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九江趙氏的挑戰,我柳秦,接下了!”
抱歉,請假一天。
今天撐着顛倒的作息開了一天的會,晚上實在是碼不動字了,抱歉,大家。
第六百四十三章
“我……”
趙毅想道歉,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他從未輕視過女孩那深不見底的天賦,可因姓李的陰影太重,把女孩其它方面全部遮擋住了。
真要道歉,反倒顯得他那聲“挑戰”是爲了將人家架上去的刻意爲之,倘若他真預值竭@一層,倒也就嬉皮笑臉地受了,可偏偏他沒有。
罷了,不說什麼了,終歸是自己的錯。
趙毅爬坐起來,雙手捧住面前的蛋,仰頭,舉蛋,似是千言萬語都在這杯蛋酒裏。
剛舉起就意料之中地脫了力,趙毅連人帶蛋一同向後栽倒,蘊含着豐富生機的蛋液潑灑了一地。
“嘿嘿……”
有點狼狽,卻不打緊,趙毅俯身趴地,毫無包袱地準備去親吻大地。
女孩舉起手指,風聚而起,地上的蛋液懸浮至趙毅嘴邊同等高度,像是掛了個套頸饃。
趙毅眨了眨眼,嘆了口氣,默默坐着將蛋液全部吸納後,閉目開始療傷。
隨着體內如柴火灼燒之清脆不斷響起,身體漸漸充盈,氣息亦穩步提升。
柳清澄的靈沒有迴歸屋內,而是飄浮至屋頂,其注意力也並非在下面,而是目光投向天空。
近距離細看,能發現柳清澄虛影的腳踝處,有一條鎖鏈,鎖鏈另一端下垂延伸至女孩身上。
極致的因地制宜,這道虛假的龍王之靈,主動被女孩掌控,一來幫她操控這些邪祟陰影,二來能更好地與此處環境對抗。
趙毅緩緩睜開眼,站起身,他的傷勢已全部恢復。
不過,他並未急着出手,而是先看向女孩後,再目光上移。
意思是:你若想往上打,我可以幫你。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此刻在趙毅眼中,女孩已無真假區分,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秦璃”。
身爲假的,想殺死真的取而代之是天然本能,能將這本能剋制住已殊爲不易,而生出想將製造自己的存在給反噬的念頭,則是另一種超脫。
女孩抬頭看向屋頂,柳清澄的虛影微微搖頭。
意思是:做不到。
能干預影響這半處擂臺,就已是極限,就算加上巔峯期的趙毅幫忙,能將這座擂臺完全掌控,可面對大烏龜這龐大無比的“腹部”,這樣的行爲,依舊沒有實際意義。
當然,如果想追求“反抗者”的情緒價值,這另談。
趙毅清楚這一點,他剛纔的問話,就是詢問女孩是否想要這個。
女孩掌心攤開,自血瓷瓶中抽出一把劍。
她沒去選擇彰顯自己的存在,而是希望打一架,給予上頭真自己以提升感悟的契機。
趙毅抽出墓主刀,再次開口問道:
“你覺得,我們間,誰會輸?”
女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趙毅手腕一翻,刀鋒在二人之間,劃出一條線。
柳清澄的虛影看向趙毅,眼裏流露出一抹欣賞。
這條線看似是模棱兩可的回答,可換個角度,那就是輸的人可以不是她也不是他,而是另一個存在。
換別人,趙毅不會做出這種暗示,因爲前面的對手,他們敢說自己明白了、趙毅都不確定他們究竟明白了啥。
女孩先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緊接着,眼裏亮起了光。
趙毅笑了,舒了口氣。
他本該必死無疑的,雖然他現在認可了秦璃的氣魄與格局,可趙毅依舊認爲自己佔了便宜、欠了人情還存有愧疚。
那就拿自己的命,去嘗試還一遭。
同時,在心底,趙毅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呵,婆媳關係。”
……
龜蛋山。
阿璃從揹包裏拿出一罐健力寶,“噗哧”一聲打開,插入吸管、遞給少年。
李追遠喝了一口,問道:
“你覺得,他們之間,誰會輸?”
