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曉得會有大手筆,沒想到能大到這種程度,光這一套書的價值,就足夠自家再開闢一條傳承。
就在他思考該怎麼行禮來表示感激時,李追遠擺了擺手:
“下一個,馮雄林。”
朱一文嘴角抽了抽,有些僵硬地抱着書轉身往回走。
馮雄林習慣性摸了摸頭髮,等走到跟前時,又馬上把手裏殘留的摩絲快速在衣服上擦乾淨,雙手捧過書。
饒是他有過一次這種兌換經歷,可再得另外一整套如今已失傳的完整煉體術時,還是驚得假髮立起。
自家祖墳都能平出一塊空地,單獨給這套書蓋個藏經樓,自此馮家人想修行,可以二選一。
“徐默凡。”
徐默凡走上前,接過一本不遜於徐家槍的珍貴槍譜,他對着李追遠淡淡點頭道:
“多謝。”
用槍的人都這樣,甭管何時,都喜歡錶現出一副雲淡風輕。
直到李追遠除了槍譜外,又遞給他一本由自己寫的《瞬發陣法例解》時,徐默凡的臉有些繃不住了,他知道,這是給自己侍女夏荷的。
陶竹明對令五行小聲道:“你看,這杆槍每次一傲起來,馬上就會被按彎下去。”
令五行:“羨慕不?”
陶竹明:“我又不傲氣。”
令五行:“沒問你想不想彎。”
陶竹明:“你說站那兒發寒假作業?抱歉,我想都不敢想。”
“陶竹明。”
陶竹明舉起手:“老師,我在!”
接過祕籍,看了一眼名字,陶竹明嚥了口唾沫,果然,這作業他發不起。
傳承功法這種東西,龍王門庭是不缺的,可大勢力的珍藏祕法,素來是不傳之祕,能搞到個殘篇由家裏長老進行推演稍做補全就已屬不易,哪可能就這般輕飄飄地就遞來一整套。
抱着書,站回到令五行身邊,陶竹明深吸一口氣,道:
“我知道秦柳底蘊深厚,但沒想到能深厚到這種層次。”
“你忘了麼,小遠哥點燈前,沒做分契。”
“那這些……”
“不該問的別問。我只知道,這東西對我們而言很珍貴,對小遠哥來說,並不算什麼,最珍貴的是把自家本訣獻上去,讓他來幫你提升。”
“令兄,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是你仗着自己乾淨,不珍惜。”
李追遠的這項能力,是當初最先引起柳玉梅震驚的原因。
只是這種能力,在你弱小時,那就是懷璧其罪,只有當你已經站起來能抵禦風浪時,才能以此來掀起屬於自己的波濤。
“王霖。”
小胖子是最特殊的一個,別人都是上前取作業,他是提着一個袋子,先交作業。
這是他和李追遠之間的交易,少年從小胖子目錄裏選取自己感興趣且沒有的讓他讀取,再與他進行交換。
因是獎勵,所以這次交換比是二比一。
小胖子給的袋子被阿璃提着,李追遠繼續報名。
在江湖上,這種層次的傳功授法,廣邀賓客辦一場盛大典禮都毫不爲過,可如今,卻在這座窯廠裏,以極爲簡單潦草的方式進行。
很多隨從們當下憂慮的是,今日經歷以後給後輩講述時,後輩們會不會覺得自己在編故事吹牛皮?
最後一個報到名字的是穆秋穎。
但她走上前時,推車裏頭已經空了,沒有書。
李追遠:“你的在家裏,晚飯後記得拿。”
穆秋穎向李追遠行禮:
“多謝家主!”
等穆秋穎空手退回去後,李追遠面向腥说溃�
“很抱歉,時間精力有限,來不及做謄抄;諸位回去後,自行謄抄感悟,等下次來時,再把手裏這份還於我。”
“吾等遵命!”
“個人選擇的重器,交由羅曉宇來分發,你們稍後去他那裏領取,他會一併給予你們一份該重器的封印之法。”
戰利品都存放在桃林裏,但不可能讓清安來分發,要不然以清安的脾氣,去領取的人怕是都得被他吊起來抽一頓解個氣。
羅曉宇本就住在桃林裏,和清安也熟悉,適合做倉庫管理員。
“多謝小遠哥!”
“這個不用謝,是大家應得的。
另外,主要是不想耽擱大家出去靠功德獲取機遇,所以還是等下次吧,下次諸位可以將自家本訣或者祕法帶來,我幫諸位看一看,改一改。”
即使是享受過這種待遇的,在聽到少年明確提出後,也隨大流開始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沒人會覺得這是少年在騙取功法,人家剛纔分發放送傳承的行爲,就代表人家看不上這仨瓜倆棗,另外,腥艘蚕嘈派倌昴軌蜃龅健�
他們這一代的龍王,真的和其它時代不同。
其它時代的先輩跟着龍王鎮壓江湖邪祟是爲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貫徹江湖道義,他們除了這些之外,是真能跟着喫肉,且是喫得滿口流油那種。
一時間,腥讼胝f點什麼,卻因震撼未消,沒人起頭,也擔心不齊整,反倒鴉雀無聲。
李追遠看向大白鼠。
大白鼠將早就備好的酒碗端上去交給腥耍@酒碗是特意進的貨,專門用來喝完後砸個響亮。
李追遠與阿璃碗裏,盛的是豆奶。
“我對諸位寄予厚望,也希望無論是今日江上還是日後岸上,都可與諸位同道攜手並進。
我相信,這座江湖,未來終究會被交託到我們手上,無論這座江湖,它是否心甘情願。
故而,我希望下次再見面時,諸位的成長,不要讓我失望。”
在場腥送瑫r舉杯,一飲而盡後,再將酒碗摔碎,齊聲回應道:
“吾等定不負龍王期望!”
