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504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種熟悉往往比專業人士更有優勢,就像是溥儀去分辨古董。

很快,譚文彬睜開眼,伸手指向那根柱子上,被用一根禪杖釘死在那裏的一具僧人屍體。

“小遠哥,在他身上!”

幸邇翰焕⑹切疫兒,死態也比地上躺着的這些更爲獨特。

能找到佛皮紙,那這次冒險出來一趟,就不算虧。

不過,三人都沒急着上前去摸那具屍體。

《走江行爲規範》裏,對謹慎有着很詳細的描述,對帶有特殊性的死者,要給予更大尊重。

像潤生出門時順手砸碎的三個倒黴蛋,不屬於此列,可柱子上釘着的那位,多少得尊重一下對方的幸摺�

幸哌@東西,在玄門裏,可是有着不一樣的意味,有時候比祕術都好用,能殺人於無形。

譚文彬想要隔空把鏽劍甩過去,先給那位去個頭再說,反正佛皮紙不可能含在嘴巴里。

但在察覺到小遠哥目光發生變化後,他就站着沒動。

假設對方有問題的話,那死法就很講究了,釘得高,看得遠。

譚文彬剛都指向他了,他也沒動,要麼真死了,要麼在等待自己等人靠近。

李追遠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大概率會付諸於空氣,可有些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黑皮書祕術發動。

你若是真死了,我就能操控你的屍體,讓你自己把佛皮紙交出來。

嗯。

黑皮書祕術,成功了一半。

說明,這傢伙就死了一半。

李追遠能感知到對方體內的殘靈,但這殘靈有着自我意識,代表對方是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在假死。

可低垂的腦袋上,那道被抽離佛性時鑽出的孔洞如此明顯。

只能說,江湖之大,無奇不有,這傢伙竟然有手段,不僅避開了青龍寺七僧的探查,更是能假死於孫柏深的規則之下。

這時,李追遠感知到對方體內的殘靈開始有意識地匯聚於頭顱。

對方不會魏正道的祕術,自是不可能控靈,這一感知只是李追遠這兒的獨特視角,翻譯過來就是對方正在做着那種準備。

這倒是引起了李追遠的興趣,對方身上……不,是體內,應該還藏有其它不遜於佛皮紙的好東西。

既然準備施行那個,意味着他無法施展拳腳。

李追遠從潤生背上下來的同時,以紅線將潤生與譚文彬連接,少年開口道:

“這是我的佛皮紙,你們的手髒,不準碰!”

李追遠徑直走向那具被釘在柱子上的屍體,聲音在同伴們的心底響起:

“不用擔心,我去讓他奪個舍。”

抱歉,請假一天

我的錯,要請假應該早點,不該這麼晚。

主要是本來想着要寫出來的,就算一整章寫不出來也得寫個半章,結果因感冒了,實在狀態不行,坐電腦前到現在還是沒能寫出來。昨天那章字數不夠,按習慣該在結尾說補的,就是考慮到當時感冒了怕第二天補不上就沒說,結果今天還沒好轉,我再緩一天,對不起,抱緊大家。

第五百二十二章

距離一步步拉近,屍體內的它也在蓄勢待發。

應該早就到了可以動手的範圍,但爲了更高的成功率,它仍在隱忍。

真是個謹慎的小可愛。

可惜,它的一切都在少年這裏單向透明。

直到李追遠一隻腳踏上臺階,它終於動手了。

“咔嚓!”

屍體眉心裂開,一顆黑色菩提果顯露而出。

李追遠面露詫然。

菩提果釋出一道黑色光暈,直入少年眉心。

它成功了。

進入少年靈魂深處的它,快速生根發芽。

更大的驚喜隨之而來,它發現少年的魂念竟是難以想象的渾厚,這意味着它將有更充分的養分。

發芽,長出,向上攀長,一切都在向極爲美妙的方向發展。

然後,它停住了。

因爲在它前後,站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年,正以居高臨下之姿,看着它。

本體:“你要麼?”

李追遠:“有價值的是那顆菩提果,你若是覺得無聊,可以留下來當盆栽養。”

本體:“無聊這種事,才最是無聊。”

纔剛發的芽,迅猛回縮,它要逃離。

李追遠抬起手,將自己的魂念封閉,讓它無法鑽回土裏;

本體攥住這根芽苗,無視了它的掙扎與求饒,將它連根拔起,看着它快速枯萎、分崩,直至消散。

無需花哨,也懶得複雜,只是最簡單粗暴的碾壓。

上次也是在這個地方,普渡真君企圖以青蓮入侵少年靈魂,最後是賠了蓮子又折蓮臺,更別說這顆不自量力的小嫩芽了,且李追遠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少年。

“啪嗒!”

現實中,屍體眉心處的菩提果脫落,少年張開右手,將它接住。

同樣寄居於少年右手內的惡蛟,稍稍探出頭,很是好奇地輕蹭着這顆果子。

它想要,但它不好意思直言,像是個孩子逛街時,拉着父母衣袖詢問這是個什麼東西呀?

