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陳曦鳶搖搖頭:“我纔不呢,要孩子很辛苦的,阿姐你受苦了。”
劉姨先是一愣,隨即醒悟過來,有些哭笑不得。
陳曦鳶打小就能開域,域的品質比陳家人都要高,她又有到處跑聽牆角八卦的愛好,故而沒少聽到“慘叫”。
陳曦鳶笑道:“阿姐,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二次點燈啦,以後終於不要再時不時出個遠門了。”
劉姨聞言,馬上將手搭在陳曦鳶手腕上。
陳曦鳶:“阿姐,我沒受傷,趙毅那傢伙故意給我挖了水渠,我順着江水剛到那地方,他居然在那家老字號店旁,給我佈陣設伏!”
劉姨:“然後呢。”
陳曦鳶:“然後我就趕緊認輸了,趕上了最後一鍋,喫上了,嘿嘿。”
劉姨能看出來,陳姑娘這不是在強顏歡笑。
這江,她是真心不想再走了。
李追遠上次在窯廠裏,對諸外隊宣佈這件事時,外隊們對走江一事,就抱着能再走一浪是一浪、再賺點功德是一點的心態。
早已清楚差距,也就沒有再折騰的必要了。
由趙毅組織的,諸外隊在高郵湖清理蛟龍屍骨那一浪中,意外發生,多條蛟龍屍骸異變,衝擊外圍佈置,差點就要脫困。
哪怕就只逃出去一條,在人口稠密區附近,都將引發可怕的災禍。
趙毅親自出手,一人獨戰三頭蛟屍,並將它們強勢鎮回,確保“遷墳”工作的順利進行,最後將它們移送至廬山,由他趙毅親自鎮磨。
那一戰,趙毅向腥苏蔑@出自己除了陰衷幱嬇c精神手段之外的……本質強大!
李追遠讓他來負責這件事,也是存着這種意思,外隊們都是自己人,你得找個場面,讓他們對你心服口服。
後來,譚文彬在向李追遠轉述這一浪情景時,譚文彬還懷疑過……蛟屍異變,是不是外隊故意留的破綻?
在自己可控的前提下,弄出點動靜,好讓自個兒能獲得展示實力的機會。
李追遠不置可否。
並非不知道答案,而是答案是確定的,以趙毅如今的生死門縫,屍變中的蛟龍說悄悄話,他估計都能竊聽到,甚至聽得比渾渾噩噩的蛟屍自己都更清楚,哪可能再發生啥意外。
因此,那一浪後,諸多外隊們心下就清楚,哪一浪碰到趙毅,哪一浪就二次點燈認輸,給彼此留個體面佳話。
在彌生選擇變成一個善於做飯的唐僧後,陳曦鳶就成了趙毅眼裏的重點目標。
趙毅的效率很高,高郵湖一浪結束後,立刻就着手挖水渠,主動去幹涉引導陳曦鳶的下一浪進程。
李追遠猜到趙毅會這麼做了,但少年沒去提醒陳曦鳶,《追遠密卷》,本就趙毅一份、陳姐姐一份。
再說了,東海海底那場交鋒後,陳曦鳶就對趙毅承諾過,她不和趙毅爭這龍王。
當然,設伏於一家百年老字號美食店,也着實是過於手段狠辣、心思歹毒了。
從這裏也能看出趙毅的蛻變與提升。
上次他設伏陳曦鳶,還是在洛陽古墓博物館,這次,相當於他直接佈局於肉湯店。
守株待兔、陣法等諸多手段全部就位,帶着對美食憧憬的陳姑娘,自踏入那裏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結局。
遭遇戰面對趙毅,她有機會,而隨着場景越豐富,她的機會就越渺茫。
陳姐姐果斷認輸。
這家店生意好,爲了保證名聲,限桌數,當天去喫根本就沒桌,陳曦鳶趕上的那最後一鍋,其實是趙毅提前一週就幫她預定下的。
趙毅自己,更是對江湖放風,說他是以一鍋菜,贖買了陳家傳承者的競爭資格。
在對待“自己人”方面,作爲第一外隊,或者叫外隊之首,趙毅表現得很溫柔。
陳曦鳶:“唉,阿姐要養胎了,不能再做飯做點心了。”
劉姨:“只要揹着你李大爺就不礙事,我給你偷偷做。”
陳曦鳶:“啊,不了不了,我只是嘴饞,阿姐大着肚子給我做喫的,我喫不下去的,小寶寶最重要,可不能有一丁點萬一。”
“這算啥啊……”劉姨拍了拍自己還未顯懷的肚子,“這孩子啊,早就見識過大風大浪了。”
陳曦鳶:“對了,阿姐,你這寶寶生出來姓哪家?”
