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48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小遠哥,彌生是點燈者,青龍寺七僧無法幫他爭。”

李追遠:

“那就由我們,來幫彌生爭。”

……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陳曦鳶晚上就做了一個既長又很過癮的夢,在夢裏,她一直在痛揍禿驢。

只有經歷過小弟弟道場訓練的人,才能曉得這種訓練的價值有多大,陳姑娘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是禿驢剋星。

可這夢還沒做到正常收尾,她就被張嬸的山歌聲喊醒。

村裏消費能力就那樣,陳曦鳶無疑是小賣部的大客戶,張嬸喊她時,歌聲也就更加嘹亮。

陳曦鳶揉着眼,走去小賣部,她不曉得一大早的,誰給自己打電話。

拿起話筒。

“喂。”

“曦鳶?是你麼,曦鳶?”

是丁柔,市區樂器班的女老闆。

“嗯,丁姐,是我。”

“曦鳶,我爸又出事了,和上次的事很像。”

“嗯?”

陳曦鳶睜大了眼,她立即有種不祥的預感,馬上道:

“丁姐,我最近有事,去不了哈爾濱。”

“不是哈爾濱,我爸現在在貴州的安順。”

“伯父怎麼跑去那裏了。”

“是上次我爸出事了,休養好了後,我就給他報了個旅行團,讓他去外面旅旅遊散散心,看看黃果樹瀑布。

結果深夜導遊給我打電話,說我爸神志不清,在房間裏見人就咬,沒人敢靠近,我一聽這症狀,就想起上次我爸出事時的樣子。”

“丁姐……你還是趕緊找醫生吧。”

陳曦鳶是善良的,如果是平時,她肯定願意跑一趟幫忙,但她很分得清楚親疏,這時候留在這裏,隨時準備去幫小弟弟打禿驢更重要。

“那……好吧。”

丁柔將電話掛斷。

陳曦鳶嘆了口氣,老規矩,拿了張整錢給張嬸:

“張嬸,拿包煙。”

“好嘞。”

張嬸把找零和煙一起遞給陳曦鳶。

陳曦鳶把煙拿起來看了一眼……黃果樹。

腦袋裏一股暈眩感襲來,讓人很不舒服。

陳曦鳶轉身,準備回去。

恰好這時,石頭和虎子倆人揹着書包去上學。

陳曦鳶一邊捂着額頭,一邊習慣性地想把手裏的“糖”送給小弟弟的小弟弟們。

她上次就是稀裏糊塗地這麼做的,送了包華子。

張嬸見狀,趕忙提醒道:“哎哎哎,那是煙。”

“啊?哦。”陳曦鳶清醒了些,點點頭,沒再將煙當糖送出。

上午老師要抽查課文背誦,石頭和虎子昨晚瘋玩了,沒背,這會兒在臨時抱佛腳,抓緊上學路上的時間背:

“剛進入黃果樹風景區,便聽到‘嘩嘩’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聽到這背誦聲,陳曦鳶再也繃不住,身子一陣踉蹌,蹲在村道旁乾嘔起來。

她越是排斥和迴避,這種噁心不適感就越是強烈。

秦叔扛着鋤頭經過,看了一眼陳曦鳶,沒理會,繼續離開。

回到家後,秦叔在井口邊衝腳時,扭頭對在廚房裏準備早飯的劉姨說道:

“我剛在路上好像看見和陳曦鳶長得很像的人,身體不舒服,蹲在那裏吐。”

露臺上,正在與阿璃對着晨曦下棋的李追遠,放下了手中那枚並不存在的棋子。

少年看向阿璃,女孩會意,起身進屋收拾二人的登山包。

李追遠快速下樓。

潤生還在打呼嚕,但少年腳步頻率的變化,讓潤生呼嚕聲停止,他從棺材裏坐起身。

“小遠?”

“潤生哥,通知大家,做好準備。”

“好。”

李追遠離開家,在村道上看見了捂着耳朵、閉着眼走路的陳曦鳶。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陳曦鳶鬆開手,故意笑道:“小弟弟,早上好啊。”

李追遠:“你的浪花來了。”

陳曦鳶:“哪有!”

李追遠:“來了。”

陳曦鳶:“沒……沒有。”

李追遠:“不用抗拒。”

陳曦鳶:“可是……”

李追遠:“去走你的浪吧,我現在情況有點特殊,等我把新規則摸索好,以後有你能幫忙的。”

陳曦鳶:“我……”

李追遠:“聽話。”

陳曦鳶:“但是……”

李追遠:“說‘明白’。”

陳曦鳶:“明白!”