……
結束後,李追遠和阿璃推着空車回家。
窯廠腥嗽谌ヌ伊诸I完器物後,就可以各自打道回府了。
不僅是年關在前,不耽擱大家夥兒回去過年,更是因南通有清安的存在,過於乾淨和特殊,這麼多功德豐厚的人聚在這裏,可能想花也不太方便。
再者,他們也得回各自家族宗門裏,抓權整頓。
晚飯時,穆秋穎過來一起喫。
喫完後,她還被太爺要求自彈自唱了一段戲,太爺給了紅包。
主要是見這女娃子,好像也沒接到啥活兒,太爺怕她回去不方便,照顧一下生意。
穆家村是龍王柳外門,待遇是不同的。
但還有一位,待遇更特殊,她甚至都沒被通知下午去窯廠發作業。
踏着星月,李追遠右手牽着阿璃的手,左手幫阿璃抱着血瓷瓶,來到大鬍子家。
笨笨坐在壩子水泥小圍牆上,一整個下午,他都在這裏目睹着一隊隊人來桃林裏,領取那亮晶晶的東西。
他記得小丑妹的嬰兒牀上,喜歡掛着亮晶晶的星星,小丑妹會盯着它們“咯咯”的笑,可笨笨左看右看,都沒能看出那些“星星”的玄奧。
笨笨心裏產生個念頭,明天小丑妹跟着她爺爺奶奶來這裏過年時,自己要不要去林子裏抱出一件來,給小丑妹看一看?
李追遠和阿璃都走過壩子了,眼角餘光捕捉到笨笨眼睛裏的雀躍與期待時,少年又折返回壩子,對着笨笨的腦袋一敲。
“不準。”
李追遠沒用力,但這聲音,着實把笨笨嚇得一哆嗦,向前摔了下去,還好下面有小黑趴着,當了個肉墊。
他怯生生地看着李追遠,倒是對這位能猜出自己的心思,毫無意外。
“家裏的東西,未來都有你的一份,等你長大後,你是借是送都可以;但你記住,你的職責之一,就是不能讓這些東西隨意外流,引發麻煩。”
笨笨點頭,小黑搖尾。
邊上的老道長聽到這話,看向自己未來孫女婿的眼神裏,幾乎放光!
李追遠與阿璃走入桃林,桃林裏一曲合奏剛剛結束。
“小弟弟,你來啦。”
“練劍。”
“哦,好。”
陳曦鳶聽話站好,等待紅線連接。
李追遠把紅線釋過去後,腦子裏當即傳來陳姐姐的歡呼雀躍:
“我要當女俠,我要當女劍仙,我要練劍啦,哈哈哈!”
“安靜。”
因陳姑娘內心戲實在是過於活躍,李追遠的心聲傳遞沒能引起她注意。
李追遠只得目露嚴肅。
陳曦鳶安靜了。
清安斜靠在一座古鐘上,腳踩着一尊玉牛,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拿着一柄青銅短劍當癢癢撓,悠哉悠哉地看戲。
隨即,
風起,勢聚,瀑流,劍成。
陳曦鳶一笛斬下,“轟”的一聲,身前桃樹紛紛滑移坍倒。
清安杯中酒水,微微晃動。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少年教學,然後,一位過去的劍術堪堪基礎者,就施展出瞭如此犀利一劍。
當年,他們這羣人,也會跟魏正道討要感興趣的東西。
黑皮書祕術,就是他纏着魏正道要的。
魏正道很大方,他會給,但他不會去教,因爲他們這幫人,都有能力自學感悟。
天道對眼前這位與魏正道的待遇不同,讓他們分別走出了兩條路。
酒杯側傾,酒水流出,倒塌的桃樹復歸原位。
“轟!”
陳曦鳶第二劍斬出,又砍倒了一大片。
畢竟是知音,清安沒生氣,再次修復。
選擇在這裏教學,是沒辦法的事,陳曦鳶的域配合柳家劍術,每一劍的威力都很驚人,李追遠的道場和窯廠都禁不住這種破壞。
“轟!”
第三劍斬出後,少年中斷了紅線。
李追遠:“這三劍,你領悟了多少?”
陳曦鳶:“我……好像都忘了。”
李追遠點點頭:“那你距離學會不遠了。”
陳曦鳶:“小弟弟,你不用這麼安慰我的,真的。”
李追遠看向阿璃。
阿璃伸手,抽出血瓷劍,站在了陳曦鳶面前。
“你接下來,只准用劍招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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