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假趙毅:“每一年陽間的法定節假日。”
趙毅:“可以,反正也不多。”
假趙毅:“我得代替你身份。”
趙毅:“可以,但丈夫身份不行。”
假趙毅:“我只去看望老田。”
趙毅:“你早說嘛。”
假趙毅:“我在地下,見過無數供品,都比不過老田親手做的糊糊和點心。”
“砰!”
趙無恙把趙毅一腳踹飛。
這把趙無恙都弄得有些奇怪,這分明是自己這位後代龍王,故意賣給自己的破綻。
重砸落地後,趙毅笑呵呵地從懷裏掏出一塊青團,他被狠踹一腳,吐了一大口鮮血,就是爲了有機會拿出這個。
指尖撥開青團上的塑料膜,他咬了一口,邊咀嚼邊道:
“這也是我從年輕的我身上順出來的,這小子估計到現在都沒發現,不懂珍惜啊。
他不知道,等老田不在後,我們是有多想念這一口,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假趙毅:“你爲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趙毅:“因爲當着你的面喫,更美味啊。”
假趙毅:“給我留一口。”
趙毅:“給你留一半,附身來喫吧。”
趙無恙正欲繼續出手,卻發現自己這後代身上散發出一股極致陰森的氣息,這幾乎讓其氣勢陡然翻倍!
趙無恙:“生死門縫,陰陽之間?”
趙毅邊掐着蘭花指將青團送入口中咀嚼邊笑道:
“先祖,陰司現在是咱家說了算。”
趙無恙:“那又如何?”
趙毅:“咱家今日,請先祖下陰曹地府,我趙氏闔家團聚!”
明餘慶抱着笨笨,終於來到了李追遠所在的戰局。
少年站在白蟒頭上,一邊汲取吞喫邪祟屍身打造屬於自己的秦家體魄,一邊融合着菩薩金身。
李追遠很忙,忙到暫時沒功夫下場打架。
明餘慶來晚了,空檔被人先佔了。
一位令家龍王正在場間,頻繁引雷,將一行八顐冋ǖ帽里w。
連番鏖戰過兩尊龍王的秦家邪祟,數量與質量都已下滑,更何況碰上了這尊擅引人間雷霆的邪祟剋星,柳家邪祟們得以被允許上桌喫二批席。
但因爲柳家四大邪祟還在盡心盡力地爲李追遠做流水線生產,且連秦家邪祟都指揮不動的古邪,更不可能指揮得動柳家的了,故而羣龍無首的柳家邪祟們下場後,也是用的與秦家邪祟一樣的瘋狗打法。
沒辦法不瘋,都是奔着求死的急切,都想早點上家主身邊的邪書壁畫。
畢竟,比流芳家族志更具有吸引力的是,還能“流芳”給現實中還存在的自己看。
笨笨近距離看着白蟒頭頂的大哥哥,露出燦爛笑容。
明餘慶抱着孩子,在等待。
李追遠看向這裏,少年眼中,流露出疲憊。
在目光落在笨笨身上時,少年臉上浮現出痛苦,連帶着身後本該無垢的金身也露出痛苦之相。
李追遠:“兩位龍王,一起來吧!”
李追遠:古邪,出手!
古邪朝着明餘慶探下一根根觸鬚,明餘慶身上釋出靈魂罡風,將觸鬚絞得粉碎,但有一根觸鬚避開了罡風,並極爲湊巧地圈住了明家龍王懷裏的笨笨。
笨笨被觸鬚送到了白蟒頭頂,與李追遠待在了一起。
受到侵犯的明家龍王,沒有客氣,飛身而起,右手掐印,雙目如火,空中龐大的古邪,一半身軀融化。
它是真不會打架,一開打就被抹去了一半。
這讓下面南翁接這章魚須接得手忙腳亂,罵道:
“晦氣,你能不能輸慢一點,慢一點,白長這麼大個子!”
李追遠:“南翁,你上;囡女,舔地。”
囡女立刻低頭,對着下方地面猛吸一口氣,將古邪融化的部分吸入嘴裏,量太大,這次不止是鼓腮幫子,肚子也漲了起來。
這足可見身爲邪祟,古邪的底蘊到底有多渾厚,側面說明古邪打架有多廢物。
得到解放的南翁,迫不及待地揮拳砸嚮明餘慶。
當年柳家龍王鎮壓它都得靠放風箏,它這一身骨頭,也同樣讓擅長魂念術法的明家龍王一時有些無可奈何。
古邪之圍被成功解除,南翁將明家龍王拽入邪祟浪潮戰圈。
被搭救半條命的古邪對南翁發出感謝:
“南老弟,你不愧是最像我秦家人的柳家邪!”
南翁:“老不死的玩意兒,老夫救了你的命,你不知感激就算了,竟還罵得這麼髒!”
