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一個在抓着自己頭髮、一個在抽着自己的臉,一個在使勁捂着自己的嘴巴。
看這架勢,像是要犯癔症。
李三江手心輕碰自己褲袋,好在,錢是之前就收了的。
“你們等着啊,應該是發燒了,我給你們去喊大夫打一針就好了。”
說完,李三江就收拾起東西,載着李追遠離開了。
路上,騎着車的李三江在嘴裏嘀咕:
“村裏最近怎麼這麼多事……”
其實,在李追遠去上大學前,村裏發生的事兒更多,只不過太爺沒有察覺罷了。
後來,因爲清安被“挖”出來,桃林盛開,這片地界纔算是乾淨下來。
李三江在中途把李追遠放下了:
“小遠侯,你先回家,太爺我去运Y找鄭大筒來看看。”
“嗯。”
看着太爺騎遠,李追遠沒回家,而是先去了大鬍子家。
村裏出鬼了,第一反應自然是來確認一下,是不是清安這裏出了問題。
先前星侯出現時,清安肯定感知到了。
笨笨在雪地裏下棋,先下一步,再跑去對面再下一步。
孫道長與羅曉宇通過這種方式,進行着陣意上的比拼。
簡單掃一眼,李追遠就知道最後的勝家必然是羅曉宇。
老人家的優勢在歲月積累,去和走江中的陣道天才比天賦,簡直就是想不開。
少年沒破壞對弈,而是徑直走到桃林前,對着面前的桃花,開口問道:
“你還好麼?”
桃花紛落,落在少年頭上、肩上,還順入少年口袋。
清安給出了回答:
桃花依舊。
李追遠轉身離開。
既然不是清安那裏出了問題,那李追遠就得調查,星侯鬼魂真正形成的原因,揪出到底是誰,居然敢將手,伸入自己的地盤。
回到家,拿起大哥大,撥打過去。
“喂,小遠哥。”
“彬彬哥,你曠工一下,調查一件事。”
掛斷電話後,李追遠走入屋後道場。
少年攤開手,惡蛟浮現,張開嘴,將星侯吐出。
道場內,立刻鬼氣森森。
在製作藥丸的阿璃,抬頭看了一眼後,就低頭繼續專注自己的事。
當星侯的鬼眸掃到道場內酆都大帝的畫像時,身上的鬼氣本能地開始消散,氣息也萎靡了下去。
它的惡鬼化被少年給定住了,但它現在並不存在多少自我意識,無法進行交流,沒辦法直接從它這裏得知它生前究竟還發生了什麼。
李追遠指尖一抬,道場地面凸起,將星侯包裹,完成封印。
以少年的能力,可以輕鬆剝離掉它身上的鬼氣讓它得以再入輪迴,但不是現在,在沒完全弄清楚事情前,這麼做,只會打草驚蛇。
李追遠走到小桌前,把攤放在那裏的《追遠密卷》合攏。
以往想接江水,還得自己主動挖渠,這次倒好,平靜許久的村子,接連發生邪事。
李追遠有種預感,這可能不是結束,接下來,還會有其它事發生。
像是給自己端送上了一份目錄……帶着硬到不能再硬的因果線,讓自己有充裕的時間,從中挑選下一浪選哪一個。
黃昏時,天色變化,又下起了新一輪的雪。
孩子們是高興的,像是舊玩具已經被玩髒了,新玩具再次送上門。
李三江騎着三輪車回來了,拍了拍衣服上的雪,道:
“這下那邊,不停也得停了,怎麼着也得等雪下好了再繼續。”
李追遠:“太爺,那家人怎麼樣了?”
李三江:“鄭大筒給他們仨一人來了一針,安靜倒是安靜下來了,但鄭大筒說,情況不太好,最好送衛生院去。
恰好壯壯和友侯開着拖拉機,從門口經過,我就讓壯壯他們把人先送去衛生院,我去喊他們家的親戚,結果沒一個親戚願意出門,沒得法,我就只能把村支書拉去了衛生院。”
全家人腦子都有點不清醒了,硬要挑個主事人,只能是村支書,這不僅僅住院費的事,還有干係責任,保不齊仨人情況沒好轉的話,未來得送去精神病院。
李三江對着壩子外,吐了口唾沫,又點起一根菸,眉頭緊緊皺起。
太爺心情很不美麗,看了看自己掌心,他到現在也不曉得那忽然颳起的風,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也不確定星侯是否真變成了髒東西。
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跑去做了一趟法事,結果把仨人都整進衛生院了。
其實,如果今天不是李三江去了,恰好用那貼着符紙的桃木劍往井口上一戳,等星侯於悄無聲息間徹底化作惡鬼,那三個,得頃刻暴斃。
而且,只有太爺能喊得動李追遠跟去幫忙做法事,若不是李追遠出手讓惡蛟把星侯給吞了,接下來星侯就會衝入屋內,然後就是……屠村。
因此,這演出費,還是給得值的。
另外,這事兒就算傳揚開去,也不會影響太爺的生意名聲,沒人會覺得是太爺沒能保下人,只會認爲幸好太爺去了,因爲大部分人看不出道行高低,就看個效果,甭管好賴,出效果了就證明你這個人是“靈的”。
晚飯時,譚文彬與阿友沒回來。
飯後,李追遠坐在廳屋裏,與阿璃一起看着電視,等待那邊的調查結果。
大哥大響起,不是譚文彬和阿友的電話,等李追遠接通後,話筒那頭傳來薛亮亮的聲音。
“小遠,我回南通了,聚聚?”
