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真魔這次沒有對拳,而是舉起雙臂格擋,看似防禦,實則魔音早已偷偷蓄積,對着潤生釋放出去。
“吼!”
那個能讓自己快樂的傢伙不在這裏,就沒人能阻擋住自己的魔音了。
真魔身上的鎖鏈顫抖,只待潤生近身受魔音影響後,對其進行捆縛封印。
然而,潤生毫無影響。
“轟!”
真魔倒飛出去,於空中,身上的血肉大量脫落,如離線風箏狼狽落地。
它掙扎地重新起身,身體呈現出一種殘破,原本捆縛着的鎖鏈,變得寬鬆。
曹不休蹲在一旁,一臉駭然,剛纔自己若是不及時抽身離開,這一拳的餘勁,很可能會把他這把老骨頭撕碎在這裏。
潤生那雙被死倒氣息充斥的黑色眼眸,掃了曹不休一眼:
“滾。”
如果是自己的夥伴,他們確實知道該如何協助配合自己,但一個外人隨意插手,反而會打亂自己的節奏。
“好好好,我滾我滾。”
曹不休連滾帶爬地向下而去,隨即意識到什麼,馬上扭頭,又向上跑去。
“我去上面幫忙,一夥的,一夥的!”
老人生怕解釋不清楚,在經過潤生身邊時被潤生順手來一拳。
潤生沒理他,專注於眼前已經落入下風的對手。
一種發自內心的渴望,襲上心頭,這讓他情不自禁地連續嚥了好幾下口水。
已經能聞到香味了,很快,自己就能品嚐到它的味道了。
潤生曾一度對自己這種特殊癖好感到自卑與羞恥,不敢在小遠面前表現出來。
不過,小遠並不在意,至於陰萌,她甚至還會偷大帝的供品給自己喫。
自此,潤生再也不覺得自己的這一癖好算什麼驚世駭俗,因爲他眼裏的世界,就是他們這幾個人。
“轟!”
再次交鋒之下,真魔用來對拳的胳膊在與潤生的撞擊中粉碎。
既然對手已失去正常反抗能力,潤生也不再侷限於先前的戰鬥風格,當真魔還在掙扎着企圖再次起身時,潤生撲到了它的後背上,將它按壓在地。
膝蓋抵在對方身上,雙手抓住對方背上的那隻手,旋轉,旋轉,旋轉……
“噗!”
真魔的這條手臂,被潤生擰斷下來,早就迫不及待地潤生張嘴,咬了上去,開始啃食。
香……真香!
承受着精神與肉體雙重絕望的真魔,發出淒厲的慘叫,身爲青龍寺護寺神將,它從未料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淪落至這般肉畜下場。
“嗷嗚~嗷嗚~”
陳靖趴在地上,不住發出狼嚎,他能感受到上面廝殺得有多慘烈,這時候的他,好渴望上去也分一杯羹。
哪怕他只能吸食妖獸精血,真魔血肉對他無用,但品嚐獵物的血肉,欣賞它在絕望中的掙扎,本就是狼性享受。
不過,對他而言,狼的本性還是蓋不住聽遠哥話的本能。
沒有遠哥的示下,自己不能擅自衝上去,他只能不斷聳動着鼻子,那種味道,越來越濃郁了。
梁麗:“似乎要沒我們什麼事兒了,白跑一趟?”
