,端着一盆冒着熱氣的水,盆裏放着她的翠笛,跟個熱得快似的,持續加溫。

陳姐姐扭頭,看見壩子下面站着的李追遠等人,焦急道:

“阿姐要生了,我去給她送熱水!”

趙毅:“你快去,別耽擱。”

陳曦鳶重重點頭,往屋後道場去跑,還順帶不忘對站在那裏的劉姨喊道:

“阿姐,你再淨些水預備着,我待會兒來燒,我怕這一盆水阿姐不夠用。”

劉姨:“好。”

陳曦鳶跑入屋後。

下一刻,

陳姑娘又端着水倒退回來,不敢置信地看着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