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就和他體內的福咭粯樱活娨饨o的,就沒人能偷走。
清安開口道:“小遠有危險,需要借這把劍,去幫他。”
“小遠侯……我的小遠侯啊……”
李三江嘴裏發出了囈語。
他的手,鬆開了,向下擺落間,指尖刮到了腰間的繩兒,解開了用來綁劍的結。
這把劍,被李三江“送”出來了。
爲了他的曾孫,老人送出的可不僅僅是一把劍,更是送出了他的所有福摺�
清安將桃木劍撿起後,向前走了幾步。
他記得那日,大雨滂沱中,魏正道借用李追遠的身體,曾在這兒躺下來過。
他一直認爲,正是那次的淋雨泡水,才導致李追遠染上重風寒,一連昏迷多日不醒。
“原來……不是因爲這個。”
清安將劍倒持,蹲下身,將劍柄那一端,戳入記憶中,魏正道躺下時的左手位置。
他知道,魏正道素來是左手用劍,非是左撇子,而是隨着走江推進,魏正道用器物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清安:
“頭兒,劍給你遞過去了!”
斬道環境。
水泥橋邊的魏正道,目光挪移,李家祖墳處的那棵由他與明凝霜合葬的桃樹倒下,樹身裂開,自其中飛出一把桃木劍,落入他左手中。
當年,李三江因毒死了魏正道,獲得一身滔天福摺�
如今,這磅礴雄厚到難以想象的福撸只氐搅怂赫朗种小�
“呵呵,整得跟代價極大的祕術似的,爲了這一劍,我獻祭了自己的命!”
魏正道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緩緩撫過劍身。
劍身上所雕刻的字,莊嚴肅穆、熠熠生輝——“山東臨沂國營傢俱廠”。
魏正道將劍舉起,指向空中,消散中的烏雲陷入了停滯,隨即劇烈翻滾,像是在顫慄發抖。
令慕陽與陳平道發了瘋似地衝來,欲要不惜一切代價地阻止。
可隨着劍身上的一縷反光掃到了他們,他們的身形即刻燃燒,瞬間化作虛無,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知道我爲何要擦去我那個龍王時代的所有痕跡麼?
因爲啊,
秉持你這種的天道意志,讓我引以爲恥。
證道龍王的那日,當你的意志降臨我身時,讓我感到噁心!”
魏正道揮劍砍向天空的同時,其聲音,向四周遼闊轟徹傳響:
“天道,
爲正道所滅!”
……
現實中。
狼山。
受颱風天氣影響,狼山景區今日的遊客不多,但不是沒有。
因爲有人就好這飲這口苦難來自我感動,認爲惡劣天氣下上山拜佛燒香,心更眨矔`驗。
楊半仙與徒弟彌光,只覺得這種人是傻子,要真吹風淋雨就有功德,那世上最先成佛的得是蒲公英。
不過,笑傻歸笑傻傻子的錢還是得掙的。
熱騰騰的關東煮價格就算翻倍了,今日也賣得格外好,趕熬出來的薑湯更是一杯賣出了一罐健力寶的價。
這幫信徒相信今日拜佛能保佑自己心想事成,卻不信能保佑自己不得感冒。
楊半仙:“快,把屋裏那一鍋薑湯搬出來。”
彌光:“師父,那鍋纔剛架上,還沒熬好吧?”
楊半仙:“叫你去你就去,那一鍋裏我倒的是薑黃粉,泡開就行了。”
彌光跑進鋪內,端鍋時,他發現擺在牆壁架子上的那座生鏽菩薩像,似在晃動。
“嗯?”
彌光伸手去摸。
“嘶……啊!”
這菩薩像好燙,給小和尚掌心燙出了一串水泡。
“師父,師父……”
“哎喲喂!”門口賣東西的楊半仙大喊一聲,“徒兒,快出來看,無量那個陀佛,今兒個菩薩還真顯靈了吶!”
