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62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管是前期熔鍊那些珍貴器物,還是後期的打造,每個過程,都是身爲陣法師難得的大機緣。

最重要的是,這大機緣是免費的,它不消耗功德!

擱以往,想得到一次這種機會,都得拿不菲功德去換取,這半個月來,他羅曉宇是天天喫自助。

果然,還是留在南通好啊。

“阿友,到你了。”

“來了,小遠哥。”

林書友走上前,沒瞧見武器,地上只有一雙護腕和一副肩鞍。

阿友心思單純,絲毫不覺得沒像潤生那般給自己打造新武器有什麼不對,得到兩件護具也是極好的。

尤其是,這兩件護具,都很帥。

護腕是紫金色的,莊重肅穆間,又不失流光溢彩。

肩鞍主色爲白,和自己最開始穿的官將首白鶴童子戲服很像。

林書友先將護腕戴起,入手時感到很沉,沉得像是提磨盤,等將它們戴好後,林書友嘗試自然地將雙臂放下,然後肩膀被拉扯着前傾。

他下意識地挺直後背,小臂發力,纔算是擺回自己日常姿態。

李追遠沒說話,看着阿友繼續把那套肩鞍安在自己雙肩處。

“呼……呼……呼……”

肩鞍也很沉,再疊加手腕處的分量,林書友得費點力氣,才能讓自己站着看起來正常。

譚文彬把手指按在眉心,對林書友道:

“阿友,來精神點,我給你拍一張!”

林書友露出笑容,豎起剪刀手。

譚文彬皺眉:“那個,你去那邊臺階上坐下,對,對,把雙腳叉開,雙手搭膝蓋上,算了,你雙手做結印狀……隨你結什麼印,腦袋抬起,抬過頭了,下顎抬起點,目光給我倨傲點,像是你看見三隻眼來了,對對對,就這樣,別動啊!”

拍完了,林書友彎腰駝背,累得有點喘氣。

譚文彬又指揮着潤生,把黃河鏟舉起,鍊甲穿起,給他也拍了一張。

拍完後,譚文彬皺眉道:“不行,潤生開氣門後,身上九條蛟影一動,我這照片就洗不出來。”

能記在心裏,卻無法擺出於現實。

譚文彬轉而看向阿璃:“阿璃,我讓他們擺姿勢,你來記畫面,然後把他們畫出來?”

阿璃搖了搖頭。

譚文彬笑道:“對對對,不用擺姿勢,你能給他們設計,更方便,比他們自己擺得還要好。”

阿璃臉上笑出了兩顆小酒窩。

論日常熟悉互動程度,譚文彬算是僅次於小遠哥和柳奶奶之後的人。

主要是別人對阿璃都帶點害怕,像是對小遠哥那樣,譚文彬也怕的,但他更皮。

李追遠:“阿友,開鬼帥。”

林書友站起身,叉腰,準備開鬼帥。

惡蛟猛地從少年體內飛出,對着林書友發出一聲咆哮,這來自地府少君的威壓,直接把林書友剛要開啓的鬼帥印記給“吹滅”了。

林書友:“額,小遠哥……”

李追遠:“雙手前舉再開。”

“明白。”

林書友將雙手舉起,重開鬼帥。

護腕受到感應,古樸的質感加深,兩道重疊在一起的鬼嘯發出,林書友只覺得護腕一輕,一雙長刀被其握於手中。

阿友:“哇哦!”

以前團隊裏,只有阿璃的血瓷瓶才能變化形態,哪怕曉得如今日子富裕了,可阿友也沒料到自己也能擁有這種隱藏款武器。

兩把刀,仿的是梅山雙刀樣式,但其上紋路里,加持着鬼氣,當林書友開啓鬼帥狀態後,雙刀不僅彈出,刀面上更是有一張張猙獰鬼臉流轉。

反正林書友能得到來自地府的持續獻祭,正好把這獻祭之力,一併加持在武器上。

阿友揮舞刀花,一刀下傾,一刀倒扣,哪怕臉上掛着溫暖的笑容,在這鬼氣森森的雙刀反襯下,更顯邪異。

譚文彬彎腰,對阿璃小聲道:“給阿友畫得更誇張恣意點,他喜歡這種畫風。”

阿璃點了點頭。

李追遠:“起乩。”

“是!”

林書友起乩。

官將首與真君同時降臨,剎那間,肩鞍下滑,似鱗片垂落,覆蓋其身,讓阿友看起來,像是重新穿上了那套以前白鶴童子那款戲服。

童子:“哈哈哈,我纔是正統,我纔是正統!”

增將軍:“只是他以前沒起乩過我,沒穿過我的戲服罷了。”

童子:“這款式是主母設計的,在主母心裏,我排你前面!”

林書友用刀,在自己身上敲了敲,發出鏗鏘之聲,這已不再是戲服,而是甲冑。

“小遠哥,我真沒想到我能有這一天。”

這雙刀暫且不提,這對肩鞍,放回林家廟,不,是放回官將首祖廟,都能當世代傳承之物去祭祀,等有大難時,才由當代最優秀的乩童去穿着啓用。

阿友此刻激動得,像是小時候被父母贈送了驚喜玩具。

該譚文彬了。

他的東西,有點簡單小巧。

一件小的跟一支菸似的,其實,它看起來就是一支菸,帶過濾嘴,甚至精細到上面還雕刻着紅色繁體字“中華”。

放在嘴裏,嘬一口,引動青牛之力,未等吐出菸圈,先是周身,隨即四周,即被青煙瀰漫覆蓋。

還有一件,是打火機大小,那種煤油打火機。

他不會像阿友那樣,叉腰去試,而是舉着手,翻蓋。

“轟!”