梁豔:“按照那位的風格,只要來了,就都會給好處。”
梁麗點了點頭,那位的慷慨是出了名的,要不然自家男人也不會次次都爲他拼了命。
坐在另外一邊的徐明,摳着鼻子,他很喜歡這種不涉險就能拿好處的活兒。
一不小心,鼻子被摳破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條紅色的長長莖蔓。
羅曉宇坐在噴泉邊,佈置着自己的棋盤。
景區郀I方爲了節約成本,噴泉早關了,但這噴泉建造點,確實是個好位置,雖居下卻可臨四方。
一間間關門的商鋪裏,閃耀出暗綠色的光芒,一朵朵盛開的黑色蓮花擺在其中。
羅曉宇根據這一變化,不斷換位棋盤上的棋子位置。
“放心吧小遠哥,有我在,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當潤生咬斷真魔的脖頸時,代表着這尊護寺神將徹底消亡。
可潤生纔將它腦袋抱起來,正因分不清正反面而遲疑時,手中捧着的腦袋快速潰爛,連帶着這具殘軀也開始蒸發成黑氣,向着最頂上匯聚。
潤生站起身,黑色的眼眸裏,流轉出紅怒。
最高處觀景平臺,空寂法師仍舊坐在涼亭內,還是不斷拍出金色手印,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每次攻勢都能被陳曦鳶化解。
時間久了,連陳曦鳶都發覺不對了。
“小弟弟,他好像不是在認真和我打?”
李追遠沒做解釋,而是看向阿璃那邊。
蓮花池的交手,已進入尾聲。
在風水之道上,韋素心不是阿璃的對手,她想着去消耗女孩,卻被女孩反向消耗。
等判斷出老嫗精力不濟後,阿璃登山包的拉鍊開啓,血瓷瓶凝聚出一條大魚。
魚躍至池塘中,對老嫗進行近身獵殺,阿璃則一心二用,繼續在風水氣象上對她進行壓制。
“空寂,救我!”
老嫗的呼喚聲,並未得到年輕時白月光的回應。
出家人,遁入空門,哪裏會還在意這些俗世紅塵。
“空寂,救我,我堅持不住了,空寂……”
伴隨着女孩左手輕輕一攥,大魚的血盆大口將韋素心包裹吞入,爲這場交鋒徹底畫上句號。
女孩臉上露出笑容,這次,她玩得很開心。
對她而言,這和在家裏露臺上堆雪人一樣快樂。
只是,當大魚碎裂,重新變回血瓷瓶時,女孩發現瓷瓶上並未殘留血漬。
蓮花池裏,又有幾朵蓮花盛開,迅速化爲黑色後,沉沒消失,下方商鋪裏,又多亮了幾盞幽燈。
空寂法師:“施主,可知青龍寺鎮魔塔?”
李追遠:“知道。”
空寂法師:“鎮魔塔鎮壓邪祟悠悠歲月,早已被邪氣浸染,不分彼此,可近期塔內出現裂紋,爲解日後分崩之虞,貧僧這纔行此卑劣行徑,催孽債,渡黑蓮,這一切,都是爲了修補鎮魔塔。
貧僧錯了,但貧僧無悔,貧僧願以身贖罪,還望施主爲大蒼生念,高抬貴手,阿彌陀佛。”
曹不休的聲音傳來:“空寂,老子拿你當朋友,才和韋婆子一起出山幫你佈置這裏,可你卻想連我們一起獻祭,你真是好狠的心!”
空寂法師:“你們因私情,助紂爲虐,因果反噬,理當受懲。”
曹不休:“空寂,你個老畜生!”
空寂法師目光看向李追遠:“施主,還望三思。”
李追遠:“妖僧,你在騙我。”
空寂法師:“施主慧相過人,當知貧僧未說誑語。”
李追遠:“妖僧,還想騙我?”
空寂法師:“施主身爲兩座龍王門庭家主,怎能忘記先祖之名、門庭之責?”
李追遠:“妖僧,你不要告訴我,當年的恩怨,你毫不知情。”
空寂法師:“貧僧知道,可貧僧認爲,門第恩怨當退居蒼生劫後。”
李追遠:“可是,我沒看見什麼蒼生劫難,我只看到了你這妖僧,在荼毒凡夫。”
空寂法師:“施主可知,一旦鎮魔塔崩裂,將釀出何等後果?”
李追遠:“妖僧,休得污衊堂堂青龍寺。我相信,如若鎮魔塔崩,青龍寺上下僧者,必願捨身成仁,毀寺化劫!”
