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彌生:“只是比喻。”
李追遠:“時間還剩下最後一點,要不,我們試試看,能不能借出東風?”
彌生:“嗯?”
忽然間,彌生從少年身上感知到針對自己的清晰殺意。
短暫錯愕後,彌生會意,雙手合十,魔眼睜開,殺意直指李追遠。
譚文彬沒動,手裏夾着煙,觀察着四周變化。
潤生拿起黃河鏟,站在了小遠身前。
林書友看了看彬哥又看了看潤生,抽出一把金鐧指向彌生,另一把金鐧放在後頭撓後背癢癢。
李追遠:“沒起風。”
彌生:“是的,前輩。”
李追遠:“我們都再認真點,做最後一次嘗試。”
彌生:“小僧明白。”
李追遠目光中的情緒斂去,強行引動自己犯病時的狀態,冰冷的眸光看向彌生。
餵養他,短期有助於覆滅青龍寺,但他未來很可能成爲另一個自己必須要解決的巨大威脅,甚至會變成天道針對自己的抓手,一個由自己親自培養起來的敵人。
彌生魔眼向外擴張,魔紋覆蓋了整張臉。
眼前少年的存在,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給自己帶來極大壓力,就算日後自己徹底入魔,大概率會淪爲他向天地自證的踏腳石。
如果說先前雙方是在表演殺意的話,那麼現在,雙方是真的生出想殺死對方的念頭。
“咕嘟……咕嘟……咕嘟……”
地磚縫隙間,血水冒出,化作血河,將雙方所在的這塊區域,形成包裹。
李追遠將病情壓制下去,目光柔和下來。
彌生魔眼快速回收,到最後,收得有點艱難,好在還是按壓了回去,他臉上汗珠溢出,喘着粗氣。
“不愧是前輩,連入魔都比小僧輕鬆自如。”
李追遠:“你這麼說,它可會不高興的。”
彌生不解,但彌生沒再繼續問。
林書友看着被血河包圍徽值沫h境,明悟道:
“小遠哥這是發現這裏規律了?居然這麼簡單麼?”
譚文彬:“因爲不需要多麼複雜。”
林書友:“可是,這樣只要有兩個受金色戒疤的人,不就能打配合麼?”
譚文彬:“立下佛誓的人,最後只能活下來一個,你猜猜多少人能忍得住不去假戲真做?”
林書友:“也是。”
譚文彬:“還有,這佛誓好像不分先後,隨時都能定。
咱們團隊就小遠哥能調動佛法去簽訂,可其它團隊基本都是和尚,越到後頭,成佛的誘惑越近,你猜猜那些原本做輔助的人,有多少能堅守住本心,不去簽訂佛誓背後捅一刀?
規則這東西,無需完美,只需有用。”
彌生:“譚施主所言精妙。”
譚文彬對彌生眨了眨眼:“心經裏摘抄出來的,這樣的感悟,裏頭多的是。”
彌生:“小僧這次回寺後,就加速拆遷安置。”
血河的包裹會持續一段時間,這就使得李追遠等人不用急匆匆地帶着風險進行轉移。
譚文彬:“東邊來了。大師,你們青龍寺這麼狂的麼,居然是分開走的。”
江湖頂尖勢力的底蘊與氣魄,在此顯露無遺,六位空字輩高僧並非縮成一隊,而是各自間隔一大段距離,如犁地般,橫掃過去。
這就擺明了,壓根不害怕給你以各個擊破的偷襲機會,論單挑他們毫不畏懼,就算被圍攻也自信能穩穩頂住等待同伴趕來,中心開花。
彌生:“若是您家長老至此,小僧覺得,只會更……更自信。”
一位青龍寺高僧,就在距離血河包圍地不遠處掠過,其身上的壓迫感與自然生成的梵音都能侵襲進血河之中,讓裏面的人感受到。
換做普通僧人,可能會出現蹲守血河包圍外,等待撿漏的機會,但他們不屑於這般做,每一座血河包圍的生成對他們而言,只是需要處理的獵物減一,是在幫他們節約精力,何況,他們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六位青龍寺高僧剛離開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下雨的聲音,真君廟裏,怎可能會自然下雨?
玄悔:“玄真師弟,你這不是白白浪費佛力麼?”
玄真將金愕箍郏@雨水就由這件法器激發而出,他解釋道:
“這羣僧人狡詐,師弟只希望玄潤師兄能得到最多佛緣成就果位,爲此多消耗點佛力徹底排清漏網之魚,相當划算。”
玄潤:“還是玄真師弟貼心,這份俗緣,師兄記下了,就是成佛後,亦不會忘!”
玄真:“多謝師兄!”
玄悔:“這般邊緣之地,竟還有人在廝殺?”
