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待他仰起頭,黑氣自他身上迅猛升騰而出,於上方,形成一道黑蛟之影,這頭蛟,陰氣森森,是一頭鬼蛟!
當初分割那口井下遺產時,李追遠拿走了蛟靈,趙毅得到了蛟皮,自此之後,趙毅一直在不懈追求對蛟皮的開發。
這次,借用那兩隻狗懶子蘊藏的毒性,再加上地府岩漿的炙烤,讓他的蛟皮徹底融入身軀,乃至與靈魂相融。
一切的苦難與折磨,都是值得的,現在,他自己的靈魂,就是新的蛟靈,實現了體魄與靈魂層面上的,新躍遷!
可怕陰沉的氣勢,恣意地向外擴展,趙毅從九江一路來到豐都,不僅未做任何遮掩,還特意把儘可能多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這會兒,附近肯定有很多雙眼睛,正目睹着自己的新變化。
趙毅開口道:
“乾爹,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沒能趁着這一浪的機會,弄死他,但……”
頓了頓,趙毅臉上露出笑容,鬼蛟虛影嘶吼,將趙毅接下來的這句話進行擴音:
“乾爹,還是愛我的!”
……
“申哥,就送到這裏了,你去忙你的吧,這次耽擱你這麼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既然你喊我一聲哥,就別說這麼見外的話。”
“這些,申哥你拿着。”
“我只拿說好的那部分,多的,我不要,你再硬塞,我可要翻臉啦。”
“行。”譚文彬給何申遞過去一根菸。
何申拿出火機,先給譚文彬點菸。
“文彬啊,這次出來時間多,我正好把一些事仔細想了想,我打算回去後,加大投資,不再只專注於西域這條線,要把攤子,儘可能地鋪開,就賭咱國家會修越來越多的路,賭這未來物流行業,還有更大的市場。”
“嗯,申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文彬,想入股不?”
“這可是一筆大錢……”
“呵,咱兄弟間,別那麼生分,你技術入股。”
譚文彬笑了,何申也笑了。
旁邊在嚼口香糖的阿友,也合羣地笑了。
譚文彬知道何申是什麼意思,想把自己親爹拉靠過來。
不容易啊,長這麼大,這還是譚文彬第一次有當衙內的感覺。
但這種事,他是不可能做的,別的不說,光是親爹那裏知道了,怕是得連夜買一箱皮帶開着摩托車從金陵回南通來抽自己。
“申哥,以後各行各業只會越來越規範,我覺得吧,選人頭,不如選地方。”
何申點了點頭,知道這是拒絕的意思。
譚文彬:“不過,申哥要真是缺資金的話,我倒是有個朋友,他興許可以投。”
何申:“哦?”
譚文彬:“我會把申哥你的聯繫方式給他,等他有空時再聯絡你。”
何申:“既然是大金主,那該我去親自拜訪他纔對。”
譚文彬搖搖頭:“他這會兒應該在哪個山溝溝裏。”
何申:“是這樣啊。對了,文彬,你說,我新公司該取個什麼新名字?”
譚文彬:“做物流嘛,肯定要追求個四通八達,再取申哥你的名字,不如就叫……”
何申:“何通。這個聽起來,意思怪怪的。”
譚文彬:“換一個字嘛。”
這時,譚文彬看見一輛麪包車從自己面前駛過,麪包車上塗着字:三鄉精神病院。
雖然沒開蛇眸,但譚文彬的基礎視力也早就非常人可比,他看見麪包車內站着一個頭戴斗笠的人,而其餘醫護人員,則全部筆直地坐在車裏,連司機開車的姿勢,都無比板正。
麪包車在前面的路口左轉,駛入不遠處的精神病院大門。
譚文彬:“申哥,咱們就在這兒分開吧。”
何申:“這兒離南通就差一腳油的事兒了,要不還是讓我……”
譚文彬:“我們還有事。”
何申:“行,你們忙。”
車隊離開了。
譚文彬:“阿友,剛剛那輛麪包車,你注意到了麼?”
林書友搖了搖頭:“那車有問題麼?我沒察覺到邪祟的氣息,豎瞳沒反應。”
譚文彬走到馬路對面,吸了吸鼻子:“確實沒邪祟的味道,那就是玄門中人。”
林書友:“彬哥,是要去打招呼麼?”
譚文彬:“算了,碰到玄門中人又不算什麼奇怪事,咱們一浪剛走完,這會兒也沒浪花可接,還是先回去和小遠哥匯合吧,家裏要建窯……”
這時,又有一輛麪包車駛來,車身上依舊刷着“三鄉精神病院”的紅字。
當這輛車經過面前時,林書友也着重掃過去。
車內,坐着一個頭戴斗笠的人,只不過前一輛裏頭戴斗笠的是男子,這輛車裏是女子。
女子抬頭,她上半張臉被斗笠遮掩,下半張臉蒙着面,只餘一雙眸子,掃向路邊轉瞬即逝的兩個“路人”。
等車離開後,林書友問道:“彬哥,我們倆剛剛是不是看得太明顯了?”
譚文彬抖了抖菸灰:“看見精神病院的車子,好奇地瞅瞅,有什麼奇怪的?”
林書友:“也是。我們又沒戴斗笠。”
“砰!”