阿璃搖了搖頭。
她不覺得自己會輸給趙毅,卻也不認爲自己一定能贏趙毅。
可少年既然問自己,那就應該會有一個答案,將不確切的猜測排除,那就剩下……
阿璃看向少年,她想到了二選一之外的第三個答案。
李追遠:“總之,會有人輸的。”
趙毅之前躺在地上罵自己:“姓李的,你他媽的這是什麼意思?”
有些人啊,真是本性難移,連發脾氣時也不忘帶着傳訊。
這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在自己的視覺死角里,他已經見到了李蘭,明確了李蘭爲了贏、欲行暗箱操作。
自己這個當兒子的,只是想威脅分母親桌上將贏下的籌碼,可他們倆,卻打算幫自己收取母親的養老金。
如果他們能成功,那自己這次東海之行,將在這不斷錯進錯出間,得到大大超出預期的收穫。
甚至,這可以改變自己將“大烏龜”搬咧廖饔虻姆绞剑吘梗b入石棺放上車是撸瑔讼氯パb進肚子裏也是摺�
無需借用大烏龜的力量來幫忙了,把大烏龜的力量掠奪過來自己用,也是一樣的。
而且,李追遠覺得他們成功的概率很大,因爲在這一浪中,自己只是設置了規矩,然後先是將生機蛋送給沒有價值的假阿璃,再默認了趙毅爲了龍王情懷而死不做干預。
自己可謂從頭到尾都在意氣用事,連本體都無法推演出後續發展,另一位絕對理性自然也做不到。
假阿璃在等待趙毅闖擂的期間,嘗試對自己所在擂臺進行滲透,以這一隅去對抗全域肯定毫無意義,可要是李蘭敢下場進到那一隅之地去行干預呢?
趙毅已經打算拿自己的命去賭,引李蘭下來了。
李追遠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皮,自己竟然能如此輕鬆地看懂他們的完全非理性操作。
可能是人皮漸厚越容易共情了,也可能是剛剛纔知道一件相似操作。
李蘭若真爲了贏下去那座擂臺,那人間的龍王,將告訴她裁判下場的代價!
少年又吸了口飲料,閉上眼,進入精神意識深處,來到“太爺家”。
推開鐵門,步入地下室最深處,在角落裏那口棺材前停下,少年將棺蓋閉合、封印。
此刻,本體雖藏在那具破敗的假李追遠軀體內,但李追遠這邊,已做好準備將它“復活”了。
當少年的意識再度迴歸現實時,畫面中的趙毅與女孩的交鋒,已然開始。
女孩準備先自行疊勢。
趙毅選擇直接出手。
女孩修的是柳氏正統,天生與秦柳本訣親近,論疊勢速度,趙毅知道自己比不過她,故而一改以往侄釀拥膽痿Y風格,選擇仗着自己新鍛造出的體魄優勢搶開局。
“嗡!”
一刀斬下。
女孩沒有硬扛,而是橫劍騰挪,可她雖然避開了這一刀,但趙毅的刀罡卻炸在其周邊,攪亂了那塊區域的風水格局,迫使女孩也無法疊勢。
接連幾次都是如此,趙毅佔據了絕對上風。
阿璃身上的勢,始終無法疊出氣候,而趙毅,壓根就放棄了疊勢。
笑話,天上都是她的“人”,而且人多勢校觞N可能放任自己把勢疊起來?
當初趙毅預備對付潤生的方式就是以風水之力破壞其疊勢,如今的他自認爲在風水之道上比不過女孩,那就乾脆把水攪渾,大家都別玩風水。
一連空刀多次後,趙毅開始有意識地分割戰場,壓縮女孩的騰挪空間,逼迫女孩與自己硬碰硬。
優勢無法轉化爲勝勢的錯誤,趙毅可不會犯。
最終,女孩無法再躲避,劍鋒與刀鋒碰撞到一起。
“鏗鏘!”