李追遠:“收拾收拾東西,早點出發吧。”

陳曦鳶:“小弟弟,這樣,我馬上去黃果樹瀑布景區,把這一浪快速解決完,然後回來,就可以和你們一起去……”

李追遠:“我們的浪花也到了。”

陳曦鳶:“也到了?什麼時候?”

李追遠:“也是今早。”

少年轉身離開,他要回去喫早飯了,飯後大家就出發去舟山。

陳曦鳶看着小弟弟離去的背影,一陣用力搖頭,她好氣啊。

跟着做了這麼多天的模擬卷,結果開考前給自己換了科目。

也不知道,黃果樹瀑布附近有沒有什麼寺廟。

陳曦鳶回到張嬸小賣部,給丁柔回撥了電話。

“喂,丁姐,我現在有時間了,我們去看看你爸爸吧。”

“好的,曦鳶,我這就開車過來接你。”

陳曦鳶又抽出一張錢,遞給張嬸:“拿包煙。”

張嬸又給陳曦鳶遞了一包黃果樹。

“張嬸,能不能換一包?”

“陳丫頭,你幫幫忙,這條是我家死鬼進的,我們村兒沒什麼人抽這個,你幫嬸子銷銷貨。”

張嬸知道陳曦鳶不抽菸,如果是拿去發或者送人的話,只看價位,無所謂口味。

陳曦鳶破罐子破摔了,乾脆道:“把那一條都給我。”

“哎,好好好。”

陳曦鳶回到大鬍子家,笨笨端着臉盆出來刷牙洗臉,陳曦鳶順手把一條煙放進笨笨臉盆裏。

笨笨眨了眨眼。

放下臉盆,把煙取出,撕開包裝,倒出一根,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又在嘴裏咬了咬。

笨笨在考慮,這個能不能代替小旗子去佈置陣法,如果點燃的話,會不會增加些其它效果,就是時間可能會有點短,可能來不及佈置好,前頭插入的就已經燃盡了。

李追遠初學陣法時也有這個階段,去嘗試各種陣法材料看看效果。

笨笨推了推小黑,指了指外牆邊的供桌,那是乾媽平日裏給桃林上供所用,上頭有打火機放着。

小黑起身,趴到供桌下當肉墊。

笨笨踩在小黑身上,把火機取了下來,他打算測試一下一根香菸的燃燒速度。

“咔嚓!”

有點難點燃。

好像得吸一口助燃?

全身心沉浸在陣法之道研究的笨笨,將煙咬在嘴裏,再雙手扣動火機。

“咔嚓!”

點燃了。

“呼……”

一股陰風襲來,菸頭瞬間熄滅。

笨笨叼着煙,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站着的叉着腰的蕭鶯鶯。

“唔……”

陳曦鳶收拾好東西,揹着登山包出來時,看見笨笨正被蕭鶯鶯提起來打屁股。

“小小年紀,叫你不學好,叫你不學好……”

陳曦鳶離開大鬍子家,來到村道口,等待丁柔開車過來接自己。

丁柔沒等到,卻看見一輛貨車從自己面前開了過去後,不一會兒,又調頭開了回來。

等第二次折返時,貨車在陳曦鳶面前停下了,司機把腦袋探出車窗,對陳曦鳶問道:

“姑娘,思源村從哪兒進去?”

陳曦鳶指了指對面村道。

“哦,謝謝,謝謝。那姑娘,你知道林書友家在哪裏不?”

“你找阿友?”

“對,阿友,我叫勇子,呵呵,我們是朋友。”

陳曦鳶給具體指了路。

“謝了啊,姑娘!”

勇子把貨車開進村道。

李追遠等人上次去舟山,坐了勇子爹的船,老頭開黑價,返程時,老頭船翻落水,被李追遠這邊救起來送回家,勇子知道後,把自己爹訓斥了一頓,親自開貨車將腥怂突啬贤ā�

不過那次因爲潤生與譚文彬受傷嚴重,怕嚇到太爺,李追遠就特意讓勇子從另一個方向入村,把傷員先安置在大鬍子家,這就使得勇子這次走這條道時,始終找不到傳統入村的入口。

他對林書友印象最深,是因其帶阿友去過姐妹飯店。

後來,勇子出長途時,遭遇了想要重敽γ挠秃淖樱俅伪焕钭愤h等人搭救,因當時去豐都那一浪,路上小鬼頻繁作祟,不敢坐飛機、載具又損壞得厲害,將勇子送進醫院後,就借用了勇子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