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不會談判,因爲沒有可供談判的利益籌碼。”
對手越強就越不可能偃旗息鼓,在這裏哪怕付出高昂代價將對方殺死亦是划算,可以趁着灰霧區域還可以慢慢縮時,獲得足夠的療傷時間。
新一幅畫出現。
畫中,玄真左手託寶塔右手握金悖樕蠋ё判σ猓銎痤^,額頭上開啓了第三隻眼。
林書友先前私底下問過譚文彬小遠哥說的“像是一位故人”是誰了,可即使如此,當看見趙毅的三隻眼出現在這個人身上時,還是給阿友帶來了衝擊。
緩過神來後,林書友好奇問道:“小遠哥,他的生死門縫,也能轉移到胸口上麼?”
李追遠:“不能,不是誰都能是趙毅。”
林書友點頭附和:“確實,三隻眼雖然人討厭,但還是很厲害的。”
趙毅敢自挖生死門縫成爲自己人生的主人,敢自毀九江趙拆了家裏的髒鳥窩,這些,都是神祕人所不敢做的。
女人正在對這幅畫進行細刻,豐富細節,重點在玄真這裏。
很快,玄真第三隻眼裏封藏的東西浮現,被女人特意上了色,是那道金色戒疤。
譚文彬:“他居然能將佛誓封在生死門縫裏?”
彌生:“阿彌陀佛。”
自己的空心師叔祖只能對金色戒疤遮掩部分,以此來化解孫柏深對他們的針對,可這位,卻能完全將金色戒疤蓋住,此等手段已然超過了空心師叔祖。
最重要的是,這意味着,他是當下這裏所發現的唯一一位,能“干預”規則的存在。
李追遠:“孫柏深,不見得能壓得住他。”
空心法師只是取巧,本質上仍舊在真君廟規則下行事,而玄真,是字面意義上壞了這裏規矩,他不怕孫柏深的規則報復。
下一幅畫中,青龍寺六僧的面容消失了,身上的僧袍紋理也變得簡單粗糙。
這不是女人偷懶或來不及畫,而是六僧開啓了金身,化身金人。
過去幾幅畫中,六僧從疑惑到嚴陣以待再到忌憚,這會兒,則是要打算拼命了!
李追遠:“彌生,我現在開始希望你的師叔祖們能贏了。”
六僧再強,那也是屬於真君廟競爭者範疇,而那位神祕人,很可能到了半個裁判地步。
彌生:“那小僧送走空法師叔祖,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李追遠:“你不殺他,他就要殺你了,你活着,在我這裏更重要。”
彌生低下頭,裝作繼續看畫的樣子,以掩飾自己對少年罕見直白話語的不適應。
和尚是誤解了李追遠的意思。
畫面另一方,玄真還是保持着仰頭姿勢。
雙方在新階段裏,還沒正式交手,可六僧在怕什麼?
林書友看入了迷:“怎麼還不打呢?你快畫,畫得再快點,畫得再多點。”
阿友很期待,這位神祕人會以什麼手段來對付這六僧,想拿他對比一下與趙毅有什麼不同。
李追遠抬頭,看向身前血海,又繼續仰起脖子,看向頭頂的太陽。
血海上出現了不規則的波紋,上方的太陽上也同時出現了相似的韻動。
不好!
李追遠將地上的紙一把抓起:“立刻轉移!”
潤生迅速將踏板展開,蹲下。
李追遠牽着阿璃的手,各自踩上踏板,另一隻手抓住潤生肩膀。
沒有猶豫,無需解釋,林書友衝向第一個,譚文彬在後,中間的潤生奮力奔跑。
彌生跟進得很快。
就在腥瞬排茈x沒多會兒,血海“嗡”的一聲,出現了劇烈波動,這是有人在主動打破血海包圍。
一道厚重的陽光照射而下,於中途化作熾熱的金色岩漿,狠狠砸落。
“轟!”
血海崩潰,岩漿在這塊區域裏四處飛濺。
彌生奔跑途中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等人剛纔所站位置雖在血海外,卻也是會被密集濺射的範圍,而在血海原先覆蓋區域,此刻已是金茫茫的一片。
這,就是神祕人的應對方式!
彌生不知道自己師叔祖們怎麼樣了,也不曉得那位神祕人是否能從自己引動的劫罰中安全脫離。
他只知道,這四處飛濺的熔滴很燙,很燒灼。
潤生將氣門開啓,但因爲揹着兩個人,這氣門屏障開得有些彆扭,也影響到了他的奔跑速度。
跑着跑着,腥祟^頂一黑,抬頭一看,是有魔雲將大家夥兒遮蔽,擋住那亂墜的熔滴。
彌生一邊跑一邊單手唸誦經文,上方由他釋出的魔氣不斷被融化滲透,彌生本人身上也浮出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不管未來會如何,至少此時,彌生是真的把自己當作這裏的一份子,願意以魔軀來幫大家庇護。
終於,太陽那邊安靜了,大家夥兒也脫離了影響範圍。
李追遠以紅線與夥伴們相連,指引方向。
彌生收起魔雲,身上滿目瘡痍,尤其是臉上更是被燙得坑坑窪窪。
要是太爺見到唐僧變成這副模樣,肯定會很心疼,白龍馬變騾子了。
李追遠規劃的路線上,沒有碰到成規模的僧羣,倒不是他們已廝殺進入尾聲,其實還早,少年推測,目前纔到中段。
得等最外圍的灰霧不斷收縮到一定程度,最慘烈的廝殺節點纔會真正到來。
之所以沒怎麼碰到人,是李追遠的路線選擇效果,他無意於將團隊狀態消磨在這裏,他要留到最後打決戰。
而當下,自己要去的地方,是普渡真君殿!