劉姨:“應該是姓秦。”
陳曦鳶:“阿姐是真疼叔。”
劉姨:“倒不是因爲這個。”
陳曦鳶:“老夫人定下的?”
劉姨:“也不是。”
陳曦鳶:“那是……”
劉姨:“是這孩子靠自己爭取的,打孃胎裏就體魄好。”
騎車的秦叔,自脖子以上,瞬間紅了個通透。
三輪車行駛至村道口時,見家裏的拖拉機停在那兒,車上坐着的是熊善,正與張禮嘮嗑兒。
秦叔以爲是窯廠有事,就讓陳曦鳶騎着三輪車先回去,他走向拖拉機。
熊善:“秦兄。”
張禮:“秦大人。”
秦叔:“是窯廠的這批磚有問題?”
熊善:“那個,秦兄,不是磚有問題,是我有其它事兒想私底下求你幫忙。”
張禮立即飄遠。
秦叔:“自家人,不要這麼客氣生分,但說無妨。”
熊善:“我聽笨笨說,秦兄夫人有了喜訊?”
秦叔點點頭:“嗯,有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秦叔心底也是一陣深深後怕,他將自己兜裏的牌子取出,指尖在上面摩挲,阿婷那塊牌子已被主母捏碎了。
得虧主母及時回來了,否則結果他真不敢想象,要是阿婷繼續隨身戴着那塊牌子,怕是就算等到肚子大了,他們也會認爲那是胃脹氣。
熊善見到這牌子,眼裏冒起了光:“恭喜秦兄!”
秦叔回禮。
“你到底有何事,快說吧,自家人,不必遮遮掩掩。”
熊善囁嚅了幾下嘴脣,朝着秦叔這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哀求道:
“那個,秦兄,可否把這塊牌子,借給我們夫妻倆用用?”
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寫得比較慢,0點來不及寫好,大家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第七百一十八章 這一世,我當哥哥!
江上波濤,一浪高過一浪。
有李追遠先整合諸外隊化競爭者爲助力,再在望江樓反殺一悬c燈者,製造出大量真空,這一代江上節奏,本就被大大提速。
加之趙毅單方面接手後,在效率層面更是無所不用其極,每一浪結束,他都會回廬山泡個澡,在池子裏睡上一覺,醒來擦乾身子、換上一身新衣服後,就即刻推動下一浪開啓。
鏡夢中的他曾說過,江上沒了姓李的,挺沒意思的;當下的趙毅對“自己”可謂感同身受。
沒姓李的這個假想敵存在,也沒受其牽連而捲入的驚人難度浪花,這江走得如同啃乾糧,只爲一日三餐能填飽肚子。
過去,梁家姐妹還得趁着趙毅泡澡時抓緊時間縫補他的蛟軀,給他做針線活兒;
現在,趙毅一浪走完,身上皮都沒破幾處,有時只有些許白痕,就變成趙毅給她們姐妹倆做針線活兒。
對姐妹倆而言,跟着頭兒走江,反倒是休息,走江間隙才叫辛苦難熬。
姐妹倆的感情愈發融洽,姊妹情深,互相推讓,一滿缸的醋擺在那裏,這醋真的是喫不下了。
不過,驚喜不是沒有,就算外隊們只要一遇到他趙毅、都體面二次點燈認輸了,當世大邪與天寵也早早退出,但一代江湖,總不會缺英傑。
就比如秦叔那一代,就出了一位不顯山不露水的祁星瀚。
當然,趙毅還不至於碰到祁星瀚。
且就算遇到了,這種被拉爆節奏、壓縮時間的可怕競爭烈度下,就是祁龍王轉世,怕也來不及成長;君不見即使是當年的魏正道,也要花費很長歲月遍尋江湖陰陽、積累收集。
倘若剔除掉李追遠這一特例,
他趙毅,
上承先祖龍王之志、下具草莽龍王之氣,中有無數機緣奇遇,手握二手地下室珍藏,又有名師爲其量身定製,四方神話皆有交情,分身更是在地府一人之下……