李追遠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間。
這麼晚了,亮亮哥就算回南通了也不會這麼急着想見自己,肯定先去老婆孩子冷炕頭。
“亮亮哥,是有事麼?”
“嗯,工作上的事,想聽聽你的意見,你在石南麼,我現在來找你?”
“嗯,我在家,亮亮哥你來吧。”
“行,我這就過來。”
掛斷電話,李追遠指尖輕輕敲擊大哥大的後殼。
結合亮亮哥曾在自己這裏發揮的作用,這通電話,像是——目錄三。
這時,電話再次響起,李追遠接了。
“小遠哥,調查出來了。星侯自殺之前,曾被人組織着去蘇州一個景區裏做小工,那裏最近正在舉辦一個佛法交流會,坐席的大法師……來自青龍寺。”
單純就這條線本身,很難把星侯身上發生的事與之硬綁定到一起,但當“青龍寺”出現時,像是答案就被掛在了嘴邊。
在南通地界,能避開桃林,催出惡鬼,且在星侯被太爺激出來前,連自己都未能有所察覺,只有青龍寺這樣的傳承,才能擁有這般玄妙手段。
但,青龍寺的和尚,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打上門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似乎沒有必要再通過星侯來搞什麼陰衷幱嫞y道他們企圖靠一隻惡鬼,偷襲殺死自己?
而且明火執仗地把自己的旗號打出來,生怕不會被發現似的。
李追遠並不覺得,自己的敵人能蠢到這種地步。
“彬彬哥,你們現在在蘇州麼?”
“嗯,小遠哥,我和阿友已經到了他們的下榻處外圍,那位大法師確實不一般,之前我和阿友嘗試靠近些,就差點被他察覺到了。”
“我們這就過去,在他們有明顯離開舉動前,不要驚擾到他們,反之,適當出手,牽制住他們。”
“明白。”
譚文彬把地址報了出來,這個地方雖然在蘇州地界,卻很偏遠,想來是一個新開發的景點,想通過法會來吸引遊客打出知名度。
李追遠相信譚文彬的判斷,如果對方是上次在豐都時遇到的青龍寺老和尚,譚文彬早就和阿友動手,把人打包帶回南通了。
沒動手,如此謹慎,說明對方真的很不一般。
結束通話後,阿璃起身上樓,去拿登山包。
李追遠走到棺材邊,敲醒了潤生。
“潤生哥,你去大鬍子家通知一下,讓陳曦鳶、羅曉宇和趙毅的人,做好準備,稍後跟我們一起出發。”
現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用太爺的話說,騾子得勤使喚,要不然騾掌會生鏽。
李追遠給亮亮哥回撥過電話,那邊接通了:
“喂,小遠,我正在路邊準備打車呢。”
“亮亮哥,你不用過來,我去你那裏接你。”
“哦,好,那我去哪裏等你?新華圖書館?”
“嗯。”
“行,沒問題。”
掛斷電話後,李追遠從廳屋抽屜裏,抽出一張黃紙,指尖甩動,引燃。
這樣,位於村道口的鬼差張禮就能收到通知,他會離開亭子,飄去馬路上,攔截過往車輛,幫自家少君叫車。
譚文彬和阿友去蘇州時,把拖拉機換成了小皮卡,家裏其它車都停在江邊停車場,再去取,太麻煩了。
可惜,羅曉宇的桃林大陣還沒佈置好,要不然桃林外圍能多出一道結界,到時候所有車輛和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就都能一股腦地堆放進桃林,反正有保安看着。
李追遠牽着阿璃的手,從小徑走到村道上,前方,人羣已在等待。
沒人覺得被少年調動有什麼不應該的,甚至各個面帶興奮,彷彿能被少年驅使,是件很榮光的事。
少年看向花姐。
花姐拍着自己那小小的胸脯:“前輩放心,我已康復!”
李追遠點了點頭,開口道:
“有人把黑手伸進我家來了,雖然我懷疑他應該是無意的,但手既然伸過來了,那我就請諸位……”
羅曉宇做了一個向下豎劈的手勢,他覺得這個動作很凌厲,配的話更是狠辣:
“把他手斬斷!”
表現完後,他眼角餘光還偷偷瞥了一下站在邊上的陳姑娘。
羅陣師沒追姑娘的心思,但有在姑娘面前表現自己的本能。
然而,陳曦鳶是瞭解小弟弟的,她開口道:
“只砍手太小家子氣,得把他整個人剁碎!”
羅曉宇摸了摸鼻子,果然,不是自己能高攀的姑娘。
腥诵兄链宓揽凇�
張禮在馬路上,飄來飄去,可這個點,夜車本就少,他邭庖膊睿瑪r了這麼久,硬是沒遇到一輛過路的車。
李追遠看向陳曦鳶:“去打一下車吧。”
陳曦鳶:“好。”
明明馬路上空蕩蕩的,陳姑娘卻還是走到馬路對面的南向車道打車,因爲這樣更方便司機停車接客。
她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問題,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的。
而且,確實也沒問題,本來只有一隻鬼的馬路,在她站在那裏開始張望後,馬上就從北邊駛來一輛空客的出租車。
陳曦鳶邊招手示意大家過來邊開門準備坐進副駕駛。
李追遠對她擺了擺手,示意羅曉宇和花姐先坐進去。
陳姑娘要是先坐車走了,那接下來其他人怎麼叫車?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