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過,還沒等老者於潤生身後發動新攻勢,林書友就出現在了老者身後。
一個是鶴形,一個是真白鶴。
阿友沒用刀鋒去交叉,而是以刀背夾擊。
“鏗!鏗!”
老者以虎爪牽制住身體兩側刀背,擋住這次攻勢。
潤生回頭,沒掄拳,而是伸手試圖抓住老者脖頸。
老者雙腳抬起,連續踢蹬,寸勁使然,將潤生的手臂踹偏,而後身形一轉,自林書友的雙刀背下滑出。
隨即,他又是一個箭步,泛紅的雙眸鎖向站在那裏的李追遠。
人性沒了,但獸性在,能辨別出誰是這裏最弱的。
阿璃抽出血瓷劍,站在少年身前,劍鋒揮舞,老者雙爪齊出,碰撞出一連串火花,遲遲不得寸進。
潤生和林書友一個自後方一個自斜側,快速逼近。
察覺到的老者,馬上抽身騰挪至另一側。
早就侯在那裏的譚文彬顯露而出,手中軟劍一甩,沒捅,而是纏繞住老者脖頸。
這下,成功套住。
譚文彬快速後拉,同時對老者進行五感成懾。
可惜,這兒感知壓制得厲害,而且老者已然入魔,本就神志不清,五感成懾反而沒了用武之地,不僅如此,譚文彬翻了記白眼,差點在催眠別人時,被老者體內的心魔反向感染,得虧他體內四靈獸齊齊咆哮,這才讓他復歸清明。
譚文彬心道:我在這兒廢了啊,早知道不如把我拿去換陳曦鳶和彌生。
林書友心道:彬哥,紅線連着呢。
因爲自己經常不小心在紅線連接時吐露心聲,阿友好心地提起彬哥。
譚文彬心道:嗯,我是故意說些客氣話,挽救一下自己面子。
無法成懾與催眠,光靠譚文彬身上的血猿之力無法持續壓制老者,老者雙腿撐地,重心下壓,雙爪抓向譚文彬。
李追遠目光下移,老者腳下一隻巨眼浮現,頃刻閉眼。
譚文彬果斷鬆開軟劍,與老者拉開距離。
老者想要脫離束縛,剛一起身,巨眼裂開,可整個人卻又似被膠水粘粘住般,還是沒能脫離,他再連續起身,巨眼一隻只炸裂,卻不曉得這下面到底疊起了多少隻眼!
瞬發陣法,實用就行,尤其是這種能靠魂念厚度使勁堆量的,李追遠最是喜歡。
就是這老者,身法確實精妙,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落腳點,現在,算是徹底收網。
潤生來到老者身後,一肘壓在老者後脖頸,老者當即被肘彎了腰;林書友來至老者身前,雙刀架住老者胳膊,讓他那雙虎爪無法再施力;阿璃將血瓷劍擲出,變化出兩截趕屍竹竿,將老者牽制住。
李追遠一心二用,邊繼續對其身形進行束縛,邊向他走近。
“啊哈哈哈哈!”
無法動彈的老者還在發笑。
李追遠站到老者面前,老者嘴裏滴淌出口水,目光中帶着陰狠戲謔,盯着少年。
少年對他面露微笑。
老者怔了一下,紅色的眼眸裏出現波動。
林書友距離很近,也在正面,瞧見這一幕後心下感嘆道:哇,入魔的都怕我小遠哥!
譚文彬心道:阿友,連着紅線呢。
林書友:我,我也是故意誇……誇小遠哥。
李追遠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老者眉心,惡蛟飛出,前半截鑽入老者額頭,後半截留在少年掌中。
少年的魂念以惡蛟爲媒介,洶湧灌輸進老者意識中。
這種死法,最適合保留靈內的記憶。
終於,隨着一聲“啪”,臨界點撐破,老者雙眸裏失去神采,李追遠順勢咿D起黑皮書祕術。
懶得去看老者生平了,李追遠只關注近期兩個點、
一個畫面裏,是老者坐在溪邊,在聽到姜秀芝的一聲“節哀”後,老者站起,面露惶恐,卑身似請罪。
另一個畫面中,是周圍所有賓客,都目光警惕地盯着站在溪水中的一位高僧。
這位高僧面露笑意,這笑意給人的感覺,與李追遠見過的其他青龍寺高僧不一樣,帶着一種爽朗與豁達,要麼他就是這樣的人,要麼他佛法更加高深,能演戲騙過自己。
高僧手指遠處的一座高塔虛影,畫面中魔氣還未瀰漫,看區位,那座塔應該是鎮魔塔。
“今日,貧僧在此,請諸位江湖魔道賓客,填補鎮魔塔!”
