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地下室裏,有各種二手戲班子物料,道袍僧袍都有。
譚文彬:“成,李大爺。”
李三江出門去找劉金霞商量明天的事兒。
彌生看向譚文彬:“小僧該去拜見李前輩了。”
譚文彬:“不差一碗餛飩的功夫。”
彌生拿起勺子,專注地喫起餛飩。
一碗餛飩下肚,剛放下碗勺,李追遠從樓梯上走下來。
“小僧拜見前輩。”
李追遠走到彌生面前,問道:“青龍寺發生了什麼事?”
彌生:“小僧在鎮魔塔裏吸收完下三層的師父們出塔時,就發現封寺了,不過小僧不在受封之列,被允許外出。
除此之外,小僧並不知曉寺裏具體發生了什麼,寺裏一些長老們,看樣子也不知曉,這是主持親自下達的命令。
小僧無能,讓前輩失望了。”
李追遠:“不失望,你能來南通,就算是幫了大忙。”
彌生:“小僧愚鈍。”
李追遠:“再等等吧,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明白了。”
如若彌生是下一浪的魚餌,那這魚餌等於提前到了自己手裏,讓自己開局就掌握了主動。
彌生:“小僧靜候前輩吩咐。”
李追遠:“手伸出來。”
彌生擼起棉遥瑢⑹滞舐冻觯忾_自身防禦。
李追遠悦},進行探查。
彌生體內像是有一座池塘,池塘被分爲兩半,一半是黑的,一半是金的,彼此接觸卻互不相容,維繫着一種註定無法長久的脆弱平衡。
李追遠指甲在彌生手腕劃了一道,皮膚破開,先是金黑色的鮮血溢出,又迅速結痂消散,幾個眨眼功夫就完全癒合,不留絲毫痕跡。
與其說,是彌生體內吸納着這兩股力量,不如說彌生現在就是靠這兩股力量凝聚出來的。
他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卻還能繼續以點燈者的身份留在江上,這進一步佐證了李追遠對下一浪的猜測。
彌生,對江水有用。
李追遠:“明天和太爺出去做活兒?”
彌生:“是,老前輩要帶小僧掙錢。”
李追遠:“先安心住着。”
彌生:“多謝前輩。”
李追遠回到樓上。
彌生走到壩子上,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柳玉梅走出東屋。
彌生豎起掃帚,對柳玉梅行禮:“拜見老夫人。”
在柳玉梅視角里,此時的彌生如黑金二色交織的光圈,是靈體而不是人體,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標準的邪祟存在形式。
陳曦鳶從屋內走出,她剛在裏頭試穿柳玉梅給她做的新衣服,看見彌生,陳姑娘眼裏露出躍躍欲試。
上次在南通界碑處打了一架,她落入下風,上一浪裏她的域中多了條瀑布,有了明顯進步,加之前不久才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不是什麼好事,但陳曦鳶自小到大聽到的江湖故事裏,一般走火入魔後實力都會提升,她覺得自己可能也提升了。
彌生:“陳施主。”
陳曦鳶:“和尚,我們找個地方再切磋一下?”
彌生:“這得聽李前輩的吩咐。”
陳曦鳶:“我這就去找小弟弟說。”
柳玉梅看着陳曦鳶的背影,其實,擱過去,陳家每次有人傑降臨時,江上一般都會出現像彌生這種“大邪”。
青龍寺的事,柳玉梅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她按照小遠的吩咐,在這件事上選擇了靜默。
不僅不派秦叔或劉姨去實地查看情況,還主動在情報關係網上,表露出對這件事的不感興趣。
譚文彬攔住了陳曦鳶。
陳曦鳶:“按照我們的傳統,不該先試試成色麼?”
譚文彬:“這次不用,下一浪開始時,有的是人來試。”
陳曦鳶有些失望道:“哦,好吧。”
譚文彬:“新衣服真好看。”
陳曦鳶立馬笑了起來:“是嘛,我也這麼覺得,嘿嘿。”
中午喫飯時,彌生照例坐李三江旁邊。
李三江喜歡給和尚夾肉,他夾多少,彌生喫多少。
飯後,薛爸薛媽特意錯開飯點,帶着小丑妹兒來串門。
得知消息的笨笨,騎着小黑跑了過來。
笨笨搬來張小板凳,坐在那裏手持孫道長親自寫的陣譜,看一頁陣譜看一眼籃子裏的小丑妹。
陣譜簡單,他看得懂;小丑妹玄奧,笨笨始終參不透。
薛爸湊過來,把笨笨手裏的陣譜看成象棋譜,就笑着說要和笨笨下棋。
在老家的養老生活裏,他經常在鎮口亭子裏與人下棋,有癮。
這次過來,他是將棋盤帶着的,剛和李三江下了三把,李三江是個臭棋簍子,讓薛爸不夠盡興。
笨笨不會下象棋,第一盤他都不知道這些棋子該怎麼走。
薛爸有些奇怪地耐着性子教了笨笨,第一盤棋就這般索然無味地結束。
當薛爸打算把棋盤收起來,專注去和李三江抽菸聊天時,笨笨主動將棋子重新擺好,當頭炮。
薛爸笑了笑,就繼續陪孩子下。
然後,他輸了。
薛爸撓了撓頭,又擺下第三盤。
這次,他還是輸了。
薛爸激動地對李三江喊:“三江叔,這孩子腦子聰明,真聰明!”