李追遠目光微凝。

惡蛟快速縮回掌心。

潤生走過來,舉着黃河鏟,將那具釘在柱子上的屍體“摘”了下來。

譚文彬蹲下身,仔細摸索,沒找到厚疊在一起的佛皮紙,可味道做不得假,譚文彬將屍體身上的僧袍脫下來。

“小遠哥,佛皮紙都夾藏在衣服裏。”

“回去。”

完成目的,見好就收。

李追遠再次爬上潤生後背,三人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裏。

返程比來時多花費了一倍時間,因爲灰霧剛剛完成了新一輪收縮,往往此時會催化出一陣慘烈廝殺,上方的太陽也會在這一階段快速膨脹一圈。

譚文彬將自己的五感發揮到極致,這才讓三人沒和任何一夥僧人對上,順利回到普渡真君殿。

彌生坐在殿外,林書友坐在臺階上,阿璃在殿內。

出去的順利,留守的安好。

李追遠:“彬彬哥,帶着大家夥兒佈陣吧。”

譚文彬:“明白。”

坐在殿內的李追遠仔細端詳起這顆黑色菩提果,嘗試將魂念灌入其中,菩提果長出黑色荊棘,進一步加註魂念,荊棘繼續生長,很快就在少年與女孩外面圍出一個圈。

很有意思,很有價值,卻又很是雞肋。

因爲它的功能與自己體內的陳家域重疊了,少年若是使用它來防禦,別人打一拳或者砍一刀,還得擔心這反震力推動荊棘把自己先給紮成刺蝟。

但如果不拿它當純防禦器具用的話,反而會有奇效。

李追遠攤開右手,示意惡蛟飛出。

已經預感到什麼的惡蛟對少年流露出靦腆與諂媚,蛟軀更是激動地打起擺子。

李追遠將菩提果丟出,惡蛟“嗖”的一聲飛出,將果子吞入。

惡蛟是靈體,它將果子吞下後,還能從它半透明的蛟軀裏,看見那顆黑菩提。

李追遠雙手掐印,調動業火,集中在惡蛟身上。

惡蛟劇烈抽搐,痛並快樂着。

菩提果在惡蛟體內生根發芽,黑色的荊棘不斷外延,先是在惡蛟外軀表面形成了黑棘皮,隨後,一根根尖刺立起,讓它看起來更加猙獰。

李追遠指尖先向下,再向上揚起。

惡蛟對着那個點猛撲過去,再提拉身軀。

“砰。砰!砰!”

自李追遠所坐位置一直至殿門臺階,一長條的地磚崩碎,塵煙瀰漫。

“吼!”

惡蛟發出興奮的低吼,此時的它,不再是單純的靈體形態,而是被以另一種形式賦予了本體。

李追遠右手五指彎曲,開啓召回。

惡蛟調頭,身上的尖刺回收,黑棘皮褪去,其又復歸靈體,只是這次融入時,動作有點慢,它還有點不適應。

少年再一甩手,惡蛟重新飛出,長長的身軀環繞着少年飛舞,如同一條佈滿倒刺的黑色鎖鏈。

吸收那枚黑色菩提果後,惡蛟不僅擁有了物理攻擊的手段,還能在關鍵時刻,環繞在少年身邊,幫少年抵禦攻擊。

李追遠五指彎曲,有了上次經驗後,惡蛟快速收起一切,極爲順暢地迴歸掌心。

阿璃將袈裟內的佛皮紙全部抽出,整齊擺好。

厚度,等同於一本書。

佛皮紙的誕生源自於梁武帝,後因爆發侯景之亂,其製作方法早已失傳,可以說存世的每一張都是珍品,偏偏遇到了魏正道那種喜歡拿珍品寫寫畫畫的傢伙,硬生生把珍品用成了孤品。

不出意外的話,孫柏深這裏的,應該是世間最後一份佛皮紙。

李追遠可不捨得拿它來寫日記。

少年將這一疊佛皮紙分出三分之二到自己面前,給女孩留下三分之一。

阿璃嘴脣抿起。

少年只得從自己面前抽出部分,又放了回去,大家等分。

女孩笑了。

僅剩下最後一張紙的《邪書》被李追遠拿出來,放在中間。

女人先一幀左看看,下一幀右看看,第三幀時激動地朝着李追遠與阿璃跪拜。

她知道將發生什麼了,這對她而言,不亞於一場新生。

而且,是兩位當世風水大師,將聯手伺候自己。

李追遠:“按你的想法來。”

女人會意,很快,她的畫面中出現了黑白色的潑墨,這是一種意韻。

李追遠引動風水之力,注入面前第一張佛皮紙。

女人又換了一幅潑墨,阿璃看了一眼,也開始引動風水之力,注入自己面前的佛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