高僧開展獻祭,隨着一陣轟鳴傳出,鎮魔塔下三層開啓,一條條黑色枷鎖飛出,受高僧牽引,指向一個又一個賓客。
如此看來,這位高僧像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否則,無法解釋得通,對方在自己還沒進寺前,就主動搞出這一出,這分明是打算把在場算計自己的賓客全都拉進那鎮魔塔,同歸於盡!
趙毅說過,青龍寺有內奸,那內奸,很可能就是這位大師了。
但就在這時,異變發生,鎮魔塔頂樓,出現了一道女子的曼妙身影。
高僧似乎完全沒預想到,發出驚詫之聲:
“爲何我寺鎮魔塔頂層,鎮壓的會是你!”
緊接着,李追遠自記憶畫面中,聽到了柳奶奶清冷的聲音:
“旱魃!”
第五百五十三章
記憶畫面,戛然而止。
要麼老者在此時被禁錮了,要麼就是被瞬間入了魔。
李追遠收回手,轉身看向鎮魔塔視覺上所在的方向。
高僧應該就是更改趙毅計劃的人,也的確幫了自己。
但這位高僧的真實目的,是想通過獻祭自身,來給予這座他看不慣的江湖和這座烏煙瘴氣的青龍寺,一場盪滌。
理論上來說,自己在望江樓是死是活,都不影響他計劃的實施。
不過,自己能活着出來,能強勢贏下這一局,讓他也很是高興。
可問題在於,高僧在削趙毅計劃時,沒料到自己的計劃也被砍了一刀。
祁龍王當年斬殺的旱魃,竟然被封印在鎮魔塔最頂層。
從高僧的反應來看,他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屢次進鎮魔塔吸收師父們的彌生,也不曉得上面住的是那位。
當那位出現時,局面就徹底失控了。
對李追遠而言,相當於兩條浪的目錄,在此刻完成了銜接。
原來,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李追遠走回涼亭,把龍紋羅盤放在桌上讓其自行轉動,自己在柳奶奶曾坐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
局面,就和當下的青龍寺環境一樣,很混亂。
大方向上,不清楚旱魃到底是祁龍王斬殺後送入青龍寺封印的,還是青龍寺從其它地方得到、再移入的鎮魔塔。
前者很符合祁龍王的行事風格,他雖成爲龍王后早早“隕落”,但斬殺的大邪祟可不少,又由於自家沒有門庭祖宅,也沒時間精力去組建,就只能將那些邪祟殘餘交予江湖各大勢力代爲鎮磨。
若是後者,往小了猜是青龍寺貪圖鎮壓旱魃這種存在的功德,或有其它目的,偷偷挖禁移屍;往大了猜,青龍寺可能曾參與過祁龍王“隕落之事”。
聯想到自己與秦叔的遭遇,這羣本該六根清淨的和尚,其實最愛跳騰。
而旱魃的目的也不好判斷,假如她是想解封而出的話,那彌悟很可能就是旱魃所化,她在利用彌生這位佛子,來吸納鎮魔塔內的諸魔,以尋求自我解脫。
一如秦柳祖宅裏,各層級邪祟層層鎮壓,而鎮魔塔這種構造也是同理,越高層越強大的魔,本身就是對下一層魔的壓制,或者叫互爲鉗制。
旱魃想要脫離鎮魔塔,就得讓下面的魔清一清,那自己這邊爲了復仇青龍寺,推動彌生去吸師父們,也是給旱魃的脫困助力了一把。
如此這般,那旱魃選擇在那時出手干預,就理所當然了,她好不容易清掉了三層,又怎麼可能允許高僧再裹挾着匈e客填補回去?