這就是史上極其罕見的全能龍王,對這一代江上競爭,本就該具備的壓迫震懾。
如今,只剩下那些座還算有意思的山峯仍在堅挺,趙毅只需將他們擊敗壓服,餘下牌堆都將望風披靡,這一代的點燈走江,快到最終的收尾階段了。
與江上的刺激烈度比起來,江湖上就顯得平穩許多,那股壓抑在整座江湖上的血色陰霾,每次自然消散去一些,就很快會有新的一團濃稠血腥在某一域內爆起,形成了一種彷彿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常態規律。
當下江湖最大的兩個疑惑,一是那位少年秦柳家主,爲何在這接近一年時間裏,毫無音訊?
各種懷疑都有,甚至不乏有人猜測他已意外身隕於江上,到最後怕是真得讓趙毅笑到最後。
也有人說是天道有制,老龍王的離奇迴歸必然會因此付出代價,而那位少年家主把自己當作了交換條件。
總之,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極其到位,知曉部分內情的外隊們爲了自身勢力開拓發展計,全都守口如瓶,也不存在什麼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因爲天意昭昭,會順手補住這縫隙。
當李追遠想要安靜做自己的事情時,天道會主動幫忙,幫他這位人間行走斂去所有外溢痕跡。
非是哂昧耸颤N特殊手段,而是天道巴不得少年能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活到老死,莫起波瀾。
另一個江湖大疑惑則是:老龍王還在江湖滅門復仇,新龍王眼瞅着就要誕生,那新老龍王之間,是否會有一戰?
畢竟,在很多惴惴不安的江湖大勢力眼裏,這尊老龍王,簡直比禍亂天下的邪祟更恐怖,因爲他不去禍亂天下。
很多流離在外的殘餘以及還未被找上門的勢力,都在翹首期盼,新龍王能爲這人間剪除這尊老龍王的暴虐行徑。
“秦老弟,晚上去南邊大鬍子家,咯兒!”
李三江出門時,向秦公爺打招呼,做了個舉杯喝酒動作,彈了下舌。
秦公爺對他點頭,回以微笑。
李三江在經過老田頭身邊時,拍了拍他,提醒道:“田老弟,你早點兒下班,回去整幾個下酒菜,我那邊事兒忙完了就回來,薛老弟和山炮他們也會來,咱五個痛痛快快地喝!”
老田頭:“好嘞,李老哥。”
此時,壩子牌桌上,女人們正在打橋牌。
秦公爺站在柳玉梅身後,看着妻子的牌。
老田頭不好意思離那麼近,端來個板凳,坐在劉金霞後頭。
柳玉梅側讓身子,指着手裏的牌對秦公爺問道:
“出哪張?”
秦公爺指了一張牌。
柳玉梅把這張牌抽出:“二餅。”
花婆子:“哈哈,就等這一張了,胡啦,我胡啦。”
柳玉梅回看了秦公爺一眼,秦公爺面露訕笑。
桌上其餘老姊妹們全被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柳玉梅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把面前的錢往外丟。
老狗沒這麼蠢,看了這麼久自己打牌,該怎麼打,就算不過腦子,肌肉記憶都有了。
他這是知道自己喜歡故意輸錢,就故意配合着自己輸得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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