岩漿冷卻凝固處,先是一道道金色混着鮮紅的身影衝出。
又過了段時間,
“咕嘟……咕嘟……砰!”
一具白骨骨架從岩漿裏緩緩站起身,隨後一步一步向外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在怒罵:
“爲什麼會這樣,爲何還未大圓滿?我已經幫你報過仇了,你的執念不是已經消了麼?”
玄真之所以敢來這一手,是因爲他默認自己已白骨大圓滿,可那岩漿卻依舊能滲入自己的骨骼,讓他很是難受。
停步,指尖掐算,額頭上生死門縫快速旋轉,玄真臉上浮現出短暫驚愕:
“怎麼會沒死?
無所謂,
我能去殺你一次,也能去殺你第二次,讓我看看,你現在在哪裏。
嗯?
你究竟躲去了哪裏,爲什麼我無法推演出你位置了?”
……
彌生:“前輩,這裏好安靜,進入這裏後,真的是一個僧人都看不到了。”
李追遠:“因爲這裏,目前還‘不存在’。”
彌生:“縱使小僧不精通陣法,卻也是對前輩的陣法造詣感到驚歎。”
李追遠:“如今這座真君廟裏,能有本事進到這兒的人,並不少,我能帶着你們進來,不是靠陣法高明,是因爲他們並不知道這裏還有一座普渡真君殿。”
如果不是隨緣給的完整地圖,李追遠也不曉得這裏還有一塊未開放區域,少年判斷,最後所有人,都會被壓縮向這裏,當然,那時候,人肯定剩得不多了。
彌生:“那前輩,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麼?”
“療傷、休息、佈陣……”
李追遠看向遠處天空中,正在開啓新一輪向內收縮的灰霧,繼續道,
“等縮圈!”
第五百二十一章
潤生將黃河剷倒持,把柄端捅入石槽孔洞,上下幾個來回疏通,很快,裏面就有汩汩泉水湧出。
掬起一捧水嚐了一口,無毒,就是有點黴腐味,把石槽裏的水舀出兩輪,後頭上來的水就能喝出甘甜。
這兒本是普渡真君殿裏的曲水流觴口,年代久遠早就廢弛,但能解決腥嗽谶@裏的用水問題,登山包裏是有純淨水,可誰知道得在這裏待多少天?
潤生又找了個盆栽,把枯枝與廢土倒了,刷乾淨後將盆架在篝火上,往裏頭下脫水蔬菜和壓縮餅乾煮起糊糊。
有些僧人不食人間煙火,或者是被成佛誘惑燻暈了頭腦,以爲是一蹴而就的事兒,沒料到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廝殺,導致進來後,還沒被殺死,卻先可能要被餓死渴死。
實力強點的,挑物資充沛帶着行囊的下手,既補了天上的太陽又飽了自己;實力弱的,就只能去翻找那些死去屍體,看看有沒有食物遺留,更誇張的……
先前轉移途中,腥司涂匆娨恍⿲企w明顯有被啃食的痕跡,這裏可沒野狗。
林書友坐在一張桌案旁,雙手各抓着一套符甲。
“嘩啦啦……嘩啦啦……”
阿友開始洗牌,動作生澀,不時有牌被洗飛出去。
童子:“你說說你,連個牌都洗不利索,你還能幹點啥?還不如早點給我生個……”
過去催婚催育多了,使得童子養成了能將任何話題都拐入生孩子的習慣。
林書友:“幹嘛,生了孩子好讓你檢查晚上是不是躲被窩裏偷偷看漫畫書?”
童年的創傷仍在,因爲阿友真被拖出被窩,罰跪祠堂。
若不是童子自個兒在心裏自曝,林書友都不知道當年白鶴童子大人居然這麼閒,地位如此之低。
童子:“我要知道以後得和你綁定在一起,你在私塾上課時我也會不時主動降臨,一旦發現你在課堂偷看雜書,就主動站起來跟先生自首。”
損將軍:“還自首?直接指着先生鼻子罵你他娘算老幾,有本事請我家長輩來給小爺行禮!”
增將軍:“損還是你損。”
因爲林書友這會兒雙手和符甲接觸,所以增損二將的聲音能夠傳遞進來。
童子:“我跟我家乩童說話,幹你們什麼事?有你們插嘴的份兒麼,呵,沒人要的倆孤寡東西。”
損將軍:“不打牌了,去蹴鞠,蹴鞠好玩。”
增將軍:“附議。”
童子:“咿呀呀呀呀!”
增損二將:“嗚哇哈哈哈。”
林書友:“好了好了,別吵了,耳朵疼。”
洗好牌擺上桌,阿友抓一張,下面兩張自動抽離至兩端豎起。
阿友只是幫忙代抓持牌,實則是白鶴童子、增將軍和損將軍在玩三人鬥地主。
以前四個人,卻因增將軍有兩個,玩不了四人鬥地主,現在增將軍少了個,就公平了。
增將軍最虛弱,心情卻又是最好,符甲在桌案上輕刮,發出的聲音像是在用二胡拉出輕快曲調。
損將軍的牌深深刺入桌案。
童子走了狗屎呦忍鄣木退懔耍F在增將軍仗着比自己多條命也要上天了,祂無法避免地將淪爲墊底老幺。
損將軍越想越來氣,結果新一把裏,祂還被打出了個春天,更氣了。
李追遠放下筆,將面前厚厚一沓設計圖紙整理了一下。
“彬彬哥。”
“明白。”
“不急,你先給彌生上藥。”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