不過,李追遠曾與被祁星瀚留在道場裏的旱魃第三隻眼有過接觸,當時旱魃說她在找人,在找祁星瀚,她說祁龍王沒死。
故而,旱魃在這裏的佈局,是否單純只是爲了脫困,還得打上一個問號。
小方向上,涉及戰術問題。
變故是自己來青龍寺那天就發生的,但過去三天裏,柳奶奶的劍很平和,說明奶奶所面臨的局面,還算安全可控,哪怕先前劍身發出微顫,也並非是那種危急時刻的急促救主。
有柳大小姐在這裏,李追遠能安心很多。
眼下,受環境壓制,三支團隊間很難呼應匯合,那麼另外兩支團隊就會按照自己入門前的吩咐,去往青龍寺聖僧祖廟。
青龍寺對祖上龍王之靈做層層遮蔽,只圖其術而不遵其法,那位高僧爲了開啓鎮魔塔,也沒去拆解聖僧祖廟。
如今亂局已現,得請青龍寺的龍王之靈來維繫局面,進行兜底了。
這亦是李追遠讓陶竹明和令五行當各自隊長的原因,這倆出自正統龍王門庭,有着與龍王之靈打交道的豐富經驗。
彌生和陳曦鳶雖也是一樣的出身,可彌生只會掃地,陳姑娘……實在不適合帶隊。
矛盾是會發生變化的,過去的李追遠只想着讓青龍寺爆掉,現在自己這一浪來到這裏,這鎮魔塔裏的旱魃,可不能在自己手裏被放出來。
李追遠拿起羅盤站起身,接下來的一段路徑已經推演好了。
他要帶隊去鎮魔塔,去看看那邊具體情況,把視野開一下。
至於餘下的糕點,實在所剩不多,填不了陳姐姐的小鳥胃。
免得浪費,李追遠就讓大家各自拿了一塊喫了清空掉盒子。
五人呈陣形,啓程出發。
譚文彬的耳目失效後,所有人都得注意觀察四周,連潤生都得不時左顧右盼。
行進了挺長一段距離後,除了一開始在溪邊竄出的入魔老者外,再沒碰到任何入魔者,連個風吹草動都沒有。
雖還未“拼圖”到鎮魔塔下,但餘下的距離已然不多了,哪怕這時候馬上發生點意外,都稱得上“喜喪”。
按《走江行爲規範》,事成之前,不能說看似吉利實則不吉利的話。
可心中感慨,卻無法控制住。
林書友心道:這次,好平靜好順利呀。
阿友感慨發出後,心下一緊。
其實,屢次在紅線連接時插話還真不算他的錯,主要是李追遠和阿璃沒有內心活動的習慣,譚文彬有意識地做收放,潤生壓根不參與,這就顯得次次都是阿友心瓢。
有時候,阿友是真挺想念萌萌的。
陳姑娘上次連過的效果也可以,內心話語豐富得幾乎不得停。
譚文彬心裏安慰道:沒事,心裏想想無所謂,嘴上不說就行。
林書友心道:是吧,彬哥,這次看樣子真的好輕鬆。
譚文彬心道:阿友,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所以輕鬆,可能是提前進來的那兩支外隊團隊,在幫我們負重前行?
……
“轟!”
彌生掀起一條魔氣長河,擋住了那一連串的術法轟擊。
對面那位滿臉溝壑、身材矮小的老嫗,一雙赤紅的眸子,閃爍着強烈怨毒。
見自己術法被擋住,她立刻後退,避開了來自馮雄林的突進,轉而一記術法瞬發,砸在了馮雄林身上,彩火升騰,馮雄林快速後退迴歸,朱一文持扇揮舞,消解去他身上的火焰。
雖衣服燒化了,但馮家人的銅皮鐵骨也確實耐造,傷勢倒不算嚴重,就是腦袋上新植的發全給清光了。
另一側,一位看似青春靚麗實則皮膚鬆弛、明顯以特殊法子遮掩年齡的女人,不斷召出一條條蜈蚣幻影,或融入空中或匿於地面,發起一輪又一輪的攻勢。
陶竹明持印,一次次揮砸過去,不爲禦敵,只爲放亮讓其顯形,使彌生容易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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