彌光捂着手走到鋪外,外頭買東西的香客們正朝着天上膜拜。
而原本下雨昏暗的天空中,出現了像極光似的景象,只不過它是金色的,自上而下遠遠望去,像是烏雲深處,端坐着一尊菩薩。
李追遠曾將自己的菩薩果位,寄放在這座未來青龍寺祖庭的店鋪裏,就是那尊生鏽的鐵質菩薩像。
那裏頭,存有的是他李追遠走江以來被剋扣至無法正常使用的功德,擺在這兒,是分贈予有緣良善之人。
但往往這種人,最知感恩,發現自己生活得到改善與變好後,都會來還願;一來二去的,李追遠存放在這裏的走江功德非但沒減少,反而實現了某種正循環,日漸增多。
此刻,菩薩像裏的功德,正被天地法則倒扣,因存量實在太多,一時半會兒扣不完,且就算扣完了,按理說還能繼續透支,這才釀出此等佛跡奇景。
斬法環境。
海河大學家屬樓。
所有的邪祟,全部匍匐着不敢動。
李追遠看着面前供桌上,那一道道秦柳兩家龍王身影。
現在的他,是真想不通兩家熄滅的龍王之靈是因何復燃。
只能歸咎於,是那個未來真正的自己,在行反擊。
而此刻的自己,是未來自己反擊中的一環。
他走到供桌前,在信息嚴重缺失的前提下,努力嘗試去做思考代入。
現在的他,並不清楚以後的自己究竟成長到何種層次,他連入門禮都沒正兒八經舉行過,也不知曉現實中在柳奶奶給自己舉辦入門禮時,外頭也曾如當下這般,雷聲轟鳴,似消散於天地間的秦柳歷代龍王們,於冥冥之中爲他的入門承擔傳承而感到高興叫好。
他還不知道天道不允許自己成年、更不允許自己練武,甚至沒料到現實中自己點入門燈時,走江燈就自己燃了,強行讓他開啓了走江。
“我是已經七老八十了麼?不對,應該不用這麼老,中年時就差不多了。”
正常情況下,自己未來應該是秦柳家主。
李追遠試探性對着供桌上的龍王之靈行門禮道:
“吾,龍王秦柳家主李追遠,請諸位先祖龍王,鎮妖伏魔!”
有棗沒棗打三竿,努力給自己找點事做,盡最大可能去幫未來的那個自己。
誰成想,這效果,出奇得好;歷代先祖龍王們,更是非常給自己……不,是給未來那個自己面子。
兩家龍王之靈,竟紛紛回應起一句話:
“遵我秦家家主令!”
“遵我柳家家主令!”
龍王們集體走出,卻都沒有多看地上跪伏的那些邪祟一眼,而是全部向天上衝去,像是真正的對手,隱藏於頭頂烏雲之上。
只有一位身穿綠衣的龍王留了下來。
她模樣清麗,氣質溫柔似水,如鄰家姐姐。
李追遠下意識地認爲,是這位柳家龍王動作慢了,變成最後一個的她,只能留下來清掃地上的這些邪祟。
可很快,李追遠看見她在蹙眉,不解地喃喃自語。
柳清澄:
“好奇怪,我怎麼感應到……我像是還存在着?”
……
京裏。
一間大院的屋內一樓,氣氛壓抑得可怕,連最小的孩子也不敢撒歡鬧騰,規規矩矩地站在母親身邊。
“媽,今天不是什麼特殊日子,爸他怎麼……”
頭髮花白卻利索幹練的老婦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時,外面有成年孫輩喊道:“奶奶,劉伯伯來了。”
劉伯伯曾是老爺子的通訊兵。
老婦人起身去迎。
站在屋外相較顯年輕的老人看見她,激動得上前握住手:“我可想你們了大姐!”
老人眼裏噙着淚花,當初反掃蕩轉移時,是眼前這位老婦人推着獨輪車載着負傷的他出的包圍圈。
老婦人:“你也是老了。”
“是啊,老了,那個……”
“你先在這兒坐着喝杯茶,我上去跟老蘇說你來了。”
“那哪行啊,我得親自上去向老首長報到!”
“坐着。”
“是!”
老人立刻聽話地坐到椅子上。
老婦人嘆了口氣,上樓,老蘇現在,不方便見客。
來到書房門口,將門推出點縫隙。
北奶奶看見北爺爺將戎裝翻出來穿在身上,上面井然有序地掛滿了勳章,連配槍也被拿出來放在了書桌上。
他老了,卻仍大馬金刀地坐在書桌後,後背挺得筆直,目光嚴肅。
北奶奶:“老頭子,你這是……”
北爺爺:“不知道怎麼的,剛纔開始,心有點亂,我靜一靜。”
北奶奶:“小劉來家了。”
北爺爺點點頭,道:
“通知他上來,在門口,給我站崗!”
……
斬身環境。
年幼的李追遠坐在北爺爺的膝蓋上,頭靠着老人的胸膛。
書房裏,媽媽李蘭的神情時而困惑,時而又恢復清醒,像是困極了,在強撐着不睡。
外頭,各種奇奇怪怪的人聲尖叫此起彼伏,可這些聲音卻始終在一定範圍外,沒有進一步靠近。
但這種動靜,聽起來還是格外滲人。
北爺爺慈祥撫摸着李追遠的頭。
孩子的父親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倒不是出於疼幼子,而是他所有兒子裏,只有這個小兒子是個讀書的料,他們這一代把仗打完了,得靠下一代去建設。
至於這個孫子,他也是喜愛得緊,若不是因這個孫子,他都不知道居然還有特殊少年班,戎馬一生的他,是真沒料到,自家居然還能出個文曲星種子。
記得有次自己抱着剛學會說話的他,跟老戰友聊天時,聊到一次戰役,他們幾個老傢伙都記不清細節了,還是這個小孫子出聲提醒,原因是他曾在自己書房裏翻看過戰史資料。
哎喲喂,那次可把自己給高興壞了,在老戰友們面前,他牛氣得遠勝過當年從首長那裏搶下主攻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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