李三江以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回應:“那是,咱家伢兒都聰明。”
說着,李三江看向阿友和譚文彬,道:“壯壯,友侯,咱家風水好,以後你們的伢兒肯定也聰明,你們都打算畢業後結婚,那也差不多一起要孩子,到時候正好比比,哪家孩子學習成績更好。”
白鶴童子:“當然是本座親自培養的小乩童更好!”
晚飯前,薛爸薛媽就執意要走,李三江也沒強留喫飯,想常走動,就得少佔便宜,來一趟留頓飯人家就得帶點禮,怪累的。
笨笨牽着小黑,送小丑妹送到村道口,看着他們坐上車離開,情緒失落的笨笨站在原地,陣譜也落在了地上。
看了這麼多次,還是看不懂,可越是看不懂,就越是想看。
大鬍子家傳來蕭鶯鶯的叫聲:“笨笨,回家喫晚飯了!”
笨笨沉浸在離別情緒裏,沒反應。
小黑張嘴把陣譜叼起,倒車,狗屁股一拱,笨笨倒坐狗背,載回家。
深夜,彌生靠牆坐在壩子上打坐入睡。
李追遠從道場裏出來,將阿璃送回東屋,在彌生面前停下:
“進屋休息吧。”
彌生:“小僧習慣在塔外入睡。”
李追遠:“所以,在你眼裏,這座屋子就是鎮魔塔?”
彌生:“塔內都是小僧的師父與長輩。”
李追遠:“這次你來,有件事,我沒問,你也沒有說。”
彌生雙手合十,沉默。
李追遠:“一直到下一浪結束前,我能信任你麼?”
彌生繼續沉默。
李追遠:“白天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
彌生仍是沉默。
李追遠:“青龍寺裏所發生的事,你是真的不知情麼?”
彌生:“前輩曾答應過小僧,無論日後是敵是友,小僧都可以來南通拜見老前輩,不知這話,還是否算數。”
李追遠:“算數。”
彌生閉上眼,安然入睡。
翌日一早,李三江大點騾。
新主顧是僑商,子女不在這裏,故而李追遠得以免召。
其餘人,則全被李三江拉去做齋事,出發時浩浩蕩蕩。
甭管騾子在外頭取得怎樣進步、獲得何等名聲,回到家,還是得本本分分地拉磨。
李追遠與阿璃站在二樓露臺,目送着大家夥兒離開。
少年的注意力先放在秦叔與劉姨身上,等隊伍走遠後,少年低下頭,看向坐在壩子上的柳奶奶。
柳玉梅:“小遠吶,奶奶中午來做飯。”
李追遠:“奶奶,我和劉姨說好了,我來做。”
柳玉梅面有訕訕,想再給自己爭取一次機會,又怕小遠真給自己機會。
最後,乾脆自嘲一聲:
“其實,當初不點燈,除了不想和老狗爭那龍王之位外,也是覺得自己適應不了野外的食宿。”
中午,李追遠進廚房準備做飯,他先坐到竈後,將火升起。
劉姨走前把菜都備好了,炒一下再煮個湯就行。
阿璃來到竈前,開始炒菜。
李追遠起身,走到竈邊,阿璃炒得有模有樣。
怕把自家未來龍王喂成糖尿病,柳奶奶特意讓劉姨教過阿璃廚藝。
上次給林書友與譚文彬端去的紅糖臥雞蛋,是阿璃見阿友失血過多,特意加重了劑量。
李追遠想接手,阿璃將鏟子遞給少年,微微低頭。
“我繼續負責燒火。”
女孩笑了。
四菜一湯上桌,再倒好米酒,李追遠請柳奶奶來廚房喫飯。
人少時,就不用外擺了,廚房小桌夠用。
說色香味俱全有些誇張了,但炒得還真不賴,尤其是阿璃親手做的,感覺更不一樣。
柳玉梅罕見地添了一碗飯。
飯後,老太太看着擦桌子的阿璃和洗碗的小遠,嘴角上的笑意是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可總有一份意外,會突兀地出現,打破此刻的美好靜謐。
二樓房間書桌上,那塊望江樓令牌,傳出了波動。
柳玉梅:“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