上方劇烈震盪,一柄黑色的細劍竄出。

將細劍橫放,指尖觸摸,鐵鏽不僅還在,而且全是鐵鏽。

開啓的瞬間,帶破陣破法效果,再給這細劍以極強彈出力道,隨後的留有餘鏽,是對受創者的持續撫慰。

這一套東西,就是專爲刺殺準備的。

譚文彬如今的團隊定位,無需當前排,也不用穿插,在阿璃練武后,他也不需要像過去那樣站在小遠哥身後。

除了偶爾代替指揮外,他的作用就是將對方隊伍裏最棘手的存在,料理掉。

其餘傳統向的武器和盔甲,反而會破壞他的遮蔽效果。

羅曉宇:“這兩件最小,價值卻最大。”

光是爲了得到那不影響遮蔽效果的材料,就熔鍊了兩件重器。

譚文彬:“曉宇啊,你再辛苦一下,給我做個煙盒唄,正好拿來放這支菸和打火機,我總不能一天到晚叼在嘴裏吧?”

羅曉宇:“行,但你得記得取用時,盒子得丟掉。”

譚文彬:“嗯,我記住了。”

阿璃的血瓷瓶可以進行各種變化,可防可攻,且能隨着血食吞噬成長,上一浪裏吞的到這會兒還沒完全消化好,也就不需再額外定製。

而像柳奶奶的那把劍,這是另一個層次,不再是材料技藝,更得看天時蘊養。

李追遠更是不用多提。

不過,少年與女孩的其它消耗品,如符紙、陣旗等,也都得到了新制,這纔是消耗的大頭,名義上坐擁兩座龍王祖宅至今,終於能用“底蘊”砸人了。

阿璃更是有一套更爲精品珍貴的手工器具,可以拿來更好地刨牌位。

李追遠看向孫道長:“辛苦了。”

孫道長:“心不苦,但熔鍊了這麼多的寶貝,確實是心痛了。”

李追遠:“老夫人喜歡孫薇,她想收孫薇爲幹孫女,讓我來問你這個做爺爺的,是否同意?”

孫道長俯身行禮:“這是薇薇的造化!”

哪怕李追遠送他一件重器,都比不上這個,真給了他好東西,帶回家族,就是懷璧其罪。

而這種來自龍王門庭的認可與照拂,纔是清貴陣法世家最重要的。

這意思就是,哪怕倆孩子以後去追求自由,反對封建包辦婚姻,這人情庇護,依舊算數。

李追遠看向羅曉宇:“你快打造副新棋盤,我想和你下棋。”

羅曉宇:“小遠哥,我已收穫巨大,實在是……”

言外之意,就是准許他用這裏的材料與熔爐,給自個兒打造一件;這量身定製的一件,可比兩三件重器,價值更大!

李追遠:“我只是想和你下盤棋。”

羅曉宇:“能得小遠哥棋藝賜教,本就是我……”

李追遠:“我是個臭棋簍子,希望你看在新棋盤面子上,不要與我生氣。”

少年的圍棋技藝,從未下心思去真正鑽研,反正每天輸給的是阿璃。

走出窯廠,看見所有稻草人全部縮在角落裏。

前面,傳來太爺醉氣熏熏的聲音:

“我說善侯啊,咋就你們夫妻倆在這裏呢?”

“磚都生產好了,等着去撸刃聠巫拥搅嗽匍_窯,請的工人我就讓他們放假了,省了一天工錢。”

“哪能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買賣是咱們開的,咋能算得這麼精,這年頭,出來幹個活掙點錢的,都不容易。”

“是是是,我以後給他們放假,工錢照給。”

李三江睡着了,打起了呼嚕。

李追遠走出來時,看見太爺被彌生揹着。

這是今日出門坐齋,酒喝多了。

彌生走到李追遠跟前,小聲道:“今日接了一單生意,省內其它市的,請李前輩去驅邪,小僧聽描述,應該是真的有點邪。”

李追遠:“站你立場還是我太爺立場?”

彌生:“老前輩立場。”

如果彌生都覺得邪門,那就是大邪,但太爺覺得邪門,就是普通人遇小鬼,不算什麼了。

李追遠:“太爺接了麼。”

彌生:“接了,太爺覺得不是啥大問題,人已經送醫院了,他和我去唸個經燒個紙安個心就行。”

李追遠:“那是因爲有你在身邊。”

彌生:“小遠哥,畢竟是要離開南通,小僧還是有點不安。”

南通有那片桃林在,沒有邪祟誕生的土壤,可離開南通,就不一定了。

李追遠:“怎麼,一個小邪祟,把我們新青龍寺當代佛子方丈,都嚇到了?”

彌生:“小僧是擔心……”

李追遠:“放心吧,太爺既然接下了,那就沒什麼事,你看着辦就行,前提是,別讓太爺看見你在辦。”

彌生:“小僧懂了。”

李追遠:“我本該和你一起去的,但我明日要出門,有件事,不方便再繼續拖了。”

彌生:“請您放心,小僧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照顧好前輩。”

李追遠:“那隻小邪祟,罪不至此。”

腥艘黄鸹氐郊遥瑥浬屠钭愤h一起將李三江安頓回房間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