如果說,兩家邪祟們針對一位龍王是圍攻,那當對面有兩尊龍王時……就是己方被龍王們沸騰了。
白蟒頭頂,小黑諂媚地對李追遠瘋狂搖尾巴。
笨笨兩隻小手揉搓着,小心翼翼道:“大哥哥……我的錯……沒……守好……夢裏……的家……”
李追遠臉上的痛苦神情加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光是想起,就讓他煎熬得難以附加。
但這是心魔,向他這個本體要求的,必須要向笨笨這孩子所說的話。
正是笨笨的出現,才促使心魔徹底邁出那一步。
李追遠轉過頭,紅着眼,看着笨笨。
小黑被嚇得不敢搖尾巴了,嘴巴抵地,趴着。
笨笨也縮起脖子,咬着那永遠都無法再咬破出血的下嘴脣。
有時候,很難理解爲什麼這孩子會一直認爲這是他的錯,並一直爲此而愧疚,或許,這就是他明明是個天生聰慧的靈童,卻被取名叫“笨笨”的原因吧。
李追遠聲音沙啞到每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裏硬生生刮出來的:
“是我的錯……沒護好你。”
第六百九十二章
亂戰羣中,兩家邪祟的蜂擁已無法阻攔住兩尊龍王的聯手。
後者,在江湖史上是極爲罕見的畫面。
後者也清楚,白蟒頭頂上站着的那位,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那位在整合容納,等他完成後,將攜三尊龍王底蘊於一身,這還不算他自個兒本就有的。
明餘慶與令行涯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得趕在那位成功前,抓緊時間做點什麼。
明餘慶十指交叉,一條青石古道虛影自其腳下鋪就而出,一路蔓延至白蟒下方。
明龍王雙手分開,古道拓寬爲大道,不僅站在道上的、連道兩旁的邪祟們,都紛紛發出痛苦哀嚎,匍匐在地。
這是來自魂唸的傾軋,很多邪祟的肉身早已腐朽潰爛,所餘不多,或多或少都是靠殘魂碎念維繫着存在,明龍王這一記祕術,可謂打在了邪祟要害。
洶湧的祟潮,就這麼被分割出一條道,而且持續發力,確保其不會被邪祟補全填充。
令家龍王令行涯邁步道上,先引一道雷向下砸去,藉着雷霆反震,將自己彈射而出。
這種簡單粗暴的操作,也就只有在龍王身上才能看到,但凡體魄不夠強、雷法不夠精細的,稍出一點紕漏,就是把自個兒原地轟成渣。
南翁仗着自己滿腦子骨頭,頂着明家龍王的祕術衝上大道,金色的雙臂高舉,想將令行涯拽下。
可習慣在雷池淬體的令家人,體魄上雖比不過秦家人,卻也是歷代江湖武夫頂尖。
令行涯一腳向下踏去。
南翁只覺頭頂驚雷滾滾,磅礴的壓力促使它不得不雙手合攏,硬接了令行涯腳尖。
甫一接觸,令行涯再次借力,身形二次騰空,躍出祟潮,直奔白蟒之上。
南翁還想再去阻攔,卻發現自己金色的骨軀上,無數電蛇鑽入骨架裂縫,使得自己周身麻痹,動作變形,無法跟上。
倘若是顛峯時期的它,令龍王斷不可能如此輕易過它這一關,奈何它的本體早就被柳家龍王以放風箏的方式耗破了,這麼多年在祖宅裏也始終承受着歲月消磨,當初那根送給笨笨帶回南通的指骨,已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沒有裂縫的部位了。
南翁:“唉,骨頭老了啊……”
長河橫亙,欲阻攔令行涯。
令行涯伸出五指,抓向身前河流,剎那間,水電交織,身影猙獰,波濤咆哮。
饒是如此,長河依舊引出漩渦,要將令龍王圈住。
可消耗戰是一回事,龍王要走是另一回事,哪怕是最開始的齊春秋,他若不是故意死戰不退,秦家邪祟們也困不住他。
令行涯五指攥緊,對着自己胸口砸了一拳。
“砰!”
雷法漩渦先一步出現,湮滅一切須臾,剛要成型的水澤漩渦也隨之潰散,令行涯騰空之勢不減。
囡女氣鼓鼓地朝着令行涯張開小嘴。
同一時刻,令行涯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黑圈。
令行涯:“明兄。”
非是危局,而是他好不容易跳上來了,不想再被截勢壓下去,挺麻煩的。
身處下方的明餘慶指尖掃向自身四周,先將周圍試圖逼近的邪祟驅散,而後指尖抵住眉心,抬頭,向上。
乳白色的魂火在明餘慶身上燃起,可那巨大的靈魂法身,卻被他投影至上方空中。
巨大黑圈裏,出現了同樣巨大的明餘慶身影。
身影左手撐天,右腳跺地。
“咔嚓!”
黑圈開裂,囡女嘴巴脫臼,痛得她眼淚溢出。
白蟒身軀如山嶽般掃來。
令行涯仰頭,笑道:“先借再還。”
白蟒上方的天空中,一道道粗壯的藍色雷霆猝然落下,全部砸在了蟒軀上,一時間,蟒鱗飛落,蛇血漫天。
令行涯詫異反問道:“不是,你真借啊?”
事實證明,即使是柳家四大邪祟聯手,也無法攔得住兩位龍王的突破。
阿璃抽出血瓷劍,站至李追遠身前,右手持劍,左手抓取;前者疊勢,後者以風水格局化解天上之雷。
令行涯粗眉一挑,指向阿璃:“哈,她來還!”
阿璃左手抓取速度加快,她驚愕地發現,上方的天空正在向她汲取風水之雷,相當於自己“一隻手”被限制住了。
女孩到底還年輕,不僅沒深刻見識過龍王之手段,更是沒見過龍王之賴皮!
還能這樣的麼?你向天借雷劈我們,然後還得我們來向天還這份雷?等於是我自己請雷劈我自己。
令行涯上來了。
阿璃血瓷劍微顫,氣勢迸發。
令行涯:“嘖,這一代的天才,這麼不值錢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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