前方駛過去的麪包車後車窗處,貼上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身影,男人面露驚恐,像是在尖叫呼救。
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就開始充血,整個人麻木地轉身,又坐了回去。
林書友:“彬哥,她在控制醫生?”
譚文彬:“好像是。”
林書友:“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譚文彬:“說不定是醫生中邪了,那位道友在解決事端,我們還是得把這座江湖,想得美好一點。
嘖,算了算了,阿友,我在這裏等你,你去那座精神病院裏探一圈,看看情況,要是正常驅邪的話,我們就不做打擾了。”
林書友正欲前進,前方拐彎處,傳來一聲巨響。
那輛麪包車在拐彎時不僅沒減速,反而加速衝向了拐彎口的水泥墩子,整輛麪包車隨即高高翻轉起來,砸入了道路一側的田裏。
林書友看向譚文彬。
譚文彬向車禍地點走去。
車禍很嚴重,麪包車變形得厲害,而且碎車窗上,處處是血漬。
可伴隨着走近,譚文彬沒聽到任何哀嚎求救聲。
等來到這輛麪包車跟前時,駕駛室裏傳來聲充滿恐懼的叫喊:
“啊!!!”
這司機,明顯不是在爲車禍與受傷叫喊,他在抒發因另一件可怕的事所帶來的心理壓力。
與此同時,一隻手忽然探出,緊接着是先前那張身穿白大褂的臉。
“嘩啦!”
他用腦袋撞破了車窗,從車裏爬了出來,無視了腦袋和身體被車玻璃不斷刮開的口子。
駕駛室前車窗裏,司機也爬了出來,但司機爬出來的,只有半截上半身,他一邊尖叫,一邊試圖逃離,看起來……很精神。
而從車裏爬出來的白大褂,正好衝撞向譚文彬與林書友所在的位置。
“嗡!”
一張符紙從車內甩出,貼中了這位白大褂,白大褂身體一個踉蹌,立在原地,不再動彈。
“砰!”
變形的車門被踹開,頭戴斗笠的女人從裏面鑽出來,她腦袋破了,在流血,步履也帶着踉蹌,疑似有腦震盪。
斗笠女沒理會有倆路人在邊上旁觀,轉而再次甩出一張符,結果那位司機雖然就半截身子,可健手如飛。
這張符,竟然沒能打中那位司機。
斗笠女身形一晃,跪倒在地,從袖口裏取出一盤細銀鏈,銀鏈甩出,將那司機脖子纏繞住,想要將司機拉回來時,斗笠女卻忽然對着身前嘔吐起來,這一卸力,使得她自己反倒是被那司機給拖拽着向前滑行。
譚文彬:“控制住。”
林書友身形自原地消失。
譚文彬打量着面前站着不動的白大褂,這人,明明沒死,可卻像是失去了痛感,而且這符是很正統的鎮壓符。
沒邪祟氣息,卻能被鎮壓?
白大褂眼珠子忽然向上一翻,一雙紅色眸子盯向譚文彬。
“孩子……到我這裏來……孩子……到我這裏來……”
譚文彬心裏傳來了某種聲音,正勾引着自己向前,去擁抱去接納。
“咔嚓!”
打火機,再次點燃一根菸。
紅色眸子一怔,似乎沒料到被自己蠱惑的人,竟然會是這種反應。
譚文彬對着這雙紅色眼眸,吐出口煙。
紅眸猛地一縮,並劇烈抽搐,很快,白大褂眼睛恢復,眼角有兩行腥臭的血淚流出。
譚文彬:“有點意思,居然是靠邪念傳播麼?”
記得都江堰那一浪裏,遇到的那尊邪祟能修改人的記憶,但這和眼下的情況又完全是兩碼事。
另一頭,林書友出現在那位司機面前,將那位司機抓舉起來。
明明受傷這麼重,可這位司機卻沒死,只不過,在林書友將他提起時,司機眼睛也是向上一翻,血眸浮現。
“孩子……到我懷裏來……這裏有真正的溫暖……”
林書友豎瞳開啓。
血眸:“……”
紅色的鮮血溢出,司機的揮舞的雙臂垂落,他死了。
林書友把司機屍體放下來,撓撓頭,他想不通,這司機身上明明沒有丁點邪祟氣息,是如何做到如此極端的?
“童子,你有什麼看法?”
“本座的看法是,可以回去後問那位。”
“這個不用你說。”
阿友走向那位斗笠女,斗笠女被拖拽了一段後,已經躺在地上,鼻孔流血了,這真的是很嚴重的腦震盪。
“喂,你沒事吧?”
從先前司機與白大褂的表現能看出來,斗笠女確實是鎮壓他們的人,那就屬於正道人士。
不過,她剛剛應該是在鎮壓途中出了紕漏,導致車內鎮壓者暴動成功,而她又很倒黴的,在車禍裏受傷。
林書友蹲下來,邊給斗笠女做檢查邊小聲道:“你怎麼這麼笨……”
就在這時,有兩個頭戴斗笠的男子從精神病院裏走出,奔跑的速度非常快,並且一個拔刀一個抽劍,殺意迸發。
他們看見了林書友把那半截司機舉起來的動作,顯然是被蠱惑了,又看見林書友準備對己方同伴“下毒手”。
林書友微微側過臉,看向他們,心道:好久沒看到速度這麼慢的對手了。
兩個斗笠男子衝到半途,全都停下腳步,開始原地轉圈圈,像是跳起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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