玄真:“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我等先去點化他人。”
玄潤:“善。”
李追遠席地而坐,昏睡中的阿璃枕在少年腿上。
如若沒有這座血河遮掩,那己方這麼多人想安然轉移的風險就會極大,這幫高高在上的傢伙,一旦發現落單的小雜魚,就會順手解決掉,若是發現沒被順手解決掉,那就要換正手了。
到達指定地點的增將軍,放緩了速度,攤開手,紙做的掌心有字浮出,是來自《邪書》的小抄,並還貼心地不斷浮現出數字,拾、玖、捌、柒、陸……
增將軍最後看了眼臺詞,拳頭攥緊,衝向雨水來臨方向,那裏,有三位僧人正在行進。
玄悔:“居然敢主動向我們衝來?”
玄潤:“悔過之心不錯,點化他。”
玄真眉心一鼓,沒錯,就是此人!
生怕玄悔、玄潤出手搶了自己先,玄真這次直接將寶塔砸出。
增將軍沒料到對方一個照面就祭出如此可怕殺招,好在他已提前將那僅有一句的臺詞喊出:
“我彌生誓要爲師叔祖報仇!”
“轟!”
另一個方向,六位青龍寺高僧齊齊遙望。
他們看見身穿白色僧袍的彌生,於怒吼聲中被一座寶塔震碎,屍骨無存,唯有空法師弟舍利子化作的白塵,於空中飄揚。
玄真一顆心放下,很好,是他殺的,但還未等他檢查好骸骨融合是否因此大圓滿,六道強橫的氣息忽然爆發。
這次,是一座血海浮現,將雙方包圍在了一起。
“呼。”
李追遠吹滅蠟燭,撕下阿璃額上的符紙,女孩緩緩睜開眼。
包圍己方的血河正緩緩退去,少年看向遠處的血海翻騰,微笑道:
“走,去欣賞狗咬狗。”
莫慌,早上還有一章。
上一章1w字,主要是時間不夠了,0點前寫不到2w字,怕大家久等,就先發出一章。
我繼續慢慢寫,中途需要喫個飯洗個澡,下一章就定到早上8點發,莫慌,抱緊大家!
第五百二十章
“前輩,我們似乎無緣欣賞了。”
彌生停下腳步,抬頭觀望。
前方,是高聳的血海外牆,雖在流動,卻無縫隙,更不透明,能隱約聽到沉悶的動靜以及不斷外溢的壓迫,但裏頭具體正在發生什麼,根本得不到絲毫畫面。
其實,即使是不擅長陣法的彌生,也能輕鬆將這一阻攔破除,甚至潤生用蠻力也可以。
但沒人敢這麼做,頭頂的太陽正盯着這裏。
你破開它很容易,它將你融化更容易。
彌生面露惋惜,他是真想觀看裏面的對決。
一是裏頭雙方都是佛門中人,觀摩他們交手對自己大有裨益。
二是裏面會決出他們接下來的對手,他對自己師叔祖們是有了解,但對少年所說的那位“神祕人”,除了知道對方擅長推演之法外,還一無所知。
李追遠:“我說讓你欣賞到,就會讓你欣賞到。”
彌生:“前輩……可有把握?”
也就是彌生定力足夠強,換做其他人在問這句話時,大概率會忍不住挪步後退,與李追遠拉開距離,生怕太陽融化這少年時,捎帶着把自己也給濺射。
李追遠:“不用擔心,沒有危險。”
彌生:“小僧,拭目以待。”
少年沒着手破陣,也沒抬頭去看那太陽,而是低頭,看向地面。
“嘩啦啦……”
明明沒有風,卻有一張紙被“吹”了過來,貼在了少年靴面。
這張紙被燻黑了邊緣,四個角也都有程度不一的破損。
李追遠彎下腰,將這張紙撿起,翻面。
紙上,女人衣服破損,露出雪白脖頸,頭髮凌亂披散在肩,貝齒輕咬紅脣,一根髮絲自紅脣間恰好穿過,泫然欲泣。
雖無聲,卻又彷彿聽到了情真意切:
“妾身差點以爲,今生再也見不到您了。”
阿璃自身旁側過頭,一同看向這張紙。
下一刻,畫面陡然一變。
紙上女人衣服完整,髮髻梳起,端莊跪坐。
李追遠:“你做得很好。”
得到誇獎的女人,手背定格在眼角,欣慰拭淚。
《邪書》按照吩咐,先藏匿起來,再在感知到少年後,主動尋覓。
一方面是因其被李追遠折磨出來的扭曲忠眨�
另一方面,她現在連本書都沒了,就剩這張紙,再怎麼飄飛也很難離開這裏,就算能離開……想上岸還得漂洋過海。
當然,或許還有一個原因。
少年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潔白乾淨的紙。
這是《無字書》中的一頁,先前《無字書》拆分貼到增將軍身上進行僞裝時,多了一張,就被李追遠收起。
有這張紙在,女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少年也能通過岸上走江的方式,給她找回。
李追遠將兩張紙貼合到一起,女人很快搬遷至新紙上,背景閨房復歸整潔溫馨。
“好了,畫點正事。”
女人退到紙張角落,畫面變化,出現了一座寶塔,寶塔前站着增將軍版的“彌生”。
下一幕,畫面整體沒什麼變化,只有“彌生”炸開。
增將軍沒事,只是本源大損,李追遠能通過第二套符甲感知到增將軍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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