空寂法師:“施主,聽貧僧一句勸,當以大慈悲爲懷。”
李追遠:
“當年你不去勸阻他們,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勸阻我?”
空寂法師額頭裂開,金色的鮮血流出,將其全身覆蓋,他緩緩站起身,可怕的威壓向四周傾軋。
“既然如此,那貧僧就帶着你們,一起去修補鎮魔塔!”
……
“塔上裂痕,找到了麼?”
“還沒有。”
“那就只能等空寂師弟把補塔之料取回,再將其注入塔身,讓其自行流淌修復了。”
“空寂師弟,爲寺付出太大了。”
“記住,事成之後,碎其牒、剔其籍、列其罪,我等不能再以師弟稱呼,當呼以妖僧叛逆。”
青龍寺內佛塔林立,唯有正北端頭那漆黑一座,最爲高聳巍峨。
只是,現如今,黑色已不僅僅侷限於那座黑塔,而是瀰漫了一塊區域,若非及時佈陣限制,可能還要再擴散數倍。
“爲何那位能引動邪祟浪潮而不被天道定罪?而我寺所鎮壓之邪祟,卻只能淪爲寺內瘡毒。如若……”
“慎言。”
“是。”
“彌生回來了麼?”
“那個叛逆,回來了,他主動請求進入那裏,搜尋塔身裂縫位置。”
“前幾批被派入那裏搜尋的僧校赖乃溃偟寞偂T了,讓他去吧,他本是鎮魔塔掃地僧,又身具走江氣呒映郑f不定真能找到裂縫所在。”
“我這就派人傳話給那個叛逆。”
“再叫他叛逆,就不合適了,記住,無論我們是否承認,他都是我寺這一代還在江上的唯一點燈者。”
出門走江時的白袍褪去,彌生換上了雜役僧服,手裏拿着那把自小就跟隨他的掃帚,那時候掃帚比他個子高兩三倍。
鎮魔塔掃地僧,不是什麼好活計,寺內其它堂口論資排輩嚴重,在這裏則是種奢侈。
只有天賦最差的弟子,纔會分配到這裏,美名其曰以身護寺,實則是死了瘋了不心疼。
彌生走入這片令人絕望的黑,走着走着,來至鎮魔塔前。
寺內辛辛苦苦找尋的塔身裂縫,眼下,就擺在他面前。
不是特意爲他開啓,而是這條縫隙,就是他彌生親手鑿的。
在江上遇到那位少年後,他屢受刺激,更是被少年激發出了魔僧一面。
從豐都回來後,他就藉着自己與鎮魔塔內邪祟的特殊關係,開鑿出這條縫隙,讓塔內邪祟氣息外溢。
他忐忑,他惶恐,他迷茫,舊有的觀念與當下的離經叛道反覆在他內心掙扎。
等上一浪結束,他聽聞那位少年在瓊崖陳家引出的可怕陣仗後,彌生釋然了。
與其原地糾結,不如大步向前,將一切都拋在身後。
彌生步入裂縫,來到鎮魔塔最底層。
一道道陰冷的目光,投射到年輕僧人身上。
青龍寺不會爲鎮魔塔堂口投注資源,能被分配到這裏的,本就不配得到這些,故而這裏的僧人禮佛,往往斷斷續續、殘缺不全,明明身處江湖頂尖勢力之中,可所學所得,甚至比不得江湖草莽。
彌生的佛法,是鎮魔塔裏的邪祟教的,那時他還小,喫力地扛着掃帚在這掃着地,一尊即將被歲月鎮磨乾淨的邪祟,心血來潮想要逗弄他,就傳授起這小稚童佛法。
沒想到,小稚童學得非常快,自此,第二尊、第三尊……不斷有邪祟加入,教這孩子邪祟眼裏的佛法。
青龍寺作爲悠久傳承,自有一套嚴謹周密的章程來考覈弟子天賦,可那套章程在彌生這裏出了問題。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