恐怖的氣浪以二人爲圓心,向四周席捲。
女孩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趙毅作勢前撲接連斬,卻又在展露勢頭後,戛然收刀後撤。
然而,預想中的天空道道邪祟降落、請君入甕的場景並未出現,女孩預判了趙毅的預判,從容喘息調理,順便抬起左手控制住四周風水格局,將勢疊起。
“哈哈哈!”
知道自己被涮了的趙毅沒丁點懊喪,反而很是開心,這纔是打架,大家各有手段也各有腦子,打起來過癮。
沒給女孩將勢疊高的機會,趙毅再度撲來,女孩仍打算復刻之前,繼續避戰。
趙毅似乎也是依葫蘆畫瓢,繼續空刀攪風水,只不過這次他周身黑氣瀰漫、魔蛟環繞,連帶着釋出的白色刀罡也被浸染成黑。
女孩果斷放棄避戰,提劍主動刺去,刀劍碰撞後,女孩胸口一悶,她現在疊的勢,還是無法抹平與趙毅在絕對力量上的差距。
趙毅再度流露出試圖連斬的勢頭,女孩指尖指天,一道道陰影垂落,陶瓷片覆蓋它們部分身軀,一尊尊邪祟在她周圍立起。
趙毅及時收刀,虛晃成功,騙出了女孩的手段。
阿璃向四周揮劍,劍氣掃向先前刀罡空砸的區域,炸出了一團團黑氣,但黑氣中,並沒有趙毅偷偷用以佈陣的蛟皮。
趙毅身上魔蛟盤旋而起,身上黑霧上移,顯露出完整的人皮,他剛纔並未暗中佈陣。
而趁着女孩“排雷”的機會,趙毅雙手舉刀,魔蛟匯入,一記力劈華山,將女孩剛纔召喚下來的道道邪祟身影斬碎,大量陶瓷分崩亂濺。
阿璃氣息一顫,這是遭受了反噬。
隨即,趙毅再次前衝,貼身逼戰。
之前,在女孩將蛋送出時,代表阿璃的那座高峯,發生劇烈顫抖;本以爲押注穩贏的龜蛋們,察覺到自己和前面的笨蛋一樣,也上當受騙了。
誰能想到,自己不求暴利只求正常利息的下注,居然也要面臨着痛失本金的風險,而且看交戰場景,它們意識到自己還沒前面的笨蛋們聰明呢……
至少,那些笨蛋們在下注時,有過壓倒性局面、體驗過將贏的快樂。
龜蛋山餘下的蛋們,迅速轉移目標,向趙毅下注。
代表趙毅的那座山被不斷推高,顯露出水面,這才發現,這山頂部分的蛋,是同一風格。
意味着只要趙毅能贏,那她將收穫全場最大回報,一舉主導大烏龜的整體意志。
可要是她屆時出了什麼問題,哪怕只是很短暫的一小會兒,也將讓大烏龜的整體意識在一段時間裏陷入宕機,而站在這裏的李追遠,則可以依靠來自本體的威脅,讓麻木的大烏龜對自己予取予求。
按捺住內心的想法,李追遠看着畫面中的場景,對身邊的阿璃道:
“他是在其它方面故意兌子,全力凸顯體魄優勢,這時候就不能算小賬,寧願付出大一點的損失,也要把場子徹底打開,否則他就會變成你的附骨之疽。”
阿璃點了點頭。
如果是李追遠的話,就不會和趙毅打這樣的開局,當然,下面的假阿璃應該也馬上要意識過來,準備重開局面了。
隨着女孩的持續召喚,天上的邪祟陰影如流火般不斷垂落,每一道陰影都對趙毅釋放出它的天賦能力,但都被趙毅一一化解,並未影響到其對女孩的壓迫形勢。
但趙毅的心思也明顯向外分出,只維持攻勢卻不再推升,他猜到女孩要做什麼了。
女孩掌心在劍上一抹,鮮血浸染血瓷劍,劍身發出極致顫鳴,渲紅了女孩身上